“那若是他們來要你的命呢？”鳳挽歌問。

顧振飛愣了一下，沒想到鳳挽歌問話問的直白就算了，就連想法都表現的這麽直白，我們之前在觀察的時候，他能看出了這個姑娘心思特別深沉，也特別通透的。

現在說話如此直白，就不怕自己惱羞成怒之下給她穿小鞋嗎？

“如果現在的他們已經有那個能力娶我的性命了，那他們就來吧。”

之前妹妹把兩個孩子交托給他，他卻為了家族隻能把兩個孩子拒之門外，若是兩個孩子因此而怨恨他，他無話可說。

看他這副表情，鳳挽歌對殺他也沒有多大的興致了。

“他們若是想要殺你，隻需要一句話，我就會讓你死的悄無聲息，此次幫你們解決了這麽大一件麻煩作為交換條件，把你顧家那些追上他們的人撤回來，不要再讓我知道你顧家的人還在追殺他們，否則殺無赦。”

顧西和顧東這些年雖然遭受追殺，但是這個老頭子的心裏估計也不好受吧，那就讓他一直這樣下去吧。

“你這就相信我說的話了？”顧振飛看著鳳挽歌有些疑惑，這個女人明明就很聰明，怎麽可能會那麽輕易就相信自己說的話呢？

鳳挽歌轉過身，冷笑了一聲，“比起現在爽快的要了你的命，不如讓你一輩子都活在這種愧疚之中，這樣不是很好嗎？”

說完鳳挽歌就轉身離開了。

顧振飛聽到鳳挽歌這番話，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反應過來鳳挽歌的意圖之後，顧振飛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主。

他看著自己的手，突然覺得自己尤其可悲。

鳳挽歌走出花園，遠遠的就看到站在那裏的顧景燁，剛才的對話恐怕也都聽到了。

“怎麽堵在這裏？想要幫你的父親討回公道嗎？”鳳挽歌問。

顧景燁確實沒想到自己隻是來找鳳挽歌，卻會聽到這樣一番對話之前，他一直以為那些去追殺顧西顧東的人全都是顧子榮派出去的，他卻親耳聽到那些人都是他父親派出去的，一時間心情十分的複雜，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父親，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鳳挽歌。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鳳挽歌來這個地方，是為了幫顧西顧東討回公道，如今鳳挽歌知道追殺顧東顧西，他有些擔心鳳挽歌會對他的父親出手。

看他不說話的樣子，鳳挽歌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既然我說了不會對你父親動手，就不會對他動手的。”

說完鳳挽歌就轉身離開了花園，回到房間裏自己坐下來慢悠悠的喝茶，她在這裏等，等一個來找她合作的人。

等到顧家的事情一解決她得盡快離開這裏，她在顧家浪費太多的時間了，

顧景燁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抬步走進花園。

顧振飛察覺到他的到來，甚至都沒有回頭，“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父親，你為什麽要那麽做小姑就那麽兩個孩子，你卻派人追殺他們，小姑天有靈要是知道了該多傷心？”

他實在不能理解，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隻有殺戮才能保護。

顧振飛歎了一口氣，看著遠處的一個方向，語氣有些無奈，又有些傷感，“光輝聖教做事向來霸道，你小姑她就是因為身懷異寶，所以招來了殺身之禍，後來她把兩樣東西都交給了她的孩子，你覺得光輝聖教會放過她的孩子嗎？”

“這和您派人追殺兩個表弟有什麽關係？”顧景燁發出靈魂質問。

“光輝聖教給顧家的選擇就是要麽交出兩個孩子，要不顧家覆滅，我是顧家的家主，有些選擇就連我自己都無法左右，就連我親生妹妹的孩子我都無法保全。”

那個女人之所以沒有出手，應該就是想要自己一輩子的活在這愧疚之中，這比殺了他更加讓他難受。

聽到這殘酷的真相，顧景燁表示他不能接受，“為什麽你不能護他們周全，你不是家主嗎？就一定要聽從光輝聖教的安排嗎？他們可是殺了你的親妹妹還有妹夫啊！”

他一直在想找回兩個表弟，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如果為了守護就要親手傷害自己嫡親的兄弟他做不到。

看到兒子這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顧振飛知道他讓兒子失望了，但是他沒有辦法選擇，“行了，你下去吧。那個玄奕實力深不可測，她的一些處事方式你可以跟著他學習，這對你將來掌握顧家大有益處。”

“如果掌握了實權卻還是要被他人左右，甚至連自己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那這個家族之外不要也罷。”

顧景燁轉身就跑了。

院子裏，鳳挽歌剛剛退出修煉，最近她在為恢複修為做準備，順便在修煉的時候聽了一下那父子兩人的對話。

小黑趴在旁邊的桌上，聽著他們父子兩人的對話，也有些不理解，“既然舍不得下手，為什麽要下殺手呢？他又不是沒有實力，完全可以爬起來反抗的呀。”

鳳挽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強大的實力必不可少，但是在人類的社會中，很多東西不是明麵上的善惡就可以判斷的。站在家族的角度而言，顧振飛這樣做並沒有錯，犧牲了兩個孩子就可以保全整個家族，這是一例很劃算的買賣，但是與個人而言，他一輩子都要活在那份愧疚之中。”

“既然在乎為什麽要殺呢？這些人真是難懂。”小黑搖頭表示還是不能理解這種做法。

鳳挽歌倒也沒有繼續開解他，“你放心，無論何時何地我絕不會為了保全自己而犧牲你們，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們前頭。”

顧景燁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鳳挽歌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裏，麵具下的雙眼微微閉著，沒有了那銳利的視線，讓她整個人都少了許多的鋒芒，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是鄰家的小姑娘一般，

看到這樣的鳳挽歌，他有一瞬間忘記了自己來找鳳挽歌幹什麽的，開始好奇起那張麵具上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