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北宸側頭看了鳳挽歌一眼,然後掠過鳳挽歌看向不遠處準備紮營的隊伍,漫不經心的跟鳳挽歌解釋:“放逐之地中有一股勢力叫做踏雪宮,在放逐之地能排上十名,放逐之地交通都是踏雪宮在管理,他們看到馬車自然不敢隨便過來。”

聞言,鳳挽歌回頭看了一眼馬車,之前沒有仔細打量,現在一看才發現馬車上的四角都掛著一個牌子,而牌子上就刻著“踏雪”兩個字。

“隻是看到這馬車就害怕了,就不考慮我們是冒充的嗎?”鳳挽歌很是疑惑,不是說在放逐之地的人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嗎?

雲北宸扯了扯嘴角,好似在嘲諷鳳挽歌的無知,“上一個敢這麽做的人,墳頭草已經比你高了。”

“……”

行吧,是她低估了放逐之地的勢力。

蘇綿綿自從得知要和鳳挽歌分開行動就一直很緊張,現在聽到雲北宸說起踏雪宮三個字,就忍不住想要多獲得一些信心。

“公子,你說這踏雪宮是放逐之地的十大勢力之一,那其他的勢力呢?他們又在放逐之地做些什麽呢?”

“……”

雲北宸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把手裏的雞腿遞給鳳挽歌,“填飽肚子好好休息,接下來的路恐怕你連睡覺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個家夥打了一巴掌又給一個甜棗,真以為自己吃他這一套嗎?

轉手就把雞腿遞給蘇綿綿,順便警告她,“明天進入放逐之地少說話多做事,剛才那種愚蠢的問題就不要再問了。”

“??”蘇綿綿疑惑的看著鳳挽歌,她不覺得剛才的問題有何不妥,為何鳳挽歌要說她的問題愚蠢的?

看她這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樣子,鳳挽歌無力扶額,起身來到她身邊坐下。

“你應該有聽說過放逐之地的凶惡程度吧?”

蘇綿綿點頭,“父親跟我說過,放逐之地乃是窮凶極惡之地,這裏聚集了天下所有的壞人,什麽事他們都做得出來。”

“……還真是一個大小姐!”

突然她有些後悔帶蘇綿綿來放逐之地了,就她這點腦子在放逐之地,分分鍾就被人弄死了,更別說什麽調查線索了。

“你父親說的沒有錯,不過在這裏你卻不能這樣說,如果你顯得和他們不一樣,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對你?”

“……”蘇綿綿沉默。

“這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在放逐之地外有王權在左右著這種競爭,但是在這裏沒有絕對的強權,所以他們根本無所顧忌,你覺得你剛才說那些話要是被別人聽去了,你會如何?”

蘇綿綿沉思了一會兒,回答:“我會成為別人眼中的弱者,成為他們強權下隨時可以犧牲的犧牲品。”

鳳挽歌點了點頭,還算有幾分腦子。

“吃了東西好好休息吧,過了今晚可沒有現在的好悠閑了。”

交代完鳳挽歌也跳上了旁邊的樹幹,雙手枕在腦後準備休息。

她站得高看得比較遠,側身剛好能夠看到跟在他們身後那隊人馬的情況。

那些人訓練有數,做事井井有條,雖然他們沒有交流但是都很默契的護著那輛白色的馬車,那上麵的人不是他們老大,應該就是保護的人。他們應該是不想多生事端,所以看到踏雪就特意避開了。

不過她對他們並沒有什麽興趣,收回心思,閉上眼睛睡覺。

正當她睡得半夢半醒的時候,耳邊傳來清吟的蕭聲,她情不自禁的睜開眼睛,看到不遠處的營地,一藍衣的男子正坐在火堆邊,手中拿著一根玉簫吹。

夜風清冷的吹在他身上,吹動著他額前的劉海,讓他俊美的容顏添加了幾分飄逸之感。

“他很好看嗎?”

她正看著,突然耳邊傳來冷不丁的聲音,她想也沒想直接揮拳打過去。下一刻手被一雙大手握住。

“你有毛病啊,大晚上的跑到我旁邊做什麽,不怕我半夜夢遊把你弄死呀?”

她沒好氣的吼道,一邊嚎一邊想收回自己的手。

雲北宸卻不鬆手,像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一般,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你……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那個廢物有什麽好看的?”雲北宸問。

這家夥有毛病吧,專門跳到樹上來就是問自己這個無聊的問題嗎?

“明天還要趕路我想要休息,請你離開。”

“他很好看嗎?”

雲北宸對這個問題特別的執著,不問出一個結果不罷休。

“好看好看,行了吧,能放開我了嗎?”要不是打不過這男的,她才不會跟他廢話。

那知道雲北宸突然伸手扳過她的臉,“不過就是一個小白臉有什麽好看的?有時間看這個小白臉不如好好的修煉。”

她這個暴脾氣就忍不了。

拿出鳳綾一鞭子就朝著雲北宸臉上揮過去,雲北宸鬆開鳳挽歌,退開一丈有餘,躲開鳳挽歌的動作,麵具下的臉色極為陰沉。

“我和你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除去交易的事情,我想要做什麽輪不到你來過問,你要是再管不住你的手,我不介意幫你管一管。”鳳挽歌憤怒的雲北宸。

從來都是她把別人氣的七竅生煙,但是到雲北宸這裏每一次吃虧的都是自己。

“鳳挽歌……”雲北宸喚了她的名字,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這種叫了別人又什麽都不說的操作,再次把鳳挽歌給氣到了,她決定無視雲北宸到底,鳳挽歌氣憤的從樹上跳下來的,一抬頭正好對上蘇綿綿驚異的神情。

蘇綿綿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鳳挽歌前腳才跟她說那個戴麵具的人是他的債主,晚上她就看到鳳挽歌打她的債主,她該如何看待鳳挽歌啊?

看到蘇綿綿,鳳挽歌想起剛才自己和雲北宸之間的動作,不會全都被她看到了吧?

“不是說讓你早點休息,明早要趕路嗎?”鳳挽歌沒好氣的說道。

蘇綿綿趕緊縮回自己的馬車裏睡覺。

鳳挽歌來到火堆邊上坐下,她上輩子肯定欠了雲北宸的,不然這男人這輩子怎麽就死克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