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一語成讖付狗的所謂幫忙宣傳造勢,果不其然把大眾的視線成功的從《山之光》這檔節目轉移到和許墨兩個人的關係上。

顧賊不再是顧賊,付狗依舊還是付狗!嘖嘖嘖~

她這回是真的相信付狗真的是沒有炒過新聞,不然也不會如此偏離預計路線,也真的明白為什麽經紀公司把他包裝成低調神秘的人設了,就這倒黴催的玩意兒高調起來難保把自己玩沒了。

這幾天的重心都放在顧南知生日準備這事兒上,壓根沒關注過網上發生了什麽,孫笑旋讓她上微博看看,她不禁讚歎她家狗師兄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件事上爐火純青的造詣。

她之前轉發了【微觀】官博關於《山之光》的宣傳,評論區現在都是在討論她和付博崇的關係是否真的如他們之前所說的那樣單純,畢竟現在比起傳統的富商與女明星的那些**故事,富婆和男明星的瓜更讓大眾為之津津樂道。

許墨懶得管,隻給付博崇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自己惹的騷自己負責解決。

隔日,挑了小嫂子有空的時間,準備送上寧城專門為她買的一盒糕點。

寧城一片大雪紛飛,B市卻是天朗氣清的好天氣,仿佛月初的那場雪不過是一場幻境而已。

許墨托著下巴,捏著吸管一圈一圈攪著麵前的檸茶。她老遠就先聽到含笑的聲音:“許墨姐。”

許墨笑,噯了聲,揮手示意道:“這邊,小嫂子。”

把檸茶推到一邊,眼瞧著雙筆直纖細的長腿走過來,許墨心想付狗不讓小嫂子穿短裙似乎不是沒有道理,黑色短褲搭配馬丁靴露出一截條紋線襪,剩下的都是腿,連她一個姑娘家視線都忍不住的往人家腿上飄,別說是男人了。

甄之佳見著許墨開心地咧著嘴笑,許墨張了張嘴,正欲開口,發覺二樓樓梯處鬼鬼祟祟的男人。

見她眯著眼睛不知道看什麽,甄之佳的視線跟著她望過去,沒發現什麽啊?她疑惑,“許墨姐,怎麽了?”

不見了?

許墨瞥了樓梯口一眼,搖搖頭,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說:“沒事兒,過來坐。”

這家暉園主要是做中式茶點的,總不能每次都帶小嫂子吃甜點,尋思著這次幹脆吃點中式的,許墨要了二樓的景觀雅座,都是臨河的位置,沒到飯點連著她們統共也就兩桌客人。

“許墨姐,好久沒見到你了,好想你啊。”

許墨笑,看著她兩隻手撐著臉撒嬌,揶揄道:“誰叫你忙呢,白天忙屍體,晚上忙烘焙,根本沒時間見我一麵啊!”

話音一落,就聽見對麵急急解釋,“才沒有呢,一定是臭付付宣傳的,你看,我很好約的。”

小嫂子再三強調自己很好約,許墨心想:如何付狗在旁邊一定會氣綠了臉,真想看看。

點了幾道小甜點都是甄之佳愛吃的,許墨隻要了一份桂花糖芋艿,甜度適中比較適合她。

許墨將糕點禮盒拎給甄之佳,“去寧城時候買的,看著這家糕點覺得挺可口餡料又實在,就給你買了份。”

甄之佳接過去衝著她笑,露出小小的虎牙,捏著塊粉色的軟糕眨著眼睛問許墨,自己能不能吃,整個人看上去像隻討食的小貓。

要是短短餓的時候也有這麽可愛就好了,那她會更甘心情願地當個沒有尊嚴的鏟屎官。

許墨嗤笑一聲,“這是給你的,你當然可以吃啦。”

“許墨姐,你真好。”

這句話真想讓付狗聽聽。

剛才那個在樓梯口鬼鬼祟祟,一身黑帶著墨鏡口罩大圍巾的男人在她們說話間坐到她們隔壁座,許墨微微蹙眉,這是從哪個劇組走出來的間諜嗎?

背著對她們,點菜也不出聲,用手指在菜單上戳戳了幾下就算完事兒了。

太奇怪了!

現在什麽人都有,特別是奇怪的人,許墨把注意力調回到小嫂子這邊。

“許墨姐,你是去寧城旅遊嘛?聽說那邊正在下雪,可好看了!” “嗯……不算吧,主要是為了看雪,以及……過生日。”

聽許墨這麽說,甄之佳睜大眼睛,張口極驚訝的啊了一聲,“是你過生日嘛!怎麽也不告訴我啊,我還要準備禮物呢!哎呀~!”

許墨就這麽笑著瞅著她,幾秒後似乎反應過來,又道:“不對不對,我問過付付你是雙魚座,應該不是這時候生日。”

伸出手指了指甄之佳的嘴角,抽了張紙給她擦嘴,低聲道:“不是我啦,”想了想,“嗯……朋友。”

“男朋友吧。”擦嘴巴的甄之佳壓低聲音賊兮兮的看著許墨笑。

許墨還沒有回答,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嗽聲,桂花蜜湯被噴的到處都是,引來周圍的目光,男人低著頭慌亂地整理桌麵,全程背對著她們。

許墨偏頭,還是覺得太奇怪了。

甄之佳根本沒在在意這些,手肘撐著桌麵往許墨麵前湊,嗑了槍子兒一樣劈劈啪啪一通說,“是吧是吧,是男朋友對不對,是誰?我認識嗎?哎呀,別說,別說,我猜猜。”

覺得好笑,到底是要她說還是不要她說?

“我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顧南知,他是我心中順位第一的人選,與你般配指數最高。”

許墨學著甄之佳的樣子,也雙手撐臉,道:“我很好奇順位第二的是誰?”

“順位第二啊,”甄之佳頓了頓,“我們學院的病理學教授,斯文帥氣,上課也風趣幽默,很受學生歡迎,我還看過他吹笛子特別瀟灑,我們在他家吃過飯廚藝也特別好,感覺跟你好搭,想介紹你們認識的。”

原來還真有順位第二啊!聽她把自己老師誇了一通,自己是無福消受了。

“所以,是顧南知嗎?”

許墨笑笑,頷首。

甄之佳整個人顯然過分開心,有種嗑了很久的一對CP官宣他們真的成為在一起了,此刻內心螺旋爆炸,隻想把民政局給他們搬來,請他們鎖死。

隔壁座顯然也很激動又是一陣咳嗽,是吃的太刺激還是聽得太刺激?

那一身黑男人此刻坐立難安,許墨勾著一邊嘴角覷了一眼那男人略顯單薄的背影,疑心更甚,伸出食指輕輕堵在嘴唇上,示意小嫂子別出聲,深吸一口氣,“啊”一嗓子抬高音量,驚聲道:“小嫂子,你怎麽了,別嚇我啊!”

男人背對著她們不明白發生什麽,“噌”的站起來急急往甄之佳的方向看,墨鏡掉到鼻梁上露出一雙眼睛,口罩掛在一邊耳朵上,晃啊晃,看著兩人好整以暇地抱臂盯著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發現了。

“付博崇!”

“付付!“

“你這麽幹什麽?”

“……”付博崇有點丟人,又有點尷尬,還想要負隅頑抗,含含糊糊地應聲道:“微服私訪,不行啊!”

反正也被發現了,付博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正大光明地往甄之佳旁邊一坐,怒道:“我還沒問你呢,你什麽時候跟顧南知好上的?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攔一攔讓你好好想想啊。”

許墨挑眉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啊,你忘了你背著我藏了小嫂子多久啦!”

付博崇:“……”

他砸吧了一下嘴,為什麽今天一直有種無力感,感覺自己被壓地死死的,按照平時的調性不至於如此啊。

咕咕嚕嚕被甄之佳那杯不知道是什麽的飲料喝下去,眉頭抽搐,甜的能掉牙,耐著性子柔聲苛責:“不是不讓你吃這麽甜的嘛,你那牙還想不想要了?”

甄之佳無奈的望著許墨搖搖頭,還是許墨姐好,什麽都寵著她,讓著她,她喜歡吃甜的,知道對牙和身體不好,已經在盡量克製了,難得看到許墨姐,想著可以適當放鬆一下,沒想到這也能被他撞上。

付博崇實在太喜歡管她了,她想一方麵他確實比她大,難免想法和考慮比較細致,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喜歡她,才會事事關心,無微不至,不然放了別人誰在乎你怎麽樣。

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付博崇實在有些心有不忍,歎道:“知道你喜歡,沒有逼你的意思,以後我們盡量少吃一點,一點一點來,好不好?”

甄之佳“嗯”了一聲,又咧著嘴笑了起來,將那塊沒吃完的軟糕遞給付博崇嚐。

真是單純可愛的姑娘啊,這麽就哄好了,這樣的姑娘怎麽就被付博崇被拱了呢。

許墨兀自搖頭,“我說師兄啊,你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天大的好事才修到如此姻緣,吃點甜怎麽了,你可就知足點吧。放著我,要什麽給什麽,忙著寵還來不及呢。”

說完還不忘鄙視地看了付博崇一眼,言語間盡是“你還能不能做個人”、“不行,我來”的意味,氣得付博崇背著身子喘了半天。

“本來我還擔心顧南知那種成精的人會欺負你,現在看來,對象擔心錯了,他沒被你氣死都是命大。”

許墨:“你擔心他?女唐僧就算還俗了,也是念過經的。”

付博崇:“……”

一個小時後,這場讓付博崇肝疼的聚會終於結束。

他迫不及待地想帶甄之佳離開,免得被許墨洗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他覺得許墨最近的戰鬥力極高,得避開她一段時間。

付博崇這樣想,許墨卻不忘再次提醒他把上次的什麽鬼宣傳處理好,省得她頭疼,一頭疼攻擊值就容易直線上升。

分開前,付博崇叫住她,“許墨。”

停頓了一下,千言萬語最後變成簡單的一句話,淡淡地跟她說:“那個男人不錯,值得托付。”

許墨楞了一下,目光漸漸染上笑意,“我知道,我們都要幸福。”

無論她還是付博崇,我們都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