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劃過城市上空,安全著陸。
走出機場的許墨低頭看了眼自己,簡單的牛仔褲和襯衫的組合,出差一個星期B市已經是轉涼的秋季,所謂白露秋分夜,一夜涼一夜,抱臂搓了搓手臂此刻是深有體會,不禁嘲笑自己的傻缺。
拿出手機微信顯示多條未讀,“火車司機”這是她給閨蜜群取得名字,因為這就是一幫就知道逛吃逛吃逛吃逛吃,沒事兒還要傲嬌的“嗚嗚嗚嗚”的玩意兒。
快速編輯了“已落”發送到群裏,那頭便收到群裏的信息,
“路漫漫”—我在值班555“
shawn—“我在DAY OFF,要不要來喝一杯?”
高夕依舊簡潔的兩字“加班”。
許墨看著屏幕擺擺頭笑著,在乘車點排隊等待出租車,
“路漫漫”—“墨墨過兩天的校慶你會去吧?“
“許小墨”—“去吧,這兩天剛好要回江州,反正你們也去,我就去打個醬油唄”
shawn—“ok,那天我們三人行,到時候學校見”
高夕—表情(點頭)
許小墨—表情(OK)
看著靠近的出租車許墨把手機放進包裏,車裏溫暖的溫度讓她不禁哆嗦了一下,出租車載著她在黑夜的城市穿梭,耳邊是急速而過的風聲,瞳仁裏是繁華熱鬧的城市,此刻無以安放的是她自己。
“你以為這發生的一切是你生命中的一座大山,這山是一個完全無法逾越的存在,充滿已知的痛苦和無法言語的悲情,當你有一天隔著遙遠的時間回望,山也就隻是一座山而已”。這是顧南知跟她說的。
時鍾指向10點鍾方向,許墨從一堆財務報表中挪開眼睛,望著辦公室外忙碌的同事們,一時有些晃神,十幾歲時的她一定想不到有一天那個喜歡稀稀拉拉記下心中所想的隻言片語的女孩如今組建了自己的自媒體平台,為所見所感帶到更多人的麵前,熱血於胸,評判由人,公道自在,這是顧南知教會她的。
顧南知?想想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約他一起吃飯,看著手邊的財務報表,也不知幾時能處理完,誰叫她是數學渣呢,許墨憋憋嘴,隻要繼續埋頭苦幹。
每個月為了審核公司的財務報表許墨覺得她已經在燃燒生命了,群裏路漫漫正在討論參加校慶穿什麽。
路漫漫—“親們,我剛從救死扶傷的一線下來,我需要麵膜來拯救我”
shawn—“那誰來拯救麵膜”
路漫漫—“啊啊啊,我打開衣櫃發現我都是些暗色的衣服,我需要逛吃逛吃”
高夕—“嗚嗚嗚嗚”
許小墨—”我想我們能一起十幾年,依靠的就是自說自話以及永遠聽不見別人說什麽“
shawn—“阿彌陀佛,終生皆苦,施主何必拆穿”
……
許墨看著不停刷新的對話框,拖著下巴掃了眼空空如也的文檔框,想著新一期的平台主題該寫些什麽。
“墨墨,別忙了,快過來吃飯。“母上叫了聲許墨,她才抬眼發現包廂的餐桌那邊已經來了好多親戚了,其實這次回江州主要還是為了給她外婆過九十大壽,參加校慶不過就是去湊湊熱鬧。
“哎呀,墨墨回來啦”舅媽走上前兩步熱情的拉著許墨,“好久都沒看見這丫頭了,你媽說你忙,我看看是瘦了些。”
許墨摸摸自己的臉,肉臉還是肉臉啊!
她從小就是走文靜內向的路線,小時候街坊鄰居到許家的小丫頭都是滿心喜歡的,乖巧聽話、文靜可愛,紮著倆紅繩小辮兒,胸口掛著自家鑰匙,背著小書包自己上學自己回家,老師眼裏的乖寶寶,還三不五時的拿回獎狀證書啥的,這些年她更是深刻體會到讓這個路線走到底的好處,至少在親戚麵前很管用,聽著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討論這個堂姐那個堂弟怎樣,她隻管埋頭使勁兒吃準沒錯,存在感絕對不是在這個時候刷的。
“墨墨今年也有30了吧,有沒有對象了啊?”三舅舅笑眯眯的詢問,“我們單位新來的幾個小青年還不錯,要不要舅舅給你介紹介紹。”
“是啊是啊,你舅舅的那幾個小年輕我也看過,長得挺幹淨,單位也好。”三舅媽連連表示讚同,“我看著也覺得和墨墨挺適合。”
虛歲30好不好!!!
該來了的還是來了,她的腦海中正在高速篩選著曾經看到過關於親戚催婚的段子。怎麽回答才能酷炫X炸天呢。
啊?似乎想的有點久,抬頭發現大家都在看她。
“叩叩叩”包廂的門被服務員打開,她尋聲別過頭去,一身西裝清瘦的男人走了進來,顧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