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本來以為這邊很亂,還需要她來多少收拾一下,可是哪知道,等他們過去,到了那邊的時候,溫嵐才明白,完全就是自己多慮了。

裏麵裝修得很好自然不必說,最主要的是,這裏一直都沒有人來住,竟然也是一塵不染。

完全都沒有一點灰塵的痕跡。

對於溫嵐的表情,牧夜爵是一點都不意外,解釋道:“平常我的各處房產基本上都會讓人按時打掃,就怕什麽時候會進來住個一兩天,這不,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溫嵐:“......”

感情這位大少爺買這麽多房子來,完全就是為了某一個時間進來住個一晚上?

這就好比去了某一個地方,還要專門賣一套房子,就像是一間超級昂貴的酒店。

牧家。

就在牧夜爵帶著溫嵐走了以後,客廳一下子沉默下來,陳雅瀾跌坐在沙發上,就連顧玥要去攙扶都沒能攙扶得住。

“這該死的溫嵐,我竟然沒想到,她的心機這麽深,走了都還不消停,現在竟然敢蠱惑我兒子搬出去?”陳雅瀾不可思議地開口。

這些,都是她完完全全意料不到的事兒。

“陳伯母您別生氣,說不定阿夜現在隻是暫時想不開,等他自己想開了,也就回來了呢?”顧玥輕輕拍了拍陳雅瀾的後背安慰道。

其實這件事情也是她沒想到的,原本她是以為,隻要陳雅瀾反對,牧夜爵就不會再堅持。

可這一次,她當真是小看了這個叫溫嵐的。

要是當初知道他們結婚之後,牧夜爵會這麽看重。

那當初她是說什麽都會在牧夜爵結婚之前趕回來,破壞他的婚禮。

也免了現在的許多麻煩事兒。

不過好在,現在兩個人還沒有孩子,一切都還有機會。

“玥玥,你是不了解我們家那小子,隻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就不可能回頭的,除非......”

“除非什麽?”顧玥來了興致。

隻要可以讓牧夜爵回心轉意,不管是什麽辦法,她都一定要試一試。

陳雅瀾笑了笑,嘴角勾起了一絲神秘,“你說要是我生病了,牧夜爵會怎麽樣?”

“生病?”顧玥大驚失色,下一刻,她這才反應過來,捂著嘴失聲道:“您是說,可以用您的身體讓阿夜先回來?”

現如今,似乎除了這個辦法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讓牧夜爵改變主意。

“是,隻要是我倒下了,不管怎麽樣,作為兒子,他絕對會回來的。”陳雅瀾胸有成竹地開口,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

到底還是她帶大的孩子,又怎麽可能會逃得過她的手掌心。

“可是......”顧玥猶豫了下,遲疑道:“這樣阿夜不會生氣麽?”

要是生氣了,他怎麽還可能會跟她在一起?

顧玥雙手膠著,不知道該怎麽辦。

雖然陳雅瀾說的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她卻不得不考慮,被牧夜爵知道以後的後果。

陳雅瀾見顧玥悶著不說話,哪裏不明白她想的是什麽,於是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道:“你放心吧玥玥,既然這件事情是我提出來的,那最後就不會讓你來替我背鍋,再說了,我可還想你做我的兒媳,肯定不會讓你在他心裏麵的印象太差的。”

陳雅瀾的這一番話,不由得是擊打在了顧玥的心上,她眼睛一亮,“伯母,這......”

這件事情要是做了的話,可以說她也是參與其中 ,牧夜爵到時候會不會追究,這根本就無法確定。

“你放心吧,到時候我就會說你完全不知情,是被我利用的。”陳雅瀾美滋滋地開口,“我已經把這些都想好了,到時候你也是受害者,牧夜爵就不會怪你什麽了。”

聽見這話,顧玥這才勉強地點了點頭,“謝謝陳伯母,你都把一切替我考慮好了,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不得不說,陳雅瀾做的這些事,當真是全都對顧玥有利,她想感謝也是真的。

“唉,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麽,咱們早晚都是一家人,就不要來這些俗套的虛禮了。”陳雅瀾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好。”

就這樣,兩人一拍即合,意見達成一致,說做就做。

陳雅瀾看了看,剛好現在客廳裏麵沒人,於是衝著顧玥點了點頭,脖子一歪,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陳伯母,你怎麽了,陳伯母?”顧玥驚聲尖叫,隨即起身大呼道:“來人啊,快來人叫救護車,陳伯母暈過去了,趕緊給阿夜打電話啊你們。”

顧玥的這幾聲尖叫,瞬間就把別墅裏麵的人全都給叫了出來,頓時一群人著急得不行,最終還是一個稍微年長一點的老仆人給打了急救電話。

很快,救護車就來了,顧玥看著醫生們將陳雅瀾抬上了救護車,自己也跟了上去,在車上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牧夜爵打了電話。

“阿夜,你趕緊來醫院一趟吧,剛剛陳伯母在家裏暈倒了,現在救護車在去醫院的路上。”顧玥直接開口說道。

醫院。

牧夜爵和溫嵐到醫院的時候,陳雅瀾還在治療室裏麵治療,隻有顧玥還坐在外麵的椅子上。

“怎麽樣了,我媽呢?”牧夜爵沒有猶豫,整個人朝著治療室裏麵看了又看,眼底是藏不住的擔憂。

溫嵐也知道牧夜爵現在的心情,於是也就乖乖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顧玥原本坐著,可是一抬頭,眼前就是一雙放大的緊緊交握的雙手,不由得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下一刻,顧玥的眼睛紅了,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下來,“伯母還在治療室裏麵搶救,阿夜,你怎麽能這樣拋下我們,你知不知道伯母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你一走,他怎麽可能承受得住?”

平時陳雅瀾就算再怎麽強勢,那也是一個已經年今五十的中年女人,再強又可以強到哪裏去?

對於這話,牧夜爵米有辦法反駁,於是隻是站在那裏聽著。

畢竟陳雅瀾的確有可能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才暈過去的。

“還有我,我......”顧玥說到這裏,一臉的委屈。

她等了牧夜爵這麽多年,現在卻隻是換來他跟別的女人結婚,還如膠似漆,這讓她怎麽可能會接受得了?

"你怎麽?"牧夜爵開口詢問,“顧玥,我希望你可以搞清楚,你現在是我媽的幹女兒,縱然不是親的,我們現在也隻是兄妹關係,再說,就算是沒有這一層關係,我對你也一直都沒什麽別的心思,我現在有家庭,有愛人,你明白嗎?”

他不可能背叛溫嵐,也不可能會通過這種事情去傷害她。

心在好不容易兩人才算是勉強回到了之前的狀態,或許,要不是溫嵐失憶,他還不會這麽輕而易舉就找回她。

溫嵐站在一旁,聽見這話,整個人精神都為之一震,心底劃過陣陣暖流。

原來,她在牧夜爵心中竟然這麽重要嗎?

他竟然當著她的麵,對顧玥說這樣的狠話。

顧玥聽見牧夜爵的話,大大地睜開了眼睛,渾身的震驚好似看見了世界末日,“阿夜,你......你在說什麽?”

她愛了他這麽多年,現在他竟然因為一個半路跳出來的女人這樣刺傷她?

牧夜爵厭煩極了,已經懶得跟顧玥廢話,“我說的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說完,牧夜爵拉著溫嵐坐在了旁邊,不再理會顧玥,顧玥這時候心中是難受極了,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邊擺弄著手機,倒也難得地安靜了起來。

大約又等了半個小時,陳雅瀾總算是被醫生推出來送回病房,她已經醒過來,可是臉色依舊蒼白。

顧玥看著陳雅瀾這模樣,再加上剛才牧夜爵說的那番話,瞬間眼睛裏就掉下了委屈的眼淚。

她往前走了兩步,拉住陳雅瀾的雙手,“陳伯母,你好些了沒?”

“是玥玥啊,我沒事,已經好多了,還好有你在。”陳雅瀾虛弱地拍了拍顧玥的手背,眼睛緩緩往旁邊站著的牧夜爵和溫嵐看去,沉默著,沒有說話。

溫嵐輕輕挪了挪步子,往牧夜爵身後站了站。

牧夜爵淡淡地看了一眼,“既然你現在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東西我們已經搬走,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說完這話,牧夜爵拉著溫嵐,直接從醫院出來,溫嵐看著自己前方的男人,“牧夜爵,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她畢竟是你媽媽。”

“沒關係,我也沒做什麽,隻是不想你受到傷害而已。”牧夜爵輕輕摸了摸溫嵐的腦袋,然後拉著她上車,“我們回家吧。”

“好。”溫嵐乖乖地點頭,兩人就直接回了家。

晚上,溫嵐洗完頭發窩在沙發裏,正準備打開電視機,牧夜爵就拿著一個電吹風走過來,“過來,我給你把頭發吹幹,這樣會感冒的。”

於是,溫嵐就隻好吐了吐舌頭,坐到了牧夜爵的身邊,發絲上的水珠滴下來,滴到了男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