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債一旦是欠上,在想要還回去,那可就是難上加難。

吳宣義見這一次溫嵐沒有再拒絕,嘴角這才綻放開一抹笑來,眼底的悲傷也消失殆盡,“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既然如此,我答應你不就行了?”

溫嵐也沒想到吳宣義會這樣好說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嗯,謝謝你。”

其實現在溫嵐自己也說不清楚對於牧夜爵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要說討厭吧,其實也不是那麽討厭,要說想在一起吧,也沒有那麽期待在一起,可心裏就是有一種情緒在牽動著她,令她始終對於牧夜爵下不了決心。

算了,現在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這些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好了。

另一邊,牧夜爵掛掉了牧星月的電話以後,拉著陸文涵和楚臨風就去了夜店。

“阿夜,你最近怎麽回事,不能這麽頹廢的。”陸文涵忍不住勸解。

作為兄弟,他們看見這樣的牧夜爵,心裏也是有苦難言。

而人家兩個人的事情,你剛好也不好多說什麽。

牧夜爵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喝酒而已,怎麽,難道你們現在都轉性了,酒都不喝了?”

說著,牧夜爵直接仰頭喝下了一杯度數極高的洋酒。

這樣的酒,平常拿給客人喝的時候,一般都是要兌很多飲料,基本都嚐不出酒味來那種。

可即便如此,那些酒量不好的人,幾杯酒下肚,後勁兒起來的時候,照樣能吐得個昏天黑地。

而現在牧夜爵,喝得還是沒有兌過飲料的,並且一喝下去,就是整整一杯。

楚臨風蹙了蹙眉,奪過了牧夜爵手中的酒瓶,“阿夜,住手,你不能這樣子喝。”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他當真是害怕牧夜爵的身體會不會受不了,直接躺進醫院。

“好了,我真的沒事,你們不要管我。”牧夜爵微微抬起頭,目光有些昏沉。

昏黃絢麗的燈光之下,他遠遠地就看見不遠處坐著一個女人。

牧夜爵淡淡一眼掃過去,,那女人的眉眼竟是有幾分像溫嵐。

“你,過來。”牧夜爵隨手指了指那個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這裏。”

什麽?

聽見這話,瞬間楚臨風和陸文涵都不淡定了,就連不遠處那女人也不由得看過來,不過卻隻是稍微有些驚訝,就恢複了正常。

她也不含糊,直接起身就朝著牧夜爵走來,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牧總,您是在叫我麽?”

開玩笑,她可是經常來這家酒吧,對於這酒吧裏麵的一些重量級人物可是了如指掌。

牧夜爵麽?

自然也早已如雷貫耳。

如今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這個男人,她自然不會拒絕。

牧夜爵見女人轉過頭來的瞬間,臉色瞬間就變黑,眼中露出一抹嫌惡,“滾。”

這女人哪裏長得像溫嵐,根本就一點兒都不像。

溫嵐這個人,怎麽可能會這樣討好諂媚地對他說話?

“牧總,剛剛不是你讓人家過來的嗎?”女人不死心,伸手就想去挽牧夜爵的脖頸。

可是牧夜爵的速度,尤其是她這個女人能比的。

牧夜爵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女人的手腕轉了一圈,將她製服在地,“你想逼我動手還是怎麽?”

這樣的女人,他是見多了。

要不是看這個女人眉宇之間跟溫嵐有一兩分的相似,牧夜爵壓根連話都不會跟她說。

“幹什麽,還不趕緊走?”楚臨風眼見著牧夜爵要生氣了,急忙瞪了那女人一眼。

他覺得現在這些女人,當真是完全都看不清楚形式。

聽見這話,那女人也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討不到什麽好,立馬轉身離開。

而另一邊,溫嵐剛剛從醫院裏麵回到家,手機裏麵就收到了一條匿名信息。

信息裏麵不是別的,正是牧夜爵在酒吧裏,一個長相有些酷似她的女人坐在他腿上,;兩人看上去好不親密。

而另一張,則是那女人似乎要走,沒一節課伸手拉住那女人的手腕挽留。

溫嵐內心忽然一陣抽搐,突然之間,她也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種種想法都不由得太過可笑了些。

在牧夜爵心中,從來就不是非她不可。

況且就算是溫嵐拒絕了,他也可以去找千千萬萬個“溫嵐”替代。

溫嵐心中真的是不想再被這些事情所左右,苦笑了下,直接將照片刪除。

她的手機裏,怎麽能保存這樣的垃圾。

可是,溫嵐將照片刪除以後,事情似乎也並沒有朝著她想象中去發展。

也不知道是誰拍的這照片,他不僅是將照片發給了溫嵐,更是將照片直接發給了各大媒體。

對於這B市人人爭搶的香餑餑總裁牧夜爵的消息,各大媒體自然樂意報道。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照片事件經過網絡的發酵,瞬間全部都炸了鍋。

等溫嵐發現的時候,網上已經罵聲一片。

“真是沒想到,牧夜爵竟然是這樣的人!”

“就是,還說什麽溫嵐給他戴了綠帽,依我看,這分明就是他自己先出軌,才想著在我們麵前惡人先告狀吧?”

“牧夜爵,滾出商界!”

“對,滾出商界,人渣、社會的敗類!”

......

諸如此類的消息,在網上多不勝數,溫嵐皺了皺眉,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異樣。

按理說,這件事情隻要發給她,就可以激化她和牧夜爵的矛盾,讓兩人徹底分開。

可是現在看到這些,溫嵐卻忽然間冷靜下來。

這網上的狀況,那根本就是站在背後的人想要將牧夜爵的牧氏集團給完全搞垮。

一看就是有意為之。

要是牧夜爵不出來給大家一個說法,牧氏很可能會因此受到無法估量的影響。

一個集團的總裁,那實在是太重要了。

想到這裏,溫嵐急忙關掉了手機,邁著小碎步跑進了書房,打開裏麵的台式電腦,點開了牧氏集團的股票頁麵,瞬間也愣住了。

“怎麽、怎麽會這樣?”

牧夜爵醜聞纏身,被媒體徹底曝光,牧氏集團的股票也在半個小時之內瞬間下跌,比之之前吳氏集團的情況那也是當仁不讓。

可吳氏集團現在的情況已經漸漸回暖,牧氏集團卻又出了事。

忽然,溫嵐的電話響起來。

是一個跨國電話。

“溫嵐,你這個掃把星,你看看你把我哥哥都害成什麽樣子了?現在公司不少的高層都已經被你那姘頭搶走,你滿意了吧?我真是希望你滾,永遠滾出我哥哥的視線。”

電話一接通,裏麵就傳來了牧星月的咆哮聲。

盡管她商業才能不出眾,人也在國外,但依舊是隨時關注著牧氏集團的狀況,現在見出了事,自然會詢問牧氏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

“你說什麽?”溫嵐震驚非常,“你是說,吳宣義撬走了牧夜爵公司的一眾高層,這樣說,牧氏集團現在就隻剩下一空殼公司了嗎?”

溫嵐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內,事情經過吳宣義的暗箱操作,牧氏已經到了這等危急存亡的時刻。

溫嵐手指驀地變得冰涼,心中說不出地難受,“是我,都是因為我。”

要不是她,吳宣義也不會動手。

可是,溫嵐並沒有想要牧夜爵一無所有,她隻是想讓牧夜爵不要糾纏自己而已,難道這是一個概念?

溫嵐搖了搖頭,甩開了腦子裏的各種想法,撥通了牧夜爵的電話。

現在,她想幫他一把,畢竟事情因她而起。

電話很快接通。

“喂。”

男人的聲音,在這一刻聽上去很是低沉,似乎正在經受著某一種極為可怕的難題。

可下一秒,他似乎想起什麽,急忙又開口,“溫嵐,你不要相信網上發的那個,我沒有做過,我沒有,當時真的是個意外,你別信。”

他什麽都不怕,就怕溫嵐不相信他。

這一刻,溫嵐心中微微有些動容,也很是心疼。

“你確定嗎?”溫嵐詢問。

“是,我確定,我現在懷疑,那個女人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而且當時的情況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要不是故意安排,怎麽可能剛好就幾秒鍾的時間,直接就被拍到,並且還就拍到了那麽經典足以惹人誤會的照片。

那時機未免也掐得太準了。

準得令人懷疑這其中的真實性。

“等會出來一趟,我們去查一查那酒吧的監控。”溫嵐忽然想起這一茬,不由得開口,隻要是監控有了,那也可以直接當做證據。

“好。”對此,牧夜爵完全是沒有異議。

心中甚至很開心。

溫嵐竟然理他了,不僅是理他了,並且還打算要幫著他去查事情的真相。

牧夜爵將手機一扔,握著拳頭激動喊道:“yes!”

這完全就是一個好的開始,隻要溫嵐肯理他,時間久了,她就一定會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她心目中那樣。

兩人約定好後,各自就出了門,在酒店門口碰了麵。

“你應該能拿到監控吧?”溫嵐沒有多餘的話,直截了當地開口。

現在時間緊迫,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