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看著那眼神,雙手瞬間握緊。
是她!
是陸雪做的,是她在故意陷害!
可是盡管知道,溫嵐 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什麽都不想辯解。
這種時候,就算是辯解,也沒有人會聽,隻會覺得是她在狡辯!
“陸雪,你不用為她遮掩,今天的事情我們三個都看見了,還有什麽好辯解的!”牧夜爵嘲諷地笑了笑,望著溫嵐的眼睛整個都帶上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冷意。
溫嵐縮了縮脖子,抿緊了唇。
這樣的冷意 ,是她從來都沒感受過的冷。
“真是沒想到,溫嵐看起來冰清玉潔、女神十足,背地裏卻是個會給人戴女帽子的女人,嘖嘖。”
“可不是嗎,知人知麵不知心,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隻是想不到,堂堂牧夜爵,牧氏集團總裁,要錢有錢,要顏值有顏值,竟然也會被綠?”
這話,頓時引起了周圍人的一陣唏噓,可當真是該你被綠的時候,你跑都跑不了。
有錢又怎麽樣?什麽也改變不了。
溫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聽著周圍的人莫名其妙給自己冠上了這樣的一個罪名。
而這些話,吳宣義自然也是聽見了,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額頭青筋暴起,“住口,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隨便汙蔑!”
溫嵐是個怎麽樣的人,他是最清楚的。
吳宣義的名氣很大,基本上整個宴會廳也都是認識他的,見是他跟溫嵐在一起,眾人瞬間又一次炸鍋。
“我操!這溫嵐不簡單啊,牧夜爵和吳宣義兩個香餑餑都圍著她轉,嘖嘖!”
可是眾人吃瓜,並不會因為對象是吳宣義就停止。
隻見人群中有膽子大些的,走上前一步直接開口,“吳總,你當然是護著溫嵐,可是事情到底是怎麽樣,我們怎麽知道?再說了,這件事情是牧總親口說的,難不成還有假?”
說堂堂牧氏集團總裁大庭廣眾之下冤枉自己的老婆出軌?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樣的醜聞,對於牧夜爵來說,似乎也並不好看。
所以既然人家牧總敢拿到明麵上來擺著說,那就代表事情有一定的真實性,至少不會像吳宣義剛剛的話那麽蒼白。
“你們別那麽說溫嵐,其實隻是有些誤......”陸雪上前一步,衝著那些吃瓜群眾辯解,好似多麽為溫嵐著想,可是話沒說話,她的手就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拉到了身後。
“好了陸雪,你別說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好女孩?”牧夜爵冷哼一聲,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溫嵐的動靜。
他不知道她對他到底有沒有感覺。
對於溫嵐的想法,他總是捉摸不定,就好像天上的雲,你分明看見了實實在在的東西,可隻要一伸手想去抓, 那朵雲卻又瞬間消散,根本就不會讓他抓住哪怕一點點。
溫嵐於他,就是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
溫嵐睜大了眼睛,緊緊看著牧夜爵拉著陸雪的手,心中仿佛有血溢出,疼痛難當。
牧夜爵如今也會在她麵前維護別的女人,還是通過貶低她,來抬高陸雪。
嗬!
溫嵐冷笑著移開了目光,心好似已經痛到麻木,“牧夜爵,我分明沒做過,你憑什麽這樣汙蔑我?”
“我汙蔑你?”牧夜爵不由覺得好笑,“難道我們剛剛看見的那些全都是假的?”
都是杜撰?
人也假的,他們抱在一起,是他自己看花了眼?
“溫嵐,我真是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你卻還要狡辯?何必呢?跟你的吳宣義雙宿雙棲豈不是更好?”
牧夜爵眯了眯眼睛,視線再一次落在了溫嵐身上。
女孩穿著一身紅色晚禮服,目光平視前方,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也就隻有從溫嵐那略微發紅的眼眶裏,能看見些許激動與倔強來。
溫嵐向來是這樣,什麽都不看在眼裏,就算如今他們兩人到這個地步,你也從她眼睛裏看不見一滴眼淚。
想到這裏,牧夜爵嘴角掛著的笑容更深,“相信我,我隻是想成全你!”
溫嵐一聽見這話,瞬間再也忍不住怒罵,“牧夜爵,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
說到一半,溫嵐卻是突然將接下來的話噎在了嘴裏。
因為她看見,在牧夜爵的身後,有一個女人竟然噗嗤笑出了聲。
緊接著,周圍一大群的人瞬間也跟著笑噴。
溫嵐滿身像是被潑了一盆在冰箱裏凍過的水,瞬間將她凝成一塊四四方方的冰。
她的心撕裂一般地疼著。
“溫嵐,滾吧,這裏不歡迎你這樣的女人。”
“就是,真是惡心透了,以前還覺得她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可現在看來,該不會都是靠著出賣身體得到如今的地位的吧?”
......
聽著周圍的那些指控,溫嵐腳底一滑,險些栽倒在地,腳下像是被灌了鉛。
下一秒,溫嵐再也忍不住,從宴會廳轉身奔跑著出去,吳宣義急忙跟上。
而隨後跟上的,還有剛才一直躲在暗處偷偷拍攝的記者們。
從宴會廳出來,隨著夜晚的涼風拍打在臉上,溫嵐才覺得清晰才不少。
似乎隻有這一刻,她才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吳宣義原本還想跟著,卻被溫嵐叫住,“我想自己冷靜一下,你先回去吧。”
吳宣義見此,不由得停下腳步,看著溫嵐單薄的身影漸行漸遠。
夜已經深了,大都市的各處卻依舊燈火通明,紙醉金迷的夜生活如約而至。
溫嵐亦步亦趨地走在大街上,直到這一刻,周圍沒有了一個人,她眼中的淚水這才奪眶而出,如斷崖上的瀑布,綿綿不絕,怎麽也止不住。
溫嵐隨意在路邊買了個黑色的漁夫帽蓋在頭頂,將腦袋壓低,整個人瞬間跟個鵪鶉似的。
不過,這樣就沒人刻意認出她來,也沒人會看見她在流淚。
溫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她回到家的時候,腳已經完全凍僵。
雖然是初春,晝夜的溫差還是很大,再加上溫嵐身上本來就穿著禮服高跟鞋,全身上下唯一算得上保暖的衣物就隻有吳宣義不知什麽時候蓋在她肩上的那件阿瑪尼高定的黑色西裝。
溫嵐打開別墅的門,放下鑰匙換掉鞋子,因為今天晚上路走得太多,腳後跟已經被磨了好大的兩個泡。
溫嵐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一潤已經幹澀得脫皮的嘴唇,又去衛生間拿出了泡腳盆放好了熱水給自己泡了個腳。
看著洗腳盆的水,溫嵐暗暗出神,腦子裏那些亂糟糟的事兒如一團麻繩,剪不斷,理還亂。
大約是哭夠了,她隻是心很痛,揪著疼,卻流不出一滴眼淚來。
其實她並不害怕說三道四的那些人,她害怕且無法麵對的,隻是牧夜爵那刻薄心狠的樣子。
第二天,一整個城市都瞬間炸了鍋,因為,昨天晚上,堂堂牧氏集團總裁的老婆溫嵐,竟然公然出軌吳氏集團CEO吳宣義!
這個大瓜,可謂是這天人們茶餘飯後的一個笑談,而溫嵐,也徹底淪為商界人們的笑柄。
盡管外麵已經地動山搖,溫嵐卻好好地呆在自己家裏睡大覺。
清晨的一縷陽光灑在窗台,灑在女孩的臉上,她微微眯著眼,伸手擋住了射在眼裏的陽光,渾身上下的氣息,好似一隻慵懶的貓。
溫嵐慢慢支起身子來,順便伸手揉了揉還很暈的腦袋。
“還是昨天晚上哭得太久了。”溫嵐輕聲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似乎都啞了,要不是自己嘴巴在動,她都懷疑是不是別人在說話。
隨即溫嵐重新窩回了被子裏,沒有起床的欲望。
很快,她又睡著了,等再一次醒過來,已經是下午的三點鍾。
溫嵐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喂?”
“溫嵐,你怎麽還在睡,你趕緊起來看看,網上都炸鍋了,說你出軌吳宣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周楠聲音有些低啞虛弱,但話語裏卻是掩蓋不住對溫嵐的擔憂。
之前周楠被陸文涵開車給撞了,好在那家夥還算是識相,一直在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
好在算周楠命大,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醒過來,隻是人卻還是住在醫院裏。
聽到周楠喊了這一嗓子,溫嵐才算是從半夢半醒中勉強回過神,“大驚小怪什麽勁兒,天塌了還是怎麽?姑奶奶就不能玩個男人了?”
周楠:“......”
“溫嵐你老實說是不是昨晚上喝酒了?”周楠越發擔心起來。
“喝了喝了,還喝了不少被人下藥了呢。”溫嵐隨口答應著,語氣裏滿滿地都是不在乎。
“什麽?”周楠驚叫出聲,險些就直接從病**跳下來,“奶奶的,誰敢這麽對你,老娘幫你削他!”
她不過就是住個院,竟然就有人敢直接欺負到溫嵐的頭上,簡直不想活了是嗎?
溫嵐輕咳了一聲“得嘞,姑奶奶您還是好好養傷吧,這些事情我自己能處理。”
“能處理?你要怎麽處理?”周楠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