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風中已經有了淩冬的味道。他們三人已隨著山河一路向下,到了與烏幡接壤之處。

一路上雖有盤問巡查,因為有陳亭稚規劃路線,處理首尾,還有仇子玉、王留的貼身保護,她不僅沒有受傷,甚至不知外頭那些腥風血雨是衝自個來的。

此事許臨清與仇子玉埋伏在林中,她探出半個腦袋,悄聲道:“我們為何要在這待著?”

仇子玉揉了一把她的腦袋,道:“覺得無聊了?早讓你跟王留回家。”

許臨清與他熟悉,坦誠嗔怪道:“我擔心你,你回來大半身上都有血腥味,我怕你出了什麽意外。”

“你總不能騙我,一路上都有賣雞的商販吧?”

仇子玉沒有否認,隻是道:“無事的。”

許臨清也想為他做些什麽,她搖頭道:“下次如果你和王留有什麽事可以把我一同帶去,或者你與王留一起,不必要為了我必須留一人陪我。”

“好。”她無論說什麽,仇子玉都不會拒絕。但為了她的安全,他絕不會讓她孤身一人。

許臨清滿意了,又乖巧懂事的蹲了回去。官道上的車馬很少,她注意道仇子玉一直在望著官道。

此次任務,她絕對要全力以赴!她暗下決心。

馬車聲響漸近,綿延十幾米的馬車隊伍正緩緩行來。紅色的錦布飄揚,在後部有許多檀木箱子。是妝奩?她一愣,這是嫁人的送親隊伍?

仇子玉為何要等這,她低聲問道:“我們的目標是那個嗎?”

“嗯。”仇子玉眯眼眺望後道。

“那我們要做什麽?”

“你待在此處,等我回來。”

“不,不,我也能幫你的。”她慌忙間扯開了他的衣襟,仇子玉無奈的將衣服整理後,道:“那你與我一起,趁混亂的時候去主駕中將其中的人擄過來。”

“那個嗎?”許臨清站起身來,伸出手指向他確認。

“對。”

“好。”

豪華馬車中端坐著位身穿紅衣的男子,隻是他被蒙住蓋頭,身形纖細,一雙白皙骨節分明的手讓人分不清男女。

許臨清趁著外頭正因仇子玉亂作一團,果斷的攀上車架,掀開門簾後,她看見的是新娘子被綁著雙手雙腳,勒出繩索的血痕。於是她輕聲道:“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

但她卻是要將她帶走,被捆住一路的葉昭君已漠不關心他又要被誰抓走,又要被誰軟禁。他倒是希望是馬匪,哪怕就地殺了他,他也不要嫁給烏幡女帝。

“我是男的。”他好心提醒道,要是被擄去發現不合心意可別怪他。

“啊?”許臨清驚詫,隨即手腳麻利的把他的繩索卸下,說著抱歉便揭開了他的蓋頭。

“抱歉啊,姑,公子。你得跟我走。”她說的客氣,但已經把他抱住,要往外走。

葉昭君連耐煩看這小賊一眼的心思都沒有,眼神卻無意間撞到她的下巴,嘴唇,鼻梁,他的眼眸睜大,裏麵塞滿了不可置信。

他道:“許臨清?!”

女子捂住他的嘴,豎起一根手指道:“噓。”又嘟囔道,“真是丟死人了,頭一回幹擄人的勾當,擄的人還是認識我的。”

她快速的完成任務後,將人帶到與仇子玉約定好的地點,等他。

被她放在地上的葉昭君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許臨清,身穿嫁衣的男子站起身,與她麵對麵,試探道:“你不認識我嗎?”

“不認識。”對麵答得很快,很真誠。

“怎麽可能?我是葉昭君,你不認識我?而且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的問題好多,而且她一個都回答不上來。許臨清隻好緘默,等待仇子玉的到來。

然而仇子玉回來了,他也不認識葉昭君。三人大眼瞪小眼,還是許臨清偷偷問道:“仇子玉,為什麽要把他擄來呀?”

仇子玉回答道:“他是長寧公主派來烏幡和親的。”

“哦,那我們豈不是搞砸了這事。”

“嗯,我們就是要搞砸。”

他們二人自然的並肩前行,被忽略的葉昭君連忙追上,他問仇子玉道:“她為什麽不認識我了?卻認識你?你與她是舊識嗎?”

仇子玉跟許臨清待在一起時間長了,也多了幾分耐心。他回答道:“她失憶了。”

葉昭君不敢置信道:“她發生何事了?怎會失憶。”

“等回去再說吧。”許臨清好心打斷,腹誹道這位公子長得過於俊美,就是好奇心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