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睡了一個好覺的黎安,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黎同誌,你們醒了嗎?我這邊需要進來給程同誌換藥...”
一大早就需要起來,一層樓一層樓的給傷患檢查身體、換藥的吳嫻依,在經過昨天控製室會議後,對黎安那是打心底的佩服,故而敲門的聲音都要溫柔一些。
“來了,吳醫生你稍等一下。”
黎安翻身從床墊上爬起,大步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
“黎同誌早上好,不好意思這麽早吵醒你們,主要是基地內的傷員太多,醫護人員又不夠,我怕去到其他地方了,就要很晚才能回來,程同誌身上傷的嚴重,不能耽擱太久了。”
吳嫻依用敬佩中又帶點慈愛的眼神,望著黎安,柔聲解釋道。
“不打擾,不打擾,我本來也準備起床了,吳醫生阿柔就麻煩你了。”
黎安對吳嫻依的印象還不錯,雖然沒見過幾麵,但每次碰到的時候,吳嫻依都是一副親和、溫柔的樣子。
“不麻煩,黎同誌你為三十七軍團做了這麽多,程同誌也是為了基地才受傷的,醫治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
吳嫻依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程玉柔麵前。
“吳醫生你來了?黎安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我我...我想上個廁所。”
程玉柔早在吳嫻依敲門前就醒了,聽黎安的呼吸,知道黎安還在睡覺,所以一直忍著沒有說話。
“額...好的,好的,我先出去,吳醫生麻煩你了。”
聽著程玉柔有些焦急的語氣,黎安頓時覺得不好意思,說是照顧程玉柔,吃的沒準備就算了,連最基本的人有三急都沒想到。
走出房門,黎安瞥了一眼羅明浩所在的房間,現在天才剛剛蒙蒙亮,羅明浩應該還在睡覺。
打開虛擬屏幕看了一下時間,黎安將界麵切換到包裹,他還是昨天放隱身披風的時候,才注意到林青山的初代能量激光炮還放在他包裹內。
之前擊殺了十二級變異大章魚後,因為黑芝麻中毒的緣故,黎安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黑芝麻身上,忘記將初代能量激光炮還給林青山了。
奇怪,就算隻是初代的能量激光炮,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林青山昨天和他聊了那麽久,居然都沒有開口讓他還。
難道說林青山也搞忘了?還是好東西太多了,根本就不在意,或者是不好意思開口?
應該是前兩者,畢竟在這樣一個殘酷的末日世界,就算是臉皮再薄的人,活個十天半個月,也會變成厚顏無恥之徒。
就像沈博一樣,在原本世界的時候,作為一個有教養的富二代,那叫一個紳士,不管對誰都謙和有禮。
在來到這個世界待了一段時間後,直接變成了一個囂張跋扈的噴子。
黎安看著包裹裏的初代能量激光炮,說不心動是假的。
他的能量激光炮一天隻能使用三十次,雖然不知道林青山這個初代能量激光炮,是不是也和他的能量激光炮一樣,有什麽使用限製。
但是就算有,那肯定一天最少也能使用二三十次。
一個能量激光炮三十次,兩個能量激光炮加起來一天就能使用六十次。
他就不信回到薩克木城了,一天還能碰到六十隻七八九、甚至十級以上的變異怪物。
而且這個初代能量激光炮就算他不用,也可以拿給羅明浩、沈博等人用。
“黎同誌,你可以進來幫下忙嗎?程同誌身上的繃帶要全部拆了重新換,我這邊一個人弄有點慢,後麵還有很多傷員等著我去幫忙檢查換藥,你這邊方便進來幫著我一起拆嗎?”
正當黎安盯著包裹裏的初代能量激光炮,想入非非的時候,房間裏傳來了吳嫻依的聲音。
伴隨著吳嫻依輕柔聲音響起的,還有程玉柔壓抑的呻吟聲。
程玉柔的身體被大麵積的炸傷、燒傷,身上不少地方傷口的血肉都和繃帶長在了一起,每天拆繃帶換藥,對於程玉柔來說就是一種酷刑。
“吳醫生我馬上進來,一點都不麻煩。”
黎安迅速關掉虛擬屏幕,推開門,朝著病床走去。
此時吳嫻依已經拆掉了程玉柔頭上的繃帶,正在小心翼翼的幫程玉柔拆除上半身的繃帶。
等看到程玉柔身上傷口情況的時候,黎安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神情才沒有什麽變化。
程玉柔**在外的皮膚,除了小半張臉,和右手手臂外,其他地方的皮膚全部被燙傷,露出了血紅色的嫩肉,有些傷的比較嚴重的地方,甚至骨頭都暴露在了外麵。
黎安不知道程玉柔是怎麽承受住這樣的疼痛的...
他隻是看著就覺得心痛...
“阿柔,要是痛就叫出來,不用忍住。”
對上程玉柔疼得眼眶發紅的眼睛,以及可以說算是恐怖、嚇人的臉,黎安忍住心裏的難受,輕聲開口安撫道。
程玉柔在對上黎安的目光後,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讓喜歡的人,看到自己醜陋恐怖的樣子。
“沒...沒事...黎黎黎安...嘶...別看...”
程玉柔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特別嚇人,她不想讓黎安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阿柔,我們是夥伴,是對彼此都很重要的人,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介意,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你的傷一定會好起來的。”
看著程玉柔眼神裏的慌亂,黎安心裏十分不好受。
認識程玉柔這麽久,他還從沒來沒有見過程玉柔如此脆弱的一麵。
“我...我...嘶...我沒事...能忍受...”
程玉柔緊緊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黎安的臉,她怕在黎安臉上看到,哪怕一絲嫌棄的神情。
程玉柔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隻是她從來都不在意,對於她來說,好看的皮囊遠遠沒有實力重要。
但是在對上黎安的眼神後,程玉柔心裏真的有些害怕。
她害怕自己身上、臉上的傷再也好不了了。
毀容了,麵容醜陋恐怖的她,還有什麽資格留在黎安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