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基地內情況還不算太糟。
至少還沒到需要跑路的地步。
“張狐狸,現在基地內還能戰鬥的人員大概有多少?被派遣到基地城牆的人,還有駕駛武裝直升機和裝甲坦克車的人,大部分都回不來了,已經進入基地的變異怪物,需要基地內的人自己解決了。”
黎安對張廷的極夜期間的人員安排,並不了解。
因為一開始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對於目前的狀況,黎安還是能接受的,現在他比較想看看張廷是怎麽安排的。
“算上其他基地來的那些人,現在基地內還能戰鬥的人還有五百左右。”
“隻有五百人?”
聽完張廷的話,黎安有些驚訝。
他知道昨天基地內出現的爆炸型變異喪屍,給基地帶來了不小的人員損失,隻是沒想到損失居然那麽巨大。
除去上到基地城牆上和基地城牆外作戰的那兩千多人,基地內現在還能戰鬥的人,隻剩下五百來人了。
“足夠了,隻要變異怪物的數量不再增加,五百人對付幾十上百隻變異怪物,沒有任何問題。”
直到現在也沒有在虛擬屏幕檢測變異怪物的雷達界麵,發現什麽異常的張廷,不由得稍微放鬆了一些。
隻要不出現高等級的變異怪物,想要守下基地,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林音沒告訴你我們在基地城牆上碰到了一隻十...”
“嗬嗬嗬...嗬..”
“砰!”
“啊!”
黎安話還沒有說話,樓下突然傳來了變異喪屍的吼叫聲,緊接著伴隨著慘叫聲響起的是一聲讓頭皮發麻的爆炸聲。
“啊!爆炸型變異喪屍又出現了!快跑,控製室裏也有感染者!”
躺在控製室擔架上,腦袋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一條腿斷了半截的女人尖叫著翻身爬了起來,不管不顧的就要朝著門口跌跌撞撞的爬去。
“什麽情況?你這個瘋女人在亂吼什麽?我們這些人都在控製室待了這麽久了,怎麽可能有感染者?”
差點被女人撞倒的沈博,蹲下身來,一把拎住女人後頸的衣服,很是惱怒的開口罵道。
“砰...砰...砰...”
就在此時樓外又響起了幾聲皮肉炸開的聲音。
昨天基地內出現爆炸型變異喪屍的時候,黎安和羅明浩、林音等人還在基地城牆上幹架。
等回來的時候,爆炸型變異喪屍都已經炸完了,他隻看到了被炸人的慘狀,並不知道這些爆炸型變異喪屍變異前的征兆。
“啊啊啊...快跑啊,操控者來了,被它種下病毒的人,都要開始變異了...”
被沈博拎住的女人,劇烈的掙紮了起來,因為頭上、臉上都纏滿了繃帶,看不見表情,隻能從那異常淒厲的聲音,感受到她的恐懼。
“宿主,快跑!”
“表哥,趕緊走,快!先出去!”
本來心生疑惑的黎安,在聽到腦海中千倍物資係統的話後,臉色大變。
一把抓起離他最近的張廷,朝著沈博和許文飛大聲喊道。
“什麽情況?唉喲...”
沈博還想說什麽,被身後的阿瑞娜、許文飛直接推了出去。
“嗬嗬...”
就在黎安拎著張廷衝出控製室房間大門後,控製室內傳來跟剛剛樓下麵一樣的聲音。
“黎兄弟,黑匣子和關穀一郎還在控製室裏麵!”
原本還想掙紮著回到控製內的張廷,在聽到控製室內變異喪屍的聲音後,掙紮得更加激烈了。
“廷哥我出來了...”
受傷嚴重的關穀一郎,憑借著極強的求生欲,爬到了控製室門口,剛剛探出身體,話還沒說話,就被控製室裏麵其他反應過來,衝出來的人踩在了腳下。
“艸!別踩老子的頭...”
“砰...”
正當黎安準備上前幫忙的時候,控製室內感染了新型病毒、身體迅速膨脹起來的變異喪屍,直接自爆了。
“表弟!”
“黎安先生!”
“黎兄弟!”
已經躲到拐角處了的沈博、阿瑞娜等人,聽到爆炸聲後,先後驚呼出聲。
黎安迅速轉身,靠到了一旁的牆壁上,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灼傷感。
剛剛透過朝外奔跑的人群,他看見控製室內那個感染新型病毒的人,像一個被吹脹的氣球一樣,炸裂開來的樣子。
“我沒事...”
“砰!砰!”
黎安剛剛想回應沈博、阿瑞娜等人一聲時,控製室內又響起了兩聲爆炸聲。
等到控製室內沒有動靜以後,黎安小心的探出身體,朝著控製室方向看了一眼。
即使是已經見過許多慘烈場麵的他,在看到一地血肉模糊的殘肢、碎肉、內髒時,喉嚨還是不由得一緊。
“嘶...”
隻是輕抬了一下手臂,黎安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瞥了一眼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手臂,黎安從包裹裏拿出可能起不了太大作用,但聊勝於無的防腐蝕披風穿在身上,緩緩靠近控製室門口。
控製內沒有逃出來的人,基本上都是行動不便的傷員,在這種情況下,基本上沒有存活可能了。
現在黎安隻希望能投放虛擬屏幕的黑匣子,沒有被損壞。
極夜還沒有結束,他們還需要通過基地的虛擬屏幕來操控基地。
看著地上這些被爆炸型變異喪屍炸得慘不忍睹的屍體,黎安覺得手臂上的傷似乎更疼了。
剛剛如果不是這些朝外跑從人擋在了他麵前,他就不僅僅隻是手臂受傷了。
這種爆炸型變異喪屍還真個可怕的存在。
它們雖然等級不高,但是變異前沒有任何征兆,從變異到爆炸所需的時間又短,真的是讓人防不勝。
“媽...媽的...都說了...不要踩踩老...老子...”
嗯?
聽到腳下傳來的微弱男聲,黎安微微一愣。
他已經盡可能的避開地上的殘肢碎肉了,不踩到它們了,隻是這些屍體基本上都集中在控製室大門這一塊,想過進到控製室內,避無可避...
“關穀一郎?”
黎安低頭看了一眼被已經結冰了的碎肉壓住的人,把腳從他手上挪開了。
“黎...黎兄弟...你幫我看看...我我的腿還在不在...我沒有知覺了。”
被無數殘肢碎肉壓在下麵的關穀一郎,聽出了黎安的聲音,艱難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