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內剛剛發生的事情,遠比張廷說的更加嚴重。

新型變異病毒不同於普通的喪屍病毒,被感染的人發病後,先是瘋狂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衝去,靠近人後,身體就會膨脹得像吹滿氣的氣球一樣,瞬間炸裂開來。

炸裂後血液、人體組織威力堪比高等級的變異火狐,附帶有極強的腐蝕性。

三十七軍團從其他中小型基地接來的幸存者,包括前去接人的三十七軍團精銳中,都有不少人感染了這種新型變異病毒。

從他們發病前的行為舉止來看,似乎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感染了新型變異病毒。

因為事發突然,所以基地內不少人都中招了。

三十七軍團的精銳一大半留在了基地內,檢查、清理有可能感染了新型變異病毒的人,和照顧幫助傷員,剩下的一部分沒受傷的人去到了基地城牆的其他方向。

“團長你要不還是先把這隻十級變異喪屍弄死吧,基地城牆外麵那些我們好不容易弄死的變異怪物,就都要在它的操控下攻擊城牆了。”

薑武看了看基地城牆外麵陸陸續續重新站立起來,因為肚子被掏了個大洞,內髒都流出來的變異怪物們,又看了看隻是把十級變異喪屍‘詭術種’用刀釘在地上,並沒有立刻砍掉它腦袋的蜜爾黛,小心翼翼的開口提議道。

“不用擔心,它們爬不上來。”

蜜爾黛有些漫不經心的轉動了幾下,插在十級變異喪屍胸口上的長刀,再將視線落到基地城牆外麵那七八隻重新站立起來的變異怪物身上。

“三...二...一”

“砰砰砰...”

蜜爾黛的一字話音還沒落,基地城牆外麵突然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城牆機關槍啟動了?”

看著被無數發子彈激活的變異怪物們,林音有些驚訝的開口問道。

“團長大人...明天晚上極夜才降臨,現在就啟動城牆機關槍,會不會太浪費了?”

斟酌再三,楊天威還是沒能忍住多管閑事的毛病,語氣不是特別恭敬的開口說道。

似乎是玩夠了,蜜爾黛抽出了插在十級變異喪屍‘詭術種’胸口的長刀,隨即一刀砍斷了十級變異喪屍‘詭術種’的腦袋。

隨後轉過頭,掃了楊天威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的開口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敢...不敢不敢,我隻是覺得殺掉十級變異喪屍‘詭術種’後,外麵那些死掉的變異怪物,自然就不可能再站起來了,沒有必要在極夜還沒降臨的時候,就啟動城牆機關槍...”

“這麽冷的天,不用一下,怎麽知道這些城牆機關槍、城牆炮車的還能不能使用了?老楊你就別說話了,團長的決定都是對的!”

作為張廷張狐狸的親信,林音自然是聽張廷說過一些關於無畏者三十七軍團團長蜜爾黛的事,急忙開口打斷了楊天威的話。

林音雖然不喜歡楊天威,但是明天晚上極夜就要降臨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可不能讓楊天威這個杠精今天就先交代了。

“你是林音吧?就是張狐狸之前帶回基地的那個小姑娘?”

輕易看穿林音想法的蜜爾黛,淡淡的掃了楊天威一眼,將手裏的黑色長刀收回了包裹內。

基地城牆外那七八隻重新站立起來的變異怪物屍體,因為十級變異怪物‘詭術種’被蜜爾黛砍掉腦袋、死掉以後,也全部重新倒在了地上。

基地城牆機關槍,隨即也停止了掃射。

“是的團長。”

對於蜜爾黛還記得自己這件事,林音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因為蜜爾黛平時留在三十七軍團訓練基地的時間不多,回來後一般也都是隻和張廷、貝克萊·卡特等人接觸,隻有開大型會議的時候,才會和他們這些三十七軍團的精銳見麵。

蜜爾黛能在幾百人中記得自己,那簡直就是莫大的榮幸。

“小姑娘有膽識,身手也不錯,不愧是張狐狸看中的人...”

“蜜爾黛團長,現在基地內情況還好嗎?我們現在可以先回基地了不?”

在知道蜜爾黛是個喜歡同性的拉拉後,見蜜爾黛和林音說話都覺得有些別扭的黎安,忍不住插嘴說道。

“聽說你裝備有類似初級城市喪屍感應器一樣的東西?現在還有變異怪物靠近我們基地嗎?”

被黎安打斷話的蜜爾黛,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黎安一眼,接著開口說道。

“黎同誌現在的個人屬性等級應該還沒升到六十級吧?還沒升到六十級,就能將相當於幸存者七八十級的十級變異喪屍捆住,不錯嘛。”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原本匯聚在基地附近的變異怪物重新退回了叢林中,現在我們這個方向暫時沒有變異怪物靠近,至於捆住這隻十級變異喪屍,全靠運氣,可惜月溪同誌和達文同誌犧牲了。”

為了來捆住十級變異喪屍,吃奶勁都使出來,弄出一身大汗的黎安,對於自己目前的實力,心裏還是有點AC數的。

至於為什麽提到沒什麽交情的月溪美奈子和達文,黎安純屬是想看下蜜爾黛作為三十七軍團的團長,也算是整個無畏者軍團頂層的人之一,對於這些為了基地、為了無畏者軍團犧牲人,是什麽樣的態度。

“因為新型變異病毒,基地內也有不少人犧牲了,黎同誌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短了吧?在這樣一個殘酷的末日世界,死亡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今天是他們,說不定明天就是在場的你我他,也有可能等不到明天,畢竟在這個世界,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因為蜜爾黛戴著護目鏡和幾乎遮住整張臉的口罩,黎安看不清她的表情,隻是從她那沒什麽變化、也沒什麽起伏的語氣來看。

死亡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睡覺一樣,再簡單平常不過的事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死的是他們身邊極其親密、重要的人,他們還會不會這麽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