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廷就他媽是個神經病,什麽叫他覺得?他怎麽不覺得自己可以拳打十二級變怪物,腳踩海底深處爬上來的可怕怪物?他黎某人就是拯救這個世界的神?
艸!他隻想在找到宋悠然、沈博、蘇芸等人後,然後找個風水寶地,好好建設基地好嗎?
把他弄到這麽危險的前線城市來搞毛啊?!他的個人屬性等級才四十六級好嗎?對應變異怪物的等級,也就隻是一個五級的小嘍囉好嗎?
把他搞到這種六七級變異怪物遍地走,八九級變異怪物成群結隊的蘇卡不列城來,是覺得他活著浪費空氣了嗎?
黎安真的是越想越氣,好不容易壓下來的怒火,隻要一想到這些,就忍不住蹭蹭的往上竄!
他隻想待在後方,搞建設,等前線戰事吃緊的時候,他也不是不可以提供物資,甚至是前來支援.
但是前提是得等他的個人屬性等級至少都六七十級,係統基地也已經建設得固若金湯了的時候吧!
“誰不想活下去?誰沒有親朋好友?不說駐守在最前線的無畏者城了,就說我們蘇卡不列城,每天至少都會有幾百,甚至上千人為了攔住向後方城市前進的變異怪物,而死在它們手裏。”
“這些人就不想活下去了?這些人就沒有朋友、夥伴了?他們為什麽願意去用自己的生命來擋住那些變異怪物?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後方城市的同類同伴們,還太過弱小,遇到那些變異怪物沒有任何生存的可能,所以他們願意犧牲自己來保護更多的人。”
“無畏者軍團的首腦、創始人他是一個擁有係統基地的人,係統基地你應該聽說過吧?就是那種可以跟隨擁有者一起移動、轉移,防禦、戰鬥性能遠高於普通基地的基地!他和他的基地,現在就在最前線的無畏者城。”
“你說他這樣的強者,在後方哪個城市不能像土皇帝一樣的活下去?他為什麽要創建無畏者軍團?為什麽要帶著眾多的無畏者軍團的成員一起鎮守在最前線?因為他知道,一旦放任海洋裏那些變異怪物肆虐,那這個世界就是真的要完蛋了。”
張廷收起了笑容,表情嚴肅的一口氣說了許多,聲音說到最後,都微微有些沙啞了。
“黎兄弟,如果前線淪陷了,那不管你是在後方哪個城市,遲早都會成群結隊的高等級變異怪物找上門來,到時候人類的精英大多數都已經全部戰死,剩下的人拿什麽來抵禦它們?”
說道這裏,張廷輕輕的歎了口氣,神情變得有些頹廢,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著黎安。
聽完了張廷的長篇大論,黎安心裏的怒火並沒有被消除多少,這些道理在他大概了解到這個世界的地形構造後,他就已經知道了。
所以他對於真正奮戰在前線的幸存者們,心裏一直都還是挺敬佩的,因為這些人就像是原本世界中,保衛華國和華國子民的軍人一樣,是負重前行、是背光逆行的英雄。
這也是他為什麽總是稱呼那些前線的幸存者為前線大佬,為什麽會冒著係統基地會暴露的危險,出手搭救了垂死的張廷。
直到被張廷下藥放倒前,他心裏其實都沒有真的想要動手殺了張廷的念頭。
但是敬重歸敬重,黎安他可沒想過也要去做這樣的英雄!至少短時間之內,沒想過要加入無畏者軍團,沒想過要來前線!
“你不要和我說這些大道理,也不要妄想用這些東西來給我洗腦,我就是一個自私且沒有遠大抱負,隻想苟活的普通人,你和我說這些沒用。”
“別的城市我不知道,就我見過的薩克木城,就有許多想要加入無畏者軍團的幸存者,不管他們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條件,還是真正是有英雄情懷,想要為人類做貢獻,總之他們都願意來前線。”
“你們好好培養那些人吧,就不要再勉強我這麽一個沒出息的小嘍囉了,強扭的瓜不甜!”
黎安一邊說著,一邊抱著黑芝麻重新坐回了**。
如果他現在的個人屬性等級已經是六七十、七八十級,係統基地也已經建設得小有成效了,那他或許會考慮留下來,體驗一下前線的生活。
或者是前線真的已經瀕臨崩潰、淪陷,到了人類的生死存亡之際,那身為一個人,一個人類,不管他現在是什麽樣的水平,他都會毫無猶豫的站出來。
但是現在後方還有著那麽多幸存者削尖了腦袋,都想要加入無畏者軍團。
而無畏者軍團現在明明也都還處於欣欣向榮的強盛階段,幹嘛非要來為難強迫他小菜雞?
“如果我告訴你,羅兄弟、玉柔妹子、阿瑞娜妹子、許兄弟,你的那幾個同伴們都願意留下來,你要拋下他們,自己走嗎?”
張廷慢條斯理的喝完一瓶礦泉水,神情又變得像隻深謀老算的狡詐狐狸一樣,似笑非笑的望著黎安。
“都是心智俱全的人,他們自己的命,自己的人生,想怎麽選擇就怎麽選擇,他們是我的同伴,不是我的圈養的貓貓狗狗,我不會幹涉他們的決定,同樣,我的命,該怎麽活,別人也無權幹涉。”
黎安將**的枕頭拿來墊在身後,換了一個比較舒服一些的姿勢,雙手環胸,麵無表情的看著張廷。
“嗬嗬...行吧,今天有些晚了,趕了一天的路,想必黎兄弟你也累了,咱們明天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吧。”
張廷苦口婆心、聲情並茂的說了一晚上的話,見黎安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本來身上傷就還沒好,身體有些虛弱的張廷,準備明天再換種方式勸說黎安。
人都已經帶來這裏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就算黎安恨他,想要殺他。
為了無畏者軍團,為了這個世界所有的幸存者們,張廷都一定要把黎安留下來!
“對了,黎兄弟,你可不要再想著逃跑了,你要是跑了,羅兄弟、玉柔妹子他們可能就有麻煩了。”
被關穀一郎推著已經走出房間門的張廷,又回過頭來,笑嘻嘻的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