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廷身體情況的羅明浩、許文飛等人,也是一臉震驚的表情。

“羅小兄弟,你幫我小堂弟看看吧,求求你了,救救他吧。”

張秀婷別過臉,不忍心看自己小堂弟那一副慘不忍睹的身體,撲通一聲跪倒了羅明浩麵前,強忍著淚苦苦哀求道。

“不是...張大姐,張大佬這個症狀已經超出了醫學認知了啊...我還沒見過誰的身體傷成這個樣子還能活著...”

“我的身體狀況你們已經看到了,滿意了吧?”

張廷冷冷的打斷羅明浩的話,表情有些猙獰的朝著跪在地上的張秀婷低吼。

“你給我起來,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動不動的就下跪求人!我早就認命了,我現在隻希望王翠花和它肚子的小異獸能活下來。”

“你們幾個聽著,我在無畏者軍團、在前線混了那麽久,還是有些你們這些萌新菜雞見都沒見過的稀有物資,隻要你們能保護王翠花順利生下幼崽,我的那些東西都可以給你們...咳咳...”

看著張秀婷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後,一下子情緒過於激動說太多話的張廷,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張大佬,你身體不好,你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咳咳...小胖子,你給閉嘴,咳咳...你們如果等不及想要現在就對我下手,那我收集的那些稀有物資,你們一個也別想...咳咳...別想得到,我早就藏起來了...咳咳...”

本來是半躺在木板**的張廷,因為猛烈的咳嗽,整個上半身都上下晃動了起來。

沒一會兒,身上棕黃色的衣服就被血跡染紅了。

看來這個張廷還真的是渾身都是傷啊,照這個出血速度,怕是今天晚上都熬不過了。

“汪汪汪...”

因為體型變小了,立起來才能夠到床板的王翠花,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趴在床沿上,朝著張廷急切的低吼嗚咽著。

“羅明浩先生,你要不還是幫張大佬看看吧...我感覺王翠花都要哭了。”

“王翠花...咳咳...一邊待著去,還有你,堂姐,都別哭了。”

稍微緩和一點,咳嗽得沒那麽厲害了的張廷,掙紮著重新半坐了起來,用唯一看起來正常的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我這裏或許有能解你身上病毒的血清,不過你目前的狀況就來看,病毒似乎已經快侵蝕你整個身體了,我也不敢保證百分百有用...”

“真的嗎?黎小哥!你那裏真的有解我小堂弟身上病毒的血清嗎?黎小哥求求你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小堂弟吧,他才二十八歲,還那麽年輕,他是我們張家這一輩唯一的獨苗,他不能死...”

看著又撲通一聲跪在自己麵前不停叩首的張秀婷,黎安麵不改色的繼續坐在小板凳上。

短短一天,這張大姐已經跪了四五次了,既然她這麽喜歡跪,那就隨她去吧。

再說了,二十八歲很小嗎?來到這個世界的小孩子都不再少數,不知道有多少還沒到二十八歲的年輕人,在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後,就死在了變異怪物或者同類的手裏。

還張家獨苗,就像他黎某人不是老黎家的獨苗一樣!真是求人都求不到點子上!

“你...你你真的有能解我身上病毒的血清嗎?”

張廷一改之前要麽死氣沉沉,要麽歇斯底裏的樣子,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張廷原本已經認命等死了,隻想要在臨死前,用自己已有的物資,幫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就一直跟著自己共同戰鬥,相依為命的異獸,換取一線生機。

現在從黎安口中聽到自己或許還有救的消息,就像溺水,馬上就窒息而死的人,抓到了一根繩子,不管握著繩子的人是誰,有何目的,他都想要試一試。

那麽多的艱難險阻都熬過來了,他其實一點都不想死,他想要活著,他想要繼續養著王翠花,如果可以他還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他談了六年的未婚妻還在等著他...

“如果還是初期,應該沒有太大問題,不過你現在的身體都被病毒糟蹋成這個樣子了,我也沒太大的把握,我需要先看下你現在身體的具體情況。”

對於千倍物資係統給的血清,黎安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之前羅明浩被古城裏的黑色小蟲子咬了,還有被響尾蛇咬了的程玉柔,都是注射了一支血清後,馬上就見效了。

隻是張廷的傷勢本來就很嚴重,又拖得太久,黎安也沒太大的把握了。

黎安越過還跪在地上的張秀婷,走到木板床邊,在門外還對他們狂吠個不停,還露出原型嚇唬他們的王翠花,此刻乖乖的退到一邊。

仰著一張神似二哈,一看就不太聰明的臉,眼巴巴的望著他。

不愧是異獸啊,這隻二哈...不是,這長相像哈士奇,身材像柯基的王翠花也通人性,智商完全不輸黑芝麻。

“黎哥,我過來幫你!”

早就想幫張廷檢查一下身體的羅明浩,一邊從包裹裏拿出手術手套,一邊朝著木板床大步跨來。

“我也來幫忙吧。”

許文飛也主動走了上來。

“真不知道你們全部湊過來幹嘛?!知道什麽叫稀有物資嗎?稀有稀有...就是很少,最多就夠一兩個人分!多的你們就算我怕解剖了也沒有。”

被三個大漢團團圍住,即將被拔光衣物的張廷,心裏是一萬個不爽。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現在的身體極其惡心,你們如果看了怕是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沒事,我們在堆積成山的變異喪屍屍體堆裏吃過午飯,我們對腐肉這些,已經基本上免疫了,根本就沒在怕...”

“臥槽,這他媽簡直就是醫學奇跡啊,這樣子都還能活著?”

率先脫下張廷褲子的許文飛,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直接退步三舍。

“這有什麽?沙蟲都能噴硫酸,火龍果都能蠱惑人心了,身為最牛逼的、海裏來的變異怪物,口腔裏、身上帶點特殊病毒怎麽了?”

黎安麵不改色的注視著張廷那雙隻剩筋脈和骨頭,肉幾乎都全部被腐化了的雙腿,用餘光掃了一下,手裏還拿著人張廷褲衩子的許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