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扛過十輪極夜就能回到原本世界的事情後,黎安心裏其實並不在意其他幸存者是死是活。
但是因為這段時間很閑,沒事就刷世界頻道的緣故。
黎安那早就所剩不多的良心,偶爾還是會稍微痛那麽一下。
十輪極夜才過了一半,幸存者的人數就已經從最初的兩千多萬人犧牲到隻剩兩百多萬人。
不知道等十輪極夜全部結束的時候,幸存者還能剩下多少人?
會是是兩千還是兩百?!
“宿主,不管最後還剩多少人,本係統相信宿主你一定是能活到最後的人。”
“但願吧...”
聽著主城城牆附近傳來的激烈槍炮聲,黎安的心情有些複雜。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安腦海中又響起了那道熟悉的清冷電子女音。
【恭喜各位幸存者成功渡過第六輪高溫極夜。】
【下一輪的大雪極夜,將在七天後降臨。】
【祝各位幸存者好運!】
所以他這是又成功躺贏一輪了嗎?
聽到腦海中清冷電子女音的話,黎安覺得他現在應該高興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在客廳打地鋪睡覺的沈博、蘇逸風、薑武三人,在清冷電子女音聲音響起後,馬上就翻身坐了起來,表情都是一臉懵逼。
“這就又渡過一輪極夜了?”
沈博有些不敢置信的掐了旁邊的蘇逸風大腿一把。
“嗷...大表哥你有毛病啊?!你覺得像做夢一樣不真實你掐你自己就好了,你掐我幹嘛?!”
“黎安先生...這次的高溫極夜就這麽過去了嗎?我就隻是睡了一覺,極夜就這麽過去了嗎?”
阿瑞娜手裏拿著兩個剛剛從耳朵裏摘下來的耳塞,一臉迷茫的望著黎安。
看著眾人或迷茫或震驚的眼神,張廷關掉自己的個人虛擬屏幕,站起來,語氣誇張的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各位好兄弟好妹妹們,咱們又成功渡過了一輪極夜,還有四輪,隻要我們再扛過四輪極夜,我們就能離開這個鬼世界了!”
“行了,都小聲點吧,免得待會從外麵浴血奮戰完回來的無畏者軍團成員聽到心裏不舒服。”
蜜爾黛冷冷的開口打斷徐途的話,看了一眼還站在窗戶邊,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黎安。
“黎同誌你已經站在窗戶邊擺了一晚上的造型了,你不累嗎?下一輪的大雪極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是不需要咱們出手,你要習慣這種抱大腿躺贏的感覺。”
“大雪極夜啊...”
黎安低聲喃喃了一句。
“對,我之前聽張指揮說過,黎同誌你來到這個世界後,經曆的第一輪極夜就是大雪極夜?!你的係統基地就是在那次大雪極夜中獲得的吧?”
“對對對,在把黎兄弟...黎團長帶回三十七軍團後,我可是費了大力氣才調查到了一些黎團長來前線城市之前的事,黎團長和羅兄弟他們那一批的百萬幸存者,在離開初始城市到達低級城市時,好像存活人數不到一萬。”
“不到一萬人?這也太誇張了,我們那批幸存者在被迫離開初始城市時,可是還有五十多萬人,當時我們所有幸存者都還覺得死的人太多了...沒想到黎團長他們那批幸存者居然隻剩一萬人!”
蜜爾黛、張廷、劉偉三人都不是同一批幸存者,他們那三批幸存者在離開初始城市時,當時幸存者存活人數最少的都是在三十萬以上。
“嗯,除了我表哥和阿瑞娜以外,我們幾個都是同批幸存者,我們當時在來到這個末日世界後遇到的第一輪極夜就是大雪極夜,那次大雪極夜所有進入臨時基地的幾十萬幸存者基本上全部犧牲了,就剩下我、悠然、蘇逸風三人。”
因為現在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需要忙,閑著也是閑著,黎安就將大雪極夜期間臨時基地發生的事,臨時基地的獎勵機製,以及獎勵裏麵的東西,大致同屋內的眾人說了一遍。
這還是黎安第一次將這些事講出來。
即使過去了這麽,臨時基地、大雪極夜一直都算是黎安的心結,就是臨時基地發生的那些事,讓黎安再也不願意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願意再和其他幸存者過多接觸。
“後麵結合蘇逸風提供的線索,那群追殺我們的人應該是從冥都城來的前線幸存者...”
隨著將事情全部說出來,黎安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麽在意這些事了。
張廷聽完黎安的話,一時有些感慨,伸手拍了拍黎安的肩膀。
“看不出來啊,我們黎團長當初也是熱心腸的人...可惜了那個叫羅東明的小黃毛,如果不是被堵住門,他肯定不會死...”
“臨時基地裏麵的那些人也太可惡了吧?!黎安先生你救了他們,將自己的物資分給他們,和他們一起挖陷阱,布置障礙物,他們最後居然這麽對你們!”
原本想安慰黎安的沈博,看黎安身邊已經擠滿了人,餘光瞥見臉色陰沉的蘇逸風,湊上前攬住蘇逸風的肩膀。
“那些從前線來初始城市追殺你們的人是冥都城的人?難怪蘇大風你當初在冥都城待了那麽久...你是想找到那些殺害你戰友的人吧?!”
“嗯,可惜我隻知道他們的長相,連他們的名字叫什麽?屬於什麽勢力都不知道...不過現在冥都城已經沉入海底了,那群人想必應該也全都死了。”
“黎同誌,蘇逸風同誌,你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你了,大雪極夜對於萌新幸存者來說的確十分可怕,但是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它同高溫極夜、暴雨極夜、大霧極夜沒有任何區別。”
蜜爾黛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身,從剛剛認識黎安的時候,她就覺得黎安這個人警惕、冷漠得過分,她幫助了他那麽多,還救過他的命,都沒能讓他信任自己。
現在在聽黎安說了之前的經曆後,她就能理解了。
果然活到現在的人,沒有哪個是沒故事的,每個人都有著極其慘痛的經曆。
就連看起來沒心沒肺,神經大條的蘇芸、阿瑞娜兩人,都各自有著難以釋懷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