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玥立馬將馨兒護在身後,對夢璃說道:“帶她去龍吟殿。”

夢璃點頭,抱著不斷掙紮的馨兒,艱難的擠了出去,不顧馨兒的哭喊,將她送去了龍吟殿。

麗貴妃用絲帕掩住口鼻,率先踏進了寢殿,不管裏麵的男人是不是皇上,寧貴妃都完了。

湮玥的一隻手還拎著雪盞,看到麗貴妃進了寢殿,連忙將雪盞摔了進去。

很快,黑暗的寢殿透出光亮,原來是某些宮婢將燈點燃了。

雪盞被摔得四肢都散了架,渾身疼得冷汗淋漓,可他卻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大喊道:“娘娘,皇上,皇後帶人闖宮了。”

瑤昕剛抬起的腳猛的一頓,臉上的怒色明顯,這宮婢還真是柿子挑軟的捏,跳的最歡的不是她,可是背鍋的卻是她。

不過她是皇後,且趟了這攤渾水,即便雪盞不提,到時候出了什麽問題,她也首當其衝。

所以腳步也隻是頓了一下,她就進了殿,路過偏房隻達主室。

主房還沒燃燈,光線十分昏暗,直到宮婢拿著燈盞過來,大家才勉強看清眼前的一切。

粉色的紗質帷幔透出兩人交疊起伏的身影,雖然畫麵並不能看清,但兩人在做什麽還是能看出來的。

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嬌喘,加上濃烈的旖旎氛圍,讓人忍不住移開目光。

雪盞跪爬到床榻邊,再次大喊:“娘娘,皇後娘娘帶著娘娘們闖宮了。”

她急得滿頭大汗,雖然知道自家娘娘已經栽了,但還抱著一絲僥幸,如果皇上不追究,旁人也不好說什麽。

床榻上的兩人像是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但交疊起伏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緩,也不知道是早就失去了理智,還是故意為之。

**的分量有多重,雪盞比誰都清楚,雖能亂人心誌,但還不至於讓人失去理智,知道是寧貴妃和皇上故意為之之後,狠狠的鬆了一口氣,眼裏帶著濃濃的幸災樂禍之意。

在眾人麵前承歡本該是讓人羞恥之事,但寧貴妃卻故意裝作不知有旁人在,滿足得嚶嚀出聲,嬌嬌軟軟的說道:“皇上威武,臣妾好生歡喜。”

麗貴妃咬牙切齒的瞪著帷幔裏的身影,看著一人從另一人身上翻身而下,呼吸都急促沉重了不少,寧貴妃這明晃晃的羞辱,讓她像是被狠狠的打了幾巴掌一樣,恨不得轉身走人。

她想的是,如果這裏麵的人不是皇上,寧貴妃怎麽可能這麽有恃無恐,所以被耍的是她們這些人。

湮玥看著粉色帷幔,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他都已經讓侍衛吃了換顏丹的解藥,為何寧貴妃還會說出這話?

其實寧貴妃真的沒有發現和自己**的人不是瑾淵,因惜羽宮之前一片黑暗,加上她又閉著眼睛,即便感覺今日的皇上與往常不一樣,但也都歸結為藥力使然。

而且她此刻體乏得厲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力氣都用來嘲諷了,哪顧得上睜眼。

湮玥拍了一下|身邊不知是哪家的宮婢,頤氣指使的說道:“你去把宮燈都點亮,我想要知道龍吟殿的皇上是假的,還是惜羽宮的皇上是假的。”

經她一提醒,本來還滿是萎靡之色的妃嬪紛紛來了精神,翹首以盼的盯著床榻,畢竟“皇上”沒有說話,誰知道裏麵是誰。

如果是寧貴妃和別的男人,在被撞破之際,自然也要花言巧語的搪塞一番,她說床榻上的是皇上,還真不可信。

寧貴妃聽了湮玥的話之後,陡然瞪大了眼睛,微微偏過頭去,看到鋪散開來的白發以後,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來不及不細看身側之人的容顏,寧貴妃就用被子捂住身體,緩緩的撩開了帷幔,剛想要囂張的譏諷幾句,侍衛就不滿的嘟囔出聲,“吵什麽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的聲音已經變回了自己的聲音,聽得寧貴妃的手陡然一僵,胸前的被子差點滑落下來,她連忙縮回了撥開帷幔的手,緊緊的抓著被子。

震驚之餘,迅速的扭頭,當她看到一張陌生男人的臉之後,驚恐的大叫一聲,抓著被子猛的後退。

她這一叫,叫得眾人莫名其妙,但心如明鏡的湮玥卻笑彎了眉眼,佯裝詫異的說道:“寧貴妃?剛才的聲音擺明了不是皇上的,你還真的和其他男人……苟|合……啊?”

這一聲“啊”,說得非常的婉轉動聽,卻讓人聽出了無盡的嘲諷之意。

雪盞早就被陌生的男聲,以及寧貴妃的尖叫嚇傻了,一顆心如墜冰窖,四肢百骸都冷得發顫。

怎麽會這樣,之前明明是皇上。

瑤昕大步上前,一把扯掉了粉色帷幔,床榻上的情形立刻曝露於眾人眼前。

一個陌生的男子頂著一頭白發躺在寧貴妃的身側,床榻之上全是淩亂的衣衫,男子的重要部位隻用一件鴛鴦戲水的肚兜遮住,不堪入目。

強烈的光線以及灼熱的視線,讓侍衛忍不住睜開了眼睛,他並不知道容貌已經變回成自己的了,看著站在床榻邊鶯鶯燕燕的妃嬪,半撐著身子,怒吼道:“大膽,誰……”

湮玥冷哼一聲,打斷侍衛,“你是誰?怎麽在寧貴妃的床榻上?知道和貴妃私通是什麽罪名嗎?”

侍衛接收到湮玥的眼神,連忙抓住寧貴妃的手臂,顫顫巍巍的求道:“娘娘,救我,你說過,隻要我扮皇上扮得像,你就讓我加官進爵的,現在被發現了,如何是好,我不想死。”

寧貴妃一陣惡寒,用力的甩了甩胳膊,卻沒能將侍衛甩開。

她完全沒聽見侍衛說了什麽,看著侍衛極其猥瑣且醜陋的臉,想象著之前和他……

她像是吃了蒼蠅一樣覺得惡心,“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汙穢之物全吐在了被子上,酸臭味在寢殿內彌漫,讓不少人的胃都翻江倒海,恨不得也跟著吐一吐。

侍衛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完成,此地又全是女人,連忙抓了外衫套在身上,起身就逃沒影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侍衛身上,雖然有人有心想要攔一攔,但侍衛畢竟是練家子,加上隻穿了一件外衫,生怕自己看見不該看的,也就沒有誰真的用心去抓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