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小玉米”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對耿天賜的不近人情不是很能接受。我知道耿天賜為什麽這麽做,那個高深莫測的“影子”會很多楚墨的手法,而老潘能輕易找到楚墨禁地,他擔心是楚墨內部出了問題,所以才不願意帶上楚墨的人下去。

但是這樣跟“小玉米”說顯然不合適的,我隻好顧左右而言它,問“小玉米”這麽高大上的楚墨怎麽取名這麽接地氣?是不是小孩兒一輩是小動物,而她們這一輩是蔬菜水果,她們有真名嗎?她們是從小就進入墨家的嗎?楚墨怎麽選拔墨家的成員?她們跟地下黨一樣單線聯係派發任務嗎?執行什麽樣的任務?她們被選拔出來以後,是不是也要有新人培訓?住在哪裏?是住在樹屋嗎?

“小玉米”聽著我的問題,笑得花枝亂顫,似乎我才是楚墨者,而她是個什麽都不明白的普通人在聽天方夜譚。

我繼續一本正經地追問她半天,還鄭重其事地對她說,我認為楚墨是一個非常神秘而複雜的體係,很想知道他們存在於世背負著什麽光榮使命。她突然不笑了,嚴肅地看著前方,說: “到了!因為七哥和成哥在下麵,這裏仍然被楚墨者層層嚴密保護,對於安全問題,你盡管放心好了!”

我們下車慢慢走到了爺爺留下那張照片的原地。

這就是1989年他們曾經拍照的地方,是徐星兒故事裏的“張家老宅”。這張家老宅不顯山不露水,普通得混在北京四合院堆裏,沒人會多看上一眼。能把這小地方,跟曾經叱吒風雲的洪門的張老爺子聯係在一起,那隻能是知道這個背景的人了。

門上的對聯早就沒了,爺爺他們照片裏背景中的建築,也所剩了了。眼前的院子給人一種荒廢的感覺,好似殘破的老照片一樣,讓人唏噓感歎。

沒想到這麽個不起眼的小地方,竟然讓老潘傾巢出動,讓整個楚墨如臨大敵,讓七哥他們被困了那麽久,讓1989年爺爺他們群英聚集,難道這下麵的寶庫,藏著的不是耿家保護的三分之一玉佩,也不是張老爺子珍藏的金銀珠寶,而是另有其他更加重要的東西?

我頓了頓,問了“小玉米”下裏麵的情況。

“小玉米”說裏麵就是簡單的一進四合院,院內雜草叢生,敗落得不行。到寶庫下麵的路,在鎖住的正房裏,那裏有一間暗室,走下去3層樓梯後,是個大青銅門,打開門就進入張家寶庫了。

在徐星兒的張家的故事裏,她也說過這“青銅門”,她說那著名的張大將軍敗給了耿長右的兒子耿寶柱之後,沒有聽他的勸告,拿出鑰匙去開“青銅門”了。當時不知發生了什麽慘絕人寰、匪夷所思的事情,拿著鑰匙根本靠近不了大門,人不是憑空消失,就是跟變魔術一樣發生事故,以至於在場者都以為寶庫鬧鬼,不敢靠近。這也是張大將軍最後讓自己的大兒子去找道士,尋找破解青銅門幻術的方法的原因。

我當時對徐星兒故事裏的青銅門和鬧鬼事件,並沒有太多想法,以為就是個神乎其神的傳說而已。如今經曆了楚墨禁地、墨家醫院,聽了耿天賜對那青銅門是一種媒介的判斷,我再也不覺得那僅僅是個傳說了。

“小玉米”看我沒有回答,就接著說:“古往今來,這個看似普通的張家寶庫的青銅門,從來沒有被任何戰火、盜賊、軍閥打開過,真正打開它的,最終還是張老爺子留下的寶庫鑰匙。你絕對想不到,那青銅門鎖和鑰匙的設計有多麽複雜,沒有鑰匙,不懂怎麽打開的話,也許這世界上沒人能打開那青銅門!”

“張老爺子的鑰匙?”我突然心生疑問,“你們楚墨又怎麽會有張老爺子的鑰匙呢?”

“我們哪有?是成哥他有啊!”

“他有?”我吃了一驚,細想也對,我癱瘓在楚墨禁地的這段時間,也許發生了很多事情。而張自成的爺爺,正是擁有鑰匙的張大將軍的二兒子,他爺爺的弟弟,也就是張大將軍的小兒子,就是那個後來地位顯赫、掌管了鑰匙的人。如果徐星兒說的是真的,那麽張自成在張家之中,雖然爸爸早死,家境敗落,但是最有可能拿到張家寶庫的鑰匙。畢竟他根深苗紅,也算近水樓台,還結識了很多墨家的朋友。

那麽,雖然成哥隻是繼承了他的爺爺和爸爸叔叔對墨家的喜愛,沒什麽本事,但是他的確是“墨盡天藏”中重要的一員,因為他掌管著開啟一段重要曆史的鑰匙。難怪成哥在說關於張家寶庫的看法的時候,那些楚墨會那樣看他。

我正在琢磨著,“小玉米”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急切地對我說,楚墨“沙盤計劃”要召開緊急會議,似乎秦墨有異動,大概是得知我們已到北京。為了救出七哥來,這四合院上麵的一磚一瓦都被楚墨翻遍了,沒有什麽值得查看的東西,不如我們趕快回去吧。

我遙望了一眼我們住的酒店,讓“小玉米”先回去,我再轉一轉就走。“小玉米”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千萬不要進入正房去琢磨那青銅門,我說即使把它放在我眼前我都絕對不看一眼。“小玉米”還不知道青銅門的那些神秘現象,以為這是我對她最鄭重地保證,信任地點了點頭,幫我打開四合院的大門後,就急匆匆離開了。

我推門走了進去,把小四合院仔細查看了一遍。東西廂房的大門敞開著,後座房已經沒門了。我拿出徐子依給我的鑰匙,後悔當時沒有多問一句,這是開哪個屋的門的。

徐子依給我的鑰匙並不大,形狀十分怪異,鑰匙上麵有雲圖,雲圖下是縱橫交錯、彎彎曲曲的幾條曲線,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意義。我又找了一圈兒,一無所獲,便坐在四合院的門檻上抽煙。

我心裏難過,想著爺爺好好的留下的線索讓去找小妞兒媽,小妞兒媽給了鑰匙,最後竟然毫無進展。

可是我轉念一想,不應該啊:就算是我大病初愈,腦子迷糊,可徐子依怎麽可能犯這個錯?爺爺怎麽能犯這個錯?他們怎麽會那麽自信我能找到這把鑰匙對應的鎖呢?

我又想起她的最後一句話:“不要小看了過去和曆史,找到過去就能預見未來,真正認識了世界就能夠改變它。”這句話應該有玄機,鑰匙跟過去有關嗎?

當時耿新華、張自成的小叔、我爺爺、老潘、徐子晴五個人就在這裏拍照,那麽,誰拍的照呢?

是自拍,還是別人拍的?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裏拍?難道隻是為了拍那門上的對聯嗎?

我站了起來,大概模擬了一下當時擺放照相機的位置,快步走上前去,站定在那裏。我用雙手做成鏡頭的形狀,蹲下來看向大門,對聯在屏幕上的這個地方,徐子晴坐在那裏。我一邊回憶照片,一邊擺低自己的手臂。奇怪,這張照片的構圖不太對,人物都略向上方,似乎刻意地要把兩個門石照進去。

我又想起照片上耿新華的目光,他沒有看向鏡頭,而是眉頭緊鎖看向了左邊的一塊門石,突然恍然大悟——這才是照片留下的線索!

我衝到那殘破不堪的門石旁。門石上還留有一些隱隱約約的雲圖和彎彎曲曲的曲線形狀。原來是這樣!爺爺留下這張耿新華表情沒有擺好的照片,留下讓找小妞兒媽的線索,秘密都在這破門石上。

我激動地撫摸著跟鑰匙上的圖案如出一轍的門石,心想難不成,這門石才是真正的鑰匙?可是它這麽重,又是什麽地方的鑰匙?我又怎麽抱得起來它?我琢磨了半天,沒看出其中的蹊蹺。掃興地猛一拍這破門石,一些老化的石塊從上麵掉落下來,我沿著那些石塊掉落的地方,突然發現門石與地麵相連的地方,有很小的一段小曲線與那些石頭上的大曲線不是很搭配。

我拿起手裏的鑰匙,看著鑰匙尖上的曲線,恍然大悟!要不是看過這鑰匙的曲線形狀,誰都不會注意到這石頭上的小裂紋。

我將鑰匙猛地伸進門石上的曲線之中。聽到門石裏麵傳來“稀裏嘩啦”的一聲響動,似乎鑰匙在門石中發生了變化,變得更長、更複雜了。與此同時,我又聽到了四合院裏傳出“咯噔”一聲清脆的響動,我看了看眼前不再變化的門石,便拔出鑰匙奔進張家老宅裏去尋找那一聲脆響的來源。

聲音來自後座房裏,我走進去看著堆滿了雜物的後座房,在它的角落中,我找到了一塊跟外麵一樣的門石,它被當成雜物堆放在牆腳。我正無法確認是否就是這一塊門石時,這門石又發出一聲脆響。這門石比外麵那塊還要老舊,上麵落滿了厚厚的塵土,我輕輕地將塵土擦拭幹淨,看到這石頭上竟然刻滿了奇怪的數字。

事情已顯而易見,爺爺讓我找小妞兒媽,因為她有一把鑰匙,然而這把鑰匙隻能打開第一層鎖,第二層鎖很顯然是眼前的這塊門石,而爺爺也把它的“鑰匙”留給了我。

我按照他留下的字條上數字的順序在大石塊上使勁兒按了一遍,門石又“吧嗒”一聲,頂部露出了一條淺顯的裂縫。我使勁兒掰了一下裂縫,裂縫之間已經沒有了內部的鎖力,裏麵藏著一本厚厚的黑色的筆記本。我伸進去拿出筆記本後,“吧嗒”一聲,整塊門石閉合如初。

兩層鑰匙,兩個門石,似乎就是一層窗戶紙,捅破了才發現如此簡單。我用爺爺臨死前留下的線索,一氣嗬成地完成了破解的動作。

我急忙拿起筆記本,迅速翻開第一頁,果然是爺爺的字體,上麵寫著:

“第一次進入張家寶庫 1989年 4月2日 ”

第一次?難道他們也跟成哥一樣,進去過兩次嗎?我連忙翻到第二頁,繼續看起來。

“不懂墨子,勿進張家寶庫。

入張家寶庫者,向死不得往生。

張家寶庫,其實是民國時期當世罕有之高人,用“墨家之道”所建,內有七七四十九道關卡縱橫交錯,有最高深之墨法秘術之絕學,是墨家無上瑰寶,也是墨家的根基和靈魂。

這是張力本在進入張家寶庫之前對我說的關於張家寶庫的傳言。”

這是什麽意思?我越看越迷糊。張家寶庫,隻是張老爺子藏匿寶藏的地方,怎麽成了墨家的根基和靈魂、墨家的無上瑰寶了?看來張家寶庫並不簡單,如果隻是張老爺子藏匿寶藏的地方,怎麽可能秦墨、楚墨因此而大動幹戈呢?

爺爺他們對聯中的“墨盡天藏”,難道說的是這裏的“墨”嗎?

我又繼續翻到了下一頁:

子晴、新華、力本、史文和我,我們五個算是對當世墨家了解比較深透的人,準備在今天晚上下張家寶庫。

其實,這次考古探險任務,我本來是很不想參與的,但是老潘給了我一個完全無法拒絕的理由。同時,力本又是一個不能拒絕的朋友。

這一次並不是官方的考古行為,而是張力本私人所托的任務。他是張老爺子的子嗣,有寶庫的鑰匙,因為寶庫裏麵有很多墨家的技法而一直對之無能為力,所以求助於我和老潘、徐子晴和耿新華的幫忙。

當然,他這次是一半為私,要打開老祖宗的財產,而另一半為公。他說寶庫裏有很多民國時期的稀世珍寶,本來就是屬於國家的,應該放到國家博物館去。再不拿出來,寶物逐漸腐爛生鏽,無異於暴殄天物。而且裏麵的有些線索,對我們研究曆史非常重要。

耿新華,是張力本私下裏最好的朋友。人話不多,很神秘的樣子,但是,我聽說他1984年的時候也見過耿詳,還見過耿天賜的時候,頓時覺得他親近起來。我問他是否知道耿詳那本1984年民國時期墨家巨子的手抄本的事情,他語氣肯定地說並不知曉耿詳有此東西。而且自己與耿詳也隻是遠房叔伯家的親戚,泛泛之交。奇怪的是,他也沒有更多過問手抄本的事情,似乎對墨家絲毫不感興趣。

子晴和力本十分熟稔,這次為力本提供了很多高端設備。子晴雖然是徐子依的妹妹,卻很少來我們家,一直生活在美國。她跟她姐在我們家吃飯的時候,私下對我說,這次資助張力本的那些設備,每一件都動輒花費幾萬美金。

我問子晴為什麽要花這麽多錢?她反問我:知道張家老宅是什麽嗎?

我說不是張老爺子的寶庫嗎?

她說錯!那是墨家的過去和未來,是世界上最最神秘的地方,是震撼世界的奇跡!

我笑著說,震撼世界?太誇張了吧?

她就不再說話了,笑看著我和她姐姐徐子依。她笑的時候,樣子很迷人,難怪把老潘迷得神魂顛倒。我又問她為什麽跟力本那麽熟?她說是姐姐的緣故。這一說,我就更糊塗了,但是顯然子依並不想談論這些,就岔開了話題。

聽到與墨家有關,我猶豫起來。

五年前,我跟老太太和自己立下誓言,再不去研究琢磨墨家的事情了。可是如今力本的委托竟然跟墨家有關聯,我去還是不去呢?

事後想來,我最終踏入張家老宅,可能是因為內心深處對墨家真相的渴望,是一種自私的行為吧!”

我躲在後座的角落裏,靠著那斑駁古老的牆壁,翻看筆記,幾乎忘了身在何處。現在老潘已然奪走了玉佩,張家老宅對他沒有任何意義,可是成哥和七哥還在這裏,真想立刻下去救他們!想到成哥囑咐我盡量去找的地圖,我又繼續翻看了下去。

異常順利,耿新華幫助我們,用張力本的鑰匙打開了青銅門。

他的開門技法有很多古怪,我感覺他似乎並不是自己所說的普通人。整個過程,並沒有發生任何張力本所說的,祖上在打開“青銅門”的時候,遇到的那些詭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進入青銅門之後,力本找了個很重的箱子,我們幾個推過去抵住門,門上也並沒有什麽危險的機關。

寶庫裏麵是一條很長很窄的石通道,一人寬,一人高,我們五個排成一線前行。新華走在最前麵,他沒說話,徐子晴卻時不時地嘟囔幾句,心裏滿是失望。老潘和我卻把注意力集中在身邊那土舊的石通道的石壁上。

我是地理學的專家,他是搞曆史的,我們兩個很快就發現了這裏的問題。

這石壁的年代,絕對不是在民國時期形成的,我通過石頭表麵那五彩結晶的斷層,通過可輕微剝落下來的孢粉,可以判斷出這石頭至少存在兩千多年了。老潘比我的判斷還要激進,他認為這是上古時期的化石。

我們兩個爭論起來。我輕輕敲下一小塊,想等出去後根據沉積岩裏麵的礦物,用半衰期算出年齡,那樣我們就可以得到更加精確的結論。

我放好了石塊,繼續前行。石通道中不停地有一種陰冷的狼哭鬼嚎的聲音從前方的黑暗處傳來。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是,走在最前麵的耿新華很快停下了腳步。他問我們聽到了沒有,我們恐懼地點了點頭。他說那我們還走嗎?我們還是點了點頭。於是,我們幾個繼續向前走。很快,耿新華又停住了。

石通道的前方出現了五條分岔路口,看起來一模一樣。徐子晴見此情景,說不能再繼續向前了,否則走進去容易,走出來就比登天還難。有岔路,就有迷宮,這也許是用來對付盜掘張家寶庫的盜墓賊設下的地下迷宮。加上前方有奇怪的聲音,我們還是返程比較好。

我們五個停了下來,聽著五條分叉口傳來的詭異萬分的鬼叫和嘶鳴聲,似乎還有女人的哭聲,好似五條通道都是通往人間地獄。

老潘說,眼前的這一切都說明了一個問題:這裏根本不是民國時候張老爺子的管家耿長右所建,而是耿長右將寶庫建在了一個早已存在的古老的地下空間裏麵,其目的也許就是為了保護耿家一直在守護的那塊玉佩。

老潘的這個假設,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也印證了張力本告訴我們的那些關於耿家與張家寶庫關係的傳言。

但是,如果這真的是十分古老的墨家地盤,我們貿然繼續闖下去,就不是破解一點兒小機關、找到寶物那麽簡單了。我們五個開始投票,除了老潘想要繼續走下去,其他的四個都決定撤退。

徐子晴作為這次行動的出資人,最終也選擇了站在我們一邊,撤退。

就這樣,我們第一次下寶庫迅速結束了。

當我們走出青銅門,走進張家老宅的小院,抬頭仰望頭頂璀璨的星光滿天,徐子晴卻尖叫起來:她的手表上顯示,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我們都驚訝得目瞪口呆。

還以為隻過去了幾個小時,現在出來的時候,仍是晚上,怎麽會過了一天一夜了呢?老潘說,我們一直在石通道裏麵前進,餓了吃點東西,渴了喝上一點兒水,神經高度緊張,可能並沒有覺得過去了那麽長的時間。現在感覺起來,確實兩腿發麻,十分疲憊。

但是,如果我們能在石通道中走上一天一夜,那我們要走多遠,難道走到天安門下麵去了嗎?

我們幾個麵麵相覷,細思恐極,誰都不說話,一起默默回到了賓館。”

看到這裏,我的心跳已然加速。爺爺他們經曆的情況,像極了楚墨禁地中的鬼洞。徐子依說,楚墨的那三分之一的玉佩,隱藏在楚墨隱靈洞的最深處,楚墨禁地最神秘的地方。如果耿家保護的,是楚墨和秦墨之外的那三分之一玉佩,那麽,張家老宅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地方,也不可能是一處民國時期才建造的地下寶庫。也許,真的如爺爺推測的,那個張老爺子的管家耿長右玩了一招偷梁換柱,把張老爺子的寶貝,藏在了它原本所在的地方!

另外,在花山謎窟的時候,我聽徐星兒給我講耿長佑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麽感覺,如今見識了耿天賜的長右戈之後,我的心裏充滿了疑惑和:為什麽都是“長右”兩個字?是巧合還是暗藏玄機呢?

我帶著滿腦子的疑問,繼續翻下去。下一頁的字跡顯得比之前潦草了一些,上麵寫著:

“第二次下張家寶庫 1989年 4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