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保護啊,誰稀罕你保護啊,你這是給別人添累贅,你知道嗎?”
他伸手想去擦一擦她眼角的淚,“別哭,別……哭。”
“陸之沇,我告訴你啊,你別碰瓷啊,你要死在我們北 ,我們多晦氣……我,我……”她眼看著陸之沇的眼睛已經力睜開,她慌了,徹底慌了,她不停的拍打著他的臉,呼喚他的名字“陸之沇,你醒醒啊,陸之沇,你聽了沒有,你睜開眼晴啊……。”
好不容易,男人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聲音卻毫無生氣“暖暖,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帶在身邊,要,要是,遇到壞人,就,就揚了它,好,好……好讓我,再保護,你,你最後一次……”
“誰要帶你的骨灰啊,你見過誰帶死人的骨灰在身上啊,你是不是神經病啊,你不準睡,你聽到了沒有,我不準你睡。”
可是任由葉知暖怎麽呼喚,陸之沇終是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陸之沇,你這個烏龜王八蛋,你別死啊,我不準你死,不準你死……”
“你幹嘛要來這裏啊,明知道這裏發了水,你還來,你是不是傻,你在華城做你的陸四爺不好嗎?”
“你醒醒啊,你別睡,我求你了,別睡,好不好……”
她看著眼前的洪水,像要吞噬這天地一般,可那又怎樣,懷裏的男人沒有生氣,她該怎麽辦,怎麽辦?
她頹然的望著眼前這一片大水,隻覺得那黑暗之中有了亮光,不遠處,她看到了一艘救生艇,不是一艘,是兩艘,不是,是很多艘,可她沒了力氣,明亮的光在她眼前慢慢的消失,消失……
一睜眼,她眼前是一室的白,她這裏在哪裏?
這裏有好多人,基本都是村子裏的人,可是陸之沇呢,她的烊烊呢。
“烊烊,烊烊?”
校長走過來,安撫道“葉老師,你兒子在外麵跟其他的小朋友在玩呢,很安全,也沒有受傷,別擔心。”
葉知暖點點頭,那陸之沇呢,她一下抓住了校長的胳膊“校長,那個,跟我在一起的男人呢?他怎麽樣了?”
“哪個?”
“就是……吐了好多血的那個。”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他指了指門口站著的男人“……那個人,說想見見你。”
葉知暖順著校長指向的方向,望了過去,就看到了王特助。
她從**起了身,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去,
王特助見到葉知暖,還是很恭敬禮貌的微彎了一 子“葉小姐。”
她衝他望去,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陸之沇呢?”
“陸總已經被送回了華城。”
“他……怎麽樣了?”
王特助抿緊了唇角,神色肅穆“傷勢很重,那邊醫院還未傳來消息。”
她忽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他還活著是嗎?”
“如果出事,我會收到消息的,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緩緩鬆開了緊緊抓著他胳膊的手,是啊,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華城的醫生都是全國頂級的,一定會沒事的。
“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葉小姐,其實,我沒什麽資格來管您和陸總的事情,但這次陸總為了救你們母子,傷的如此之重,我不得不找您說兩句公道話。”
葉知暖不解的看著麵前這個戴著眼鏡的斯文助理,不知道他想跟她說什麽“什麽?”
“陸總在來北 之前,還坐在輪椅上,您也知道那次他在雨中傷的有多重,自從上次從北 離開,他的腿疾一直沒有康複,這次,聽說北 受了災,他很擔心您,強迫自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您知道嗎?這不是簡簡單單的站立,很有可能,以後就……”
王特助的表情很痛苦,他扶了扶眼鏡框“……這麽說吧,陸總以後能不能再次站起來,還是個未知數。”
這麽嚴重嗎?她不知道的。
葉知暖的唇抿的更緊了,淺淺的垂下了睫毛也微微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王特助穩了穩激動的情緒,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葉知暖“這個,您收下。”
“這是什麽?”
“這是關於您母親當年之死的調查結果和所有證據。”
“你怎麽會有這些?”她疑惑了,什麽情況啊這是。
王特助搖了搖頭“這是陸總找了國外的一家私人偵探所幾派調查的,為的就是圓您的心願,您上次去天齊,在門外聽到陸總說的那些話,不過是他為了從陸靜文的口中套出話來,編造的謊話,我知道,我知道您因為這些跟陸總分手了,他雖然很傷心也很難過,但他沒有放棄要為您做的事情,陸總真的對您是真心的。”
什麽?葉知暖的眸子越睜越大,這反轉的也太讓人出乎意料吧,王特助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可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會幫我調查我母親的死因這件事情。”
“陸總一直很上心的在幫您在調查,他不說,大概也是想給您個驚喜吧。”王特助也是猜測,他的陸總,做事,他是猜不透的。
葉知暖摸著手裏沉甸甸的文件袋,沉默了,是她一直誤會他了嗎?
“葉小姐,陸總現在情況不是很好,我得趕緊趕回華城了。”
王特助說完,就邁步離開了,葉知暖抬眸看了一眼離去的王特助的背影,又把眸光鎖在了手裏的文件夾上。
安宥走到她的身旁,“那是誰啊?”
葉知暖回神,拿起文件袋回到病床“一個朋友。”
“餓了嗎?”他問。
“不餓,”她忽的想到了那幾個孩子和齊嬸“孩子們找到了嗎?還有,齊嬸她……”
“孩子們都找到了,不用擔心,隻是齊嬸她……”
葉知暖明白了,水火無情,故人已去。
村裏的救援有條不紊,葉知暖受的都是皮外傷,修整了一下就出院了,
大雨過後的北 ,迎來了史上最好的天氣,空氣也幹淨清透,處處透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那些被衝毀的房屋,學校,也陸續在重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