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這麽嚴重?
“陸總,北 好像出事了。”
“什麽?”男人的臉色一沉,墨色的眸子也緊縮了一下“什麽情況?”。
“陸總,現在往北 的路已經封了,我們進不去了。”
“封了?”
“是啊,往北 的盤山路,發生了山體坍塌,把路截斷了,車子完全是沒法開進去的。”
男人的神色開始緊張“在什麽位置?”
“前麵二十公裏處。”
“沒有路可以繞?”
王特助敲打著鍵盤,開始搜索一切可以進村子的路,“陸總,要是繞的話,太遠了。”
“從坍塌處到北 ,還要走多久?”
“開車的話,大概三十分鍾。”
“繞呢?”
“大概要一個多小時。”
從坍塌處往北 開車也要三十分鍾,如果他走著進村,可能得兩三個小時吧,繞隻需要一個小時,他果斷的決定“繞。”
“是,陸總。”
越往北 開,道路越是蜿蜒崎嶇,顛簸不平,尤其是被大雨不斷的衝刷著,時不時的,山上就會往下飛石,有好幾次,不大不小的石頭都擊中了車子。
好在有驚無險。
而此時的北 ,已經亂做了一團。
村裏多為年老體弱之人,年青力壯的青年人,不多,今天一早,安宥剛剛從隋城趕回到北 ,沒多久,村子裏就下起了雨,
而此的葉知暖和安宥兩個人,正在忙著疏導受困的老人和孩子們,
“大家,快點進學校,小心滑倒。”
學校是村裏地勢最高的地方,但也是處於環山當中,如果山體滑坡,出現了泥石流,就壞了。
“小暖,雨太大了,你先回進去避避雨,照顧好烊烊。”安宥看著臉上滿是雨水的女人,滿眼都是擔心和心疼。
“安宥哥,我還好,沒事。”
“這來村裏的路都不通了,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時候,信號也中斷了,咱們得想想辦法跟外麵聯係上,要不然,受了難,可真的就叫天天不應了。”安宥的臉上滿是焦急,葉知暖也著急,可這著急也不能解決什麽啊。
“安宥哥,要不你出村吧,去找人,我在這裏幫著照顧老人和孩子們。”
“不行,你自己在這裏,我怎麽放心啊。”
“我不是自己,這不還有校長,村長嗎?你去看看有沒有出村的路,車子雖然進不來,但人能出去也行啊,如果你出去了,就趕緊找人來救援,我看這雨是越下越大了,那山上的泥土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安宥犯了難,葉知暖說的也不無道理,與其坐以待斃的等死,還不如去尋一條生路,“那好,我出去看看。”
“安宥哥,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
村子裏的老幼婦孺都已經轉移到了學校教室裏,信號都沒有了,電話撥不出去,網更上不去,所有與外界可以聯係的通訊工具在這個惡劣的天氣裏,變得一無事處,
大家都很安靜,她們知道,哭天喊地並不能解決什麽。
校長端著一杯水,走到了葉知暖的麵前,遞給了她“葉老師,先喝杯水吧。”
葉知暖點點頭,接過水杯“謝謝你,校長。”
“這都多少年了,都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雨,水火無情啊,聽說進村的路被山上的巨石生生截斷了……”校長無奈的搖了搖頭,話也說不下去。
“校長,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安宥哥已經去找出村的路了,如果他出去,他一定會跟外麵的救援隊伍聯係上的,別擔心。”
校長微微點頭,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需要相互鼓勵,相互打氣,好過傷春悲秋,活著就有希望。
她把小烊烊摟在懷裏,看著外麵的雨似傾泄的瀑布一般,遮擋了她全部的視線,小家夥在她的懷裏睡的很香,她輕輕的親了一下他的小臉蛋。
她倒不怕死在這裏,隻是覺得對小烊烊有些遺憾,至今,她都沒有告訴他,他的父親是誰,她應該告訴他嗎?
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天空,緊接著就響起了一聲悶雷,雷聲震徹山穀,把疲憊不堪的村民們,嚇的心口都顫了一下。
葉知暖緊緊的捂著小烊烊的耳朵,他睡著,沒被嚇醒。
……
陸之沇的車子不知道轉了幾道彎,繞了多少的路,好不容易開到了村口,隻是這村口的這塊巨石硬生生的擋住了他車子前進的腳步。
“陸總,走不動了。”司機很為難的從後視鏡裏看了陸之沇一眼。
陸之沇也看到了這塊又大又堅硬的巨石,雨水衝刷著它,更讓人覺得不可征服。
“下車。”
陸之沇撐著傘,從車裏走了下來,王特助也跟著從副駕駛裏下了車,風很大,很快陸之沇的傘就被風刮走,王特助的傘也是如此。
“陸總,這雨太大了,您先回車裏,咱們再從長計議吧?”
“回車裏,這石頭就消失了嗎?”
“可是,這石頭就擋在這裏,您也過不去啊。”王特助跑回車裏,找了一個雨衣,又跑到陸之沇的身邊,給他穿上了“陸總,怎麽辦啊?”
“爬過去。”
“爬過去?”王特助看著眼前這個有好幾個壯漢身高的巨石,直呼“這可怎麽爬過去啊。”
“好了,你去叫救援隊,我自己爬過去。”
王特助一把抓住了陸之沇的胳膊“陸總,您的腿還沒好呢,站起來已實屬不易,您根本爬不了的。”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趕緊去叫人吧。”
說著,陸之沇不顧王特助的阻攔,就開始往石頭上爬。
“陸總,不可以啊,您的腿還要不要了,陸總……”
眼看著陸之沇根本就不聽他的,王特助也是毫無辦法,他彎身坐進車裏,身子已經淋透,對著司機道“走吧,去找人。”
“好的,王特助。”
雨很大,打在臉上又冷又疼,雖然陸之沇穿著雨衣,但在穿雨衣之前,身子早已經淋濕,又冰又涼的雨水浸透了他還沒有好的骨頭,此時已經讓他有些痛不欲生。
但他不能放棄,他要見到她,看到她安全,看到她無恙,他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