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總裁辦公室裏,

陸靜文似乎也深信了陸之沇的話,話也大膽了起來“當年葉婉是從樓上摔下來的,但不是我媽推下去的,是,是,……”

“是誰?”男人微眯著眸子,

“也不誰,就是,他們在推搡……”

“誰在推搡?”

陸靜文吞了一口口水,她要是說了,她媽媽會不會打死她“四爺,你可千萬不要跟我媽說啊。”

“放心,我誰也不會告訴,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是葉婉發現了我媽和吳莽的事情,在一次演出過後,她又去找到了我媽,說我媽根本不是真心愛那個吳莽,是圖他的公司……”

說到這裏,陸靜文偷偷的看了陸之沇一眼,她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兩個人在道具室裏,吵了起來,後來就吵到了天台上,再後來,唐伯伯來找我媽,看到我葉婉在跟我媽吵,就說了她兩句。”

“……”

“葉婉不幹,說我媽跟唐伯伯有奸情,我媽當然氣不過啊,所以,推推搡搡間,她就失足掉下了樓……”

陸之沇的眉心蹙的很緊,失足?怎麽可能,那個樓頂的天台,他去過,圍欄很高,如果不刻意去跳,是不會失足掉下去的。

很顯然,陸靜文隻說一半的實話。

“我看,你是不想得到這個女主角了。”男人的臉也沉了下去。

“不是,四爺,我說的是事實啊。”

“事實?”他眉眼間都是淬了冰的寒意“那我問你,王琳和唐漠是什麽關係?”

“我……”

“姘頭?”

“不,不是的。”陸靜文急著否認。

但她的否認對陸之沇來說,根本就沒有說服力“不是?那是什麽?是唐漠把葉婉推下的樓,因為她看穿了王琳勾結唐漠要搞吳莽的公司,是不是?”

“不……是,是……”

“是不是?”男人口氣更狠戾了,嚇的陸靜文整個身子都在顫,她不停的搖頭,又點頭,又搖頭“是,不是,不是的……”

“唐漠是凶手,而王琳是幫凶,是不是?”

陸靜文興許是被嚇壞了,她知道陸之沇說的事實,就算她不承認,也這也是事實,她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我……不是,不,是,是。”

陸之沇長舒了一口氣,真的是這樣的,這事,他要怎麽跟葉知暖說。

“滾。”

“四爺,那女主角的事……”陸靜文嚇的腿都軟了,但還沒是忘了她的女主角“……是不是?”

“滾……”

……

葉知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走到了江邊,冬天的江麵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沒有遊人,也沒有玩耍的孩童,

白茫茫的一片,陽光照在上麵,反射著刺眼的光,

她曾天真的以為,他真的有那麽一點點愛她的,哪怕是喜歡,

哪怕隻有一刻,

沒有,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從一開始,他就抱著目的,所以,他隻是說要跟她戀愛,而並不是複婚,

她從來不知道,當年葉婉被迫攪入了陸千川和他媽媽的感情中,她從來沒有聽自己的媽媽提起過,

那是陸千川的一廂情願,跟葉婉有什麽關係,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那麽快就嫁人了,也不會年紀輕輕的就離開了人世,為什麽他媽媽的死,要算在她的頭上。

為什麽啊,

她真的想不明白。

所以,她和他之間的一切都是他的蓄謀已久,

她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陸千川和葉婉的事情,

或許是他們離婚以後,

或許是以前,

或許是他一直就知道,而當不自知,

她不知道,

她的腦子很亂,亂的毫無章法,無頭無緒。

江麵安靜的如同萬籟的黑夜,那明亮的光再也照不透她心底深處的那些黑暗,結束了,早就應該結束了,

她不應該活在夢裏,不應該。

……

陸靜文被趕走後,王特助抱著一撂文件,進了總裁辦,

陸之沇細長的手指上夾著一支煙,沒有吸,卻燃了一半,那如墨的眸子,盯著窗外的藍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總,這是文件,您簽一下。”

陸之沇回神,把煙按滅在手邊的煙灰缸裏,拿起筆來,開始簽署文件,

王特助想到了葉知暖,“陸總,剛才我看到葉小姐她……”

陸之沇抬眸,望向他“誰?”

“我剛才有看到葉小姐,您沒見……”

男人瞳孔緊縮了一下,臉也變了色“什麽時候?”

“就是……大概十幾分鍾前。”

十幾分鍾前,那時,他正在套陸靜文的話,所以說了一些……難道,她聽到了?

她一定是聽到了,

陸之沇驚覺不好,扔下文件,拿起外套躥出總裁辦。

王特助一臉懵的看著陸之沇的背影“陸總,陸總……”

車子開的飛快,有幾次,都差點闖了紅燈,當他的車子停到花店門口時,遠遠的,他看到了女人如花般的笑靨,

隔著玻璃,他都被她的笑容感動到了,她在衝他笑,笑的好美,溫柔甜美的麵龐,若隱若現的梨渦,可為什麽,他的心裏那麽不踏實。

他的步子邁的很慢,慢到,幾乎停止,心口的那抹跳動沒來由的慌,亂,不知所以。

花店的門被推開,他迎上她帶笑的眼睛,唇角翕動,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說,

她動了動唇“回來了。”

“暖暖……”

“陸之沇,”她笑的愈發動人“我們分手吧,一輩子都不見麵的那種。”

他的心跳驀的停住了,似有一把利刃 的插到他的心尖,有一抹尖銳到骨子的疼,

他伸出手,想去抱住她,她後退著,臉上依舊是那抹美到骨子裏的微笑,隻是她伸出了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暖暖,你聽我解……”

“陸之沇,我們分手吧,一輩子都不見麵的那種。”她重複著剛才的話,篤定,認真,她臉上的笑,溫婉,甜美,

“暖暖……”

她笑笑著轉過身,不再看他“再見。”

她邁步上了樓,隻留給他一個決絕又無情的背影,他剛要邁步上樓跟她解釋,隻聽見樓上的門,被砰的一下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