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哪跟哪啊,你媽她也去了那麽多年了,還提這些幹什麽。”陸千川總是理虧的,他垂下眼皮,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兒子。

陸之沇繼續說“後來,那小明星的母親,上門來求你放過人家的女兒,你還是不肯,最後爺爺出了麵,你才忿忿收場,可是沒想到我媽卻心灰意冷,得了抑鬱症,在病魔和背叛的雙重折磨下,最後結束了自己。”

“不要說了。”

“再後來,你又去找那個小明星,人家為了躲你,嫁給了一個吳姓的商人,生了一個女兒,你眼看著無望再娶她過門,也就不再苦苦強逼。”

“不要說了,我讓你不要說了……”陸千川的眼前,是楊楚楚那雙恨他到極致的眼睛,那是他的夢魘。

“如果我媽知道,你老毛病又犯了,你猜她在九泉之下,能不能同意?”

“我為你媽守了這麽多年,她能理解我的。”

“或許吧,”陸之沇抬眸掃了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江媽“江媽,你看上我爸哪了?年紀大?還是長的好看?”

“四少爺,我伺候老爺也二十年了,我是真心實意的想陪著老爺的,您不要誤會。”

“誤會?”陸之沇冷哼了一聲“江媽,如果你是真心的,我倒也能成全。”

“四少爺,你是在懷疑我有別的企圖嗎?我伺候老爺這麽多年,殫精竭慮,從沒有過二心。”

“那一直伺候著不好嗎?”陸之沇笑了,笑的讓人有些發怵“為何還非得要個名份?”

“我……”江媽抿起唇角,看了一眼陸千川。

“是我要給小江名分的,你有氣衝我撒,跟小江沒關係。”

陸之沇笑了,是苦笑“爸,我還是要勸你一句,您也不年輕了,陸家的臉可不能在您這裏丟光啊。”

“你……混賬東西。”

陸千川氣的手腳都在發抖,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在此時卻成了他追求幸福道路上的絆腳石。

門被 的摔上,陸之沇的臉也沉了下去,他邁步離開了華城大酒店。

司機恭敬的拉開後車門,男人彎身坐了進去“陸總,回花店嗎?”

“嗯。”

陸之沇口中的小明星就是葉婉,當年葉婉一出道,就被冠上了清純玉女的桂冠,那時的葉婉不過才二十歲,

而那時的陸千川已經四十好幾了,

葉婉的美貌在華城引起了嘩然,成了眾多公子哥競相追求的對象,結了婚的陸千川也不例,

隻是葉婉是一個極其自律的女人,她很幹脆的拒絕了陸千川的追求,但他不死心,窮追不舍,搞的她都沒辦法正常工作,最後,為了擺脫他,她嫁給了一直追求她的吳莽,卻也沒想到,吳莽也並不是良人。

再後來,他的媽媽楊楚楚得了抑鬱症,自殺了。

楊楚楚是獨生女,楊家就這麽一個孩子,楊楚楚死了,陸之沇的外公楊毅德就把這筆賬記在了葉家人的身上,

至於再後來的事情,那時還小的陸之沇,並不清楚。

回到花店時,葉知暖醒了,她倚在床頭上,無精打采,精神萎靡,眼神有些空洞的盯著某處發著呆。

“怎麽起來了?”

她微微掀了掀睫毛,望向男人“你去哪了?”

“我去看了看我爸,他在華城大酒店。”

“他怎麽沒住在老宅?”

“被爺爺趕出來了。”陸之沇輕描淡寫的說著。

他脫了衣服,上了床,把她擁進了懷裏,女人把小腦袋往他懷裏蹭了蹭“那他還是堅持要娶江媽嗎?”

“嗯。”

“反正,江媽是已婚,他們又登不了記,你別管了。”

男人歎息“我倒不想管這破事,不過,陸家的錢,不明不白的就被騙走,這事,我不能不管。”

“那你打算怎麽辦?”

“狐狸,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況且,江媽還不算上狐狸。”

“你沒把江媽的事跟你爸爸說說?”葉知暖不解的問。

“你覺得我說了,他會信嗎?他會以為這些都是我做的手腳,沒用。”

“你爸倒也挺癡情的。”

癡情?男人唇角勾的更冷了,他哪是癡情啊,他是被那個江媽的甜言蜜語迷住了雙眼。

看著男人不說話,女人從他的懷裏仰起小臉“之沇,這周末,我們同學聚會。”

“你要去?”

葉知暖點點頭“都答應了。”

“那,別喝酒。”

“嗯,我會早去早回的。”

“我派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

“也行,”男人忽然想起了什麽,從**起了身,從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一套鑰匙,鑰匙上麵有海王戟的標誌“送你的。”

“什麽?”女人接過鑰匙看了一眼“車?”

“是啊,你那輛車別開了,我看著都不安全。”

“這車可太豪了,我一個開花店的,沒必要吧。”葉知暖把車鑰匙遞還給了陸之沇,她才不要這麽招搖。

“你是我陸之沇的女人,怎麽就沒有必要了?”

“合著陸四爺是覺得我開的車給你掉了價了是吧?”

“你又曲解我的意思,”男人直搖頭,送點東西怎麽這麽難“是不是看不上啊?”

“這車太招眼了。”

“那明天,我再給你挑輛不招眼的。”

有錢了不起啊,是啊,了不起,了不起啊,這是車,是玩具嗎?她從他手裏拿回鑰匙“財大氣粗,真要命。”

“就想讓你舒服一點。”

“那我們要是分手了,這車要還嗎?”她把車鑰匙在他麵前抖了一下。

“誰要跟你分手。”

“我是說如果。”

“拿走,連我也一起打包帶走。”

女人撇一下嘴“結婚那兩年,我上班擠了公交,擠地鐵,怎麽沒見你給我買輛車啊?”女人想想那時候,就一肚子氣。

“不提那兩年了,我這不是在拚著老命對你好嗎。”

葉知暖冷睨了他一眼“是挺老的。”

老?這個字他不愛聽,“葉知暖,你是在找收拾是不是。”

興許是剛剛哭過的關係,再加上睡意惺忪,她眼裏氤氳著朦朧的霧氣,有著無窮無盡的 ,

男人 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便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