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好,男人彎身從車裏走了下來,
葉知暖起身,迎了出去,隻見男人未見小家夥“烊烊呢?”
“送回幼兒園了。”
“啊?你送回去了。”
男人點頭“是啊,我看時間不早了,就順路先把他送了。”
“哦。”葉知暖點點頭,轉身回到花店裏,男人也跟在她的身後,走了進去。
“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葉知暖自己一個人湊合慣了,懶的出去“不了,一會點個外賣好了。”
“老是吃那麽不健康的東西,身體還要不要了?”
“習慣了。”
男人搖頭“這個習慣可不好。”
葉知暖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想吃,自己去吃好了。”
“我想跟你一起吃。”
“我現在還不餓。”
“那就一會吃。”
葉知暖點點頭,開始收拾花店外麵擺放的幹花花瓶之類的,男人把襯衣的袖扣解開,擼到手肘,接過女人剛剛搬起的花盆“你坐那,我來。”
“不用,又不重。”
“有男人就要合理利用,我就是讓你使喚的,一邊坐著。”
葉知暖抿著唇,把手裏的花盆遞給了陸之沇,陸之沇幹活挺快的,又麻利,真的看不出來,這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
他把外麵的東西收拾好了,又把地掃了一遍,這才回到花店裏。
他一邊洗手一邊問“還有需要我幹的嗎?”
女人遞給了他一條毛巾“沒什麽了。”
“明天我派個人過來,給你打雜。”
“不用。”
“你一個人太累。”
葉知暖依舊搖頭“你派個人過來,我不自在,況且,這裏的活也不多。”
“那,我下了班過來幫你送送花什麽的。”
“不用了,你要去送花,人家還以為天齊要倒了呢。”
男人擦好手,把毛巾掛起來“那是人家的事,我不在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可不想成為華城的頭條。”葉知暖關好了店門,往樓上走,男人也跟在她的身後,上了樓。
“還要跟我分的這麽清清楚楚的?”
“本來就是這樣,你是你,我是我。”她淡淡的說道。
“是,我的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葉知暖懶跟他鬥嘴,開業兩個多月了,她的生意還算可以,除了日常的開銷,她倒存了一些,她還欠著林君爾的錢,再存一些,就可以全部還上,
她不是一個愛占便宜的人,尤其是在錢上,朋友歸朋友,錢上還是明明白白的,她不想因為錢,而失去她最珍視的友情,雖然,林君爾根本不在乎錢,但該還的,她還是要還的。
她湊了個整數,給林君爾轉了過去,很快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林君爾:小暖,轉我錢幹嘛呀?
葉知暖:房租你替我墊付的,我剛好手頭有這些,先給你。
林君爾:不用這麽急的,我又不缺錢花。
葉知暖:你把錢收了。
林君爾:小暖,你老跟我分的這麽明白,我將來可怎麽賺你便宜啊。
葉知暖:我哪有便宜讓你賺,不拖累你就不錯了。
林君爾:那你將來找個腰纏萬貫的土財主,不就可以讓我蹭了嗎,嘿嘿。
葉知暖:林家的大小姐,說這種沒出息的話,丟不丟臉。
林君爾:臉是什麽東東。
葉知暖:好了,不跟你瞎聊了。
林君爾:愛你,麽麽噠。
關掉手機,一回頭,把葉知暖嚇了一跳“幹嘛呀你。”
男人彎著笑眼,指了指她的手機“跟誰聊天呢?”
“關你什麽事。”
葉知暖把手機收起來,打開了電腦,準備畫一會畫,沒事的時候,她喜歡畫上幾副,消磨時間。
男人一臉的挫敗“幹嘛跟防賊似的。”
葉知暖沒理他,心思都用在畫上,她在畫,男人就托著腮,看著她,真好看,小時候,她的臉還有些嬰兒肥,現在下巴都尖尖的了,是瘦了好多。
外麵的風驟然烈了起來,吹的樹枝嘩嘩作響,葉知暖往窗外掃了一眼,變天了。
緊接著,幾滴碩大的雨滴開始往窗戶玻璃上拍打了起來,都初冬了,怎麽還下起雨來了。
“轟。”初冬的第一聲悶雷響徹整個華城的夜空。
女人的心被 的撞了一下,男人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把她摟進了懷裏“別怕。”
她還是第一次在打雷的時候,被抱進溫-暖的懷抱裏,他的胸膛很暖,很結實,就像他堅實有力的心跳,給她莫名的安全感。
她想到了他的腿,“天氣不好,你的腿,怎麽樣?”
“還好。”
“如果難受,我幫你叫朝醫生。”
“嗯。”
雨一下子急了起來,敲打著窗戶,像一首交響樂,他抱著她,坐在窗台前,望向漆黑的夜幕,偶爾有閃電,照亮他們的臉龐,有種靜謐的美好。
“真想這樣抱著你,一輩子。”
一輩子,好像挺長,又好像也不長,她在他溫-暖的懷抱裏幽幽出聲“我媽死的那一天,也是這麽大的雨,好像我人生中每一次經曆的大事中,都是這樣的大雨,”她掀著眸子望向男人“陸之沇,我是不是一直沒有說過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當年在雨中把我揀回家,如果,不是你,或許,那場大雨,我就隨我媽去了。”
“胡說八道,”他把她擁的更緊了,她的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陸之沇,當年,我求我外公,去找爺爺,想要嫁給你,讓你和梁湄被迫分了手,你挺恨我的吧。”
“沒有。”
“撒謊,如果沒有,那兩年,你怎麽會對我棄如敝履,兩年你隻回過家七次,每次大約呆半個小時左右,為數不多的回家中,有三次,超過了兩個小時,那是因為你要發泄SL需要。”
女人記憶力可不是蓋的,每一件,都記得這麽清楚,男人有些汗顏“是我不好。”
“所以說,你就算不恨我,也挺討厭我的。”
“我沒有討厭你,隻是……”
“隻是什麽?”
他垂眸望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夜裏很亮,像有無數的小星星“……隻是,我討厭這樁強加在我身上的婚姻。”
女人哼了一聲“那還不一樣。”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