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弦倒也不是不能幫,但要是被那個男人知道了,葉知暖來求自己,而不去找他,那他豈不要給他穿小鞋“我去說,梁家未必會賣我這個麵子,但要是陸四爺去說,梁家一定會同意不再追究的。”

“不可能,以我哥的實力,梁家怎麽會不賣給你這個麵子呢,”林君爾雙手合十像隻小蒼鼠“哥,你行行好嘛。”

“葉知暖讓你來找我的?”

“當然了,哥,但她覺得你不會幫她,我說,我哥可不是那樣的人,他最看不得別人難過,我這牛可吹出去了,你就成全我一次嘛,要不,多沒麵。”

“小姑娘家家的,愣裝什麽大哥。”

“我不是有個好哥哥嗎,嘿嘿,保證隻此一次,一定保證。”

林南弦答應了,林君爾高興的一蹦三高,她哥出麵,梁家肯定會賣這個麵子的。

……。

錦呈。

陸之沇手裏的打火機,明明滅滅,哢噠,哢噠,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男人倚在寬大的沙發背上,沉默不語。

林南弦,遞給他一杯紅酒“喝點吧。”

男人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梁章千,沒難為你吧。”

“他敢嗎?”林南弦往喉嚨裏倒了一杯紅酒“再說了,那梁湄就一皮外傷,連針都沒縫,這個麵子,他老梁再不賣,可就太不懂事了。”

陸之沇端著紅酒,洇了洇喉嚨“那就好。”

“你跟葉知暖真分手了?”林南弦一臉的八卦、

男人掃了他一眼“她那是耍小脾氣”

“真的?那這事,她怎麽不找你,反而找我?”

“那還不是你那妹妹,愛多管閑事。”

得,他們兄妹倆就是吃飽了撐的。

他把紅酒灌進口中, 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事,葉知暖沒找陸之沇,他心裏很不爽,她應該是把他當成過路人吧,一個她人生中的過路人,

兩個月了,她還真壓的住氣,當初吵的那個架,莫名其妙,她的話那麽決絕,他真的有些恍惚,她到底是喜歡他還是討厭他。

他想讓她好好的冷靜一下,也讓自己冷靜一下,兩個月足夠了。

他真如她說的那樣,他不愛她?

不,他愛她,

或許從他十年前,見她的那一麵就愛上了。

在梁湄之前,他不是沒有談過感情,可是,總也找不到感覺,他不懂的哄女孩子開心,寥寥的幾段感情,無疾而終,還都是女孩主動的。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沒有女人主動,或許,他會孤老終生吧。

葉知暖開著車,往城郊的幼兒園方向,今天是接小烊烊的日子,上次接他時,他還問過為什麽那個陸叔叔沒有來,

她敷衍了過去,

這次,他要再問起,或許,她可以用正當的理由去跟他解釋,

就這樣吧,對小孩子撒謊也不好。

小三班的小朋友們都背著小書包,安靜的坐在教室裏,等著自己的爸爸媽媽來接,因為是一個月才接一次,大多數的小朋友都是由爸爸媽媽一起來接的,

葉知暖見到小家夥時,他們小三班隻有他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看起來孤獨又可憐,葉知暖很心疼,也很抱歉。

“烊烊。”

老師牽著烊烊的手走了出來,他掀起毛茸茸的大眼睛,看著她“媽媽。”

“抱歉,媽媽來晚了,下次媽媽早一點來,好不好?”

“沒關係的。”

她心疼孩子的懂事,更加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合格的媽媽。

回去的路上,小家夥一直玩著手裏的變形金剛,這個玩具還是那次陸之沇給他買的,他很喜歡,上個月來接他時,他的手裏就是這個玩具,這次還是。

“烊烊,喜歡變形金剛嗎?”

小家夥點點頭。

“那媽媽,再給你買一個更好的,好不好?”

小家夥搖搖頭“這是陸叔叔買的,我喜歡這個。”

“媽媽買的也是一樣的。”

“不一樣。”小家夥很堅決。

“怎麽不一樣呢?”

“……”他垂下腦袋,不再說什麽。

是啊,一個三歲的孩子,他哪裏說得出,一樣與不一樣的區別。

回到花店時,天已經擦黑,她給小家夥下了碗雞蛋麵,就陪他躺下了,這些日子以來,她習慣了早睡,

“烊烊,幼兒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也沒什麽。”

她撫著他的小臉“是不喜歡這個幼兒園嗎?”

“喜歡的。”

“真的嗎?”

小家夥點點頭,繼續玩著手裏的變形金剛“媽媽,陸叔叔,怎麽也不來看我呀?”

“他……”葉知暖咬了一下唇“……他……”

葉知暖正思忖著,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

“叮咚。”花店的門鈴響了。

葉知暖從**下來,“烊烊,媽媽下去看看,你先玩一會。”

由於她關店門比較早,偶爾會有些買花的顧客會按她家的門鈴,她已經習慣了。

她套了一件針織的外套,下了樓,把花店的燈開了起來。

“來了。”

她開了鎖,把門打開,卻看到了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她盯著他的臉半晌沒有說話,男人也一樣,氣氛有些詭異,男人微微一笑“最近過的怎麽樣?”

“我……很好。”

“有多好?”

“……很快樂。”

男人的眉心微蹙了一下“比跟我在一起,要快樂很多是不是?”

“是。”她毫不避諱。

“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夠好。”

女人搖頭“都分手了,還說這些幹什麽,我們隻是不合適而已。”

“好,不談這個,我來看看烊烊。”

她不想讓他見小家夥,並未讓開“他睡了。”

“睡了,剛才他還在樓上衝我招手了,你的兒子,我搶不走。”

男人還是進了門,他如在自己的家一般的隨意,邁步上了樓,葉知暖也跟在身後上了樓。

二樓不是很大,卻布置的很溫馨,一張不大不小的床,倒可以睡開母子兩人。

“陸叔叔。”小家夥很興奮。

“想我了沒有?”男人一把抱起了孩子,小烊烊跟他很親,在他身上笑的咯咯的。

血緣關係真的很奇妙,他不過就是陪小家夥比了個賽,玩了個攀岩而已,卻真的像父子一樣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