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有工作,餓不死自己,他如果有錢沒地花,可以救濟一下貧困山區的孩子。”
“葉小姐,陸總也不想看您過的太苦。”
葉知暖唇角勾著,嘲諷的扯了一下“都離婚了,我過的苦不苦的跟他有什麽關係。”
“葉小姐……”
葉知暖拉開車門,彎身坐了進去,玻璃升起,隔絕了王特助的聲音,車子打火,她很快就離開了民政局。
車子開出了華城,在城郊的一處道路上停了下來,葉知暖趴在方向盤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邊哭邊罵,
“陸之沇,你就不能給我一點信任嗎?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麽總是不相信。”
“陸之沇,你就是個王八蛋,你就不能喜歡我一點點,我都為你生了兒子了,你知不知道。”
“陸之沇,你喜歡那個梁湄有什麽好的,她除了會畫個大濃妝,連長什麽樣,你都不知道吧。”
“陸之沇,你是真的不記得那個雨夜,我們在車裏發生的事情了嗎?”
“陸之沇,你就是個混蛋,除了你,我沒有過別的男人,你為什麽總是懷疑我,你為什麽不能相信我,為什麽不能耐下心來,好好的跟我相處看看。”
“陸之沇,我真的不是個壞女人,我,我,畫個圈圈詛咒你。”
那年,她剛剛二十歲,因為兼職,她錯過了公交車,又下起了大雨,補課學生的家長,好心給了她一把傘,她冒雨往學校趕。
在距離華大大約也就幾百米的地方,她被一輛車子白熾的燈光,刺的眯起了眼睛,燈光下,雨滴被暈染的格外密集,
當時,她真的是沒想去管閑事,所以,她準備繞過這輛車子,趕緊往學校裏去,
走過車旁時,她無意掃了一眼,車窗半開著,有雨不斷的往裏掃射,她真的是處於好心,想提醒一下司機,關一下窗子。
當她剛要開口的時候,她驀的發現,裏麵的男人,竟然是陸之沇,那個八年前,給過她溫暖的那個少年,她這些年追隨著他的腳步,走了好久,沒想過,會再次遇上他。
“之沇哥哥,是你嗎?”
“之沇哥哥,你怎麽了?”
葉知暖發現他的臉色潮紅,處於半昏迷的狀態,她覺得事態不對,拉開車門,輕輕的拍著他的肩頭“之沇哥哥,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別睡了,你醒醒。”
任由她怎麽叫都叫不醒,這可怎麽辦呢,她決定先打個120.
男人毫無意識,從駕駛室裏一下子歪到了她的身上,他的身子滾燙,葉知暖隱約感覺,他應該是被下藥了。雨很大,她撐不住傘,隻好拉開後車門,準備讓他躺到後排座上。
她真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看起並不胖,又重的像頭牛的男人弄到後排座位上。
“之沇哥哥,你別著急啊,我幫你叫救護車,你可能被下藥了,這種藥不解的話,可會出人命的,你再堅持一下。”
她一邊幫著把車子熄了火,一邊打著傘,撥120.
“喂,是120嗎?這裏有病人,位置啊,我看看……”下雨天,她無法辨別方位,“……不好意思,請稍等一下,我問問。”
雨越下越大,阻擋了她的視線,街上真的一個人都沒有,怎麽辦呢,她真的是心急如焚,“……請不要掛電話,我馬上就問到了。”
她抱著手機,在大街上四處張望,可是依然沒有人,陸之沇的情況不怎麽好,這種藥可不是好東西,很可能要人命。她的傘被風吹壞,不得已,她也坐進了車裏。
車裏好暖和,可是這是在哪呢,她連平時張口都叫得上來的建築物,現在都模糊的看不清。“我這裏大概是華宜家的對麵……呃,是大概,具體位置啊,我……再看看……”
她看到有人匆匆經過,剛要下車去問,男人就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跌跌撞撞的倒在了車座椅上,她看著麵前的男人, 紅的像熟透的番茄“之沇哥哥,你的臉好紅啊,你還好吧,是不是好難受,我打120了,很快他們就來了,你別急啊。”
男人的意識很模糊,好在他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懵懵懂懂的“你,是誰?”
“我是小葉子啊,你不記得我了,我們以前見過,你還記得八年前,那個下雨的晚上……唔……”她的話還未說完,她的唇就被堵上了,男人的唇很熱,身體也很熱,或許是因為被下了藥,他變得迫不及待,又有些粗魯,
那次,她的整個身子都是顫抖的……
想到這些,葉知暖 的抽息了一口,他不記得,他什麽都不記得,他已經把她忘的一幹二淨了。
“陸之沇,你個烏龜王八蛋,你就是個大豬蹄子。”
葉知暖擦了擦淚,吸了兩下鼻子,車子打火,打轉方向,準備回家,日子總是要過的,沒了男人,就沒了吧,反正,她也不是離了男人就活不了。
回到城郊別墅,她洗個澡,拉開衣櫃找睡衣時,忽然發現,男人的衣服都不見了,她盯著那空****衣架,怔忡了許久。
日子並沒有因為她的傷心難過而停止,至於陸之沇撤股對南唐產生的影響,她不清楚,也管不了了。
她更加的拚命的工作,
她要努力的賺錢,給小烊烊一個好的生活。
好不容易等到一月一次的見麵,葉知暖早早的就從家裏出發,準備去接小家夥,好像現在唯一能給她慰籍的,隻有這個懂事的兒子。
車子緩慢的在道路上行駛著,剛剛開了過半的路程,她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起來,她打轉方向,把車子停好,這才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上麵赫然寫著華城第三監獄這幾個大字,是吳莽?
她不想接的,可是手機沒完沒了的震動,她還是滑動手機屏幕接了起來“喂?”
“你是吳莽的女兒嗎?”
“我是。”
“我是華城第三監獄的獄警,你的父親自殺了,目前正在醫院搶救,他一直叫著你的名字,希望你可以過來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