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的,還以為陸總是你老公呢,這麽隨意。”
“……”好吧,雖然說是,但她也不能說。
似是因為葉知暖不說話,張芷晴的火氣也消了一些,音調也降了下來“我們市場部今年的業績不升反降,上頭對我們很不滿意,尤其是你,如果繼續這麽懈怠下去,以後公司做出什麽決定……”她頓了下來,掀起眼皮,看向垂著腦袋的葉知暖“……好自為之吧。”
葉知暖從張芷晴的辦公室走出來,消沉極了,挨罵,她沒有怨言,可如果真的把她裁掉了……她倒不是舍不得這個公司,而是一時半會的,再找一份薪水這麽高的工作,是有點難度的。
畢竟,她除了要養自己,還有一隻小白眼狼也要養……呃,頭有點大。
葉知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來,準備工作,一旁的孫霏把頭伸了過來“小暖姐,那個老女人,沒罵你吧?”
“還好。”
“小暖姐,晚上咱部門聚餐,你沒事的話,一起吧。”
葉知暖淺淺的搖了搖頭,有些抱歉“霏霏,我晚上還得做兼職呢,你們聚吧。”
對於葉知暖的兼職,孫霏霏是知道的,市場部的薪資挺高的,她想不明白,一個單身的小姑娘,為什麽要這麽拚,“小暖姐,你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困難啊,如果缺錢的話,我手頭還有一點,可以先借你周轉一下。”
葉知暖很感激,“沒有,我就是想趁著年輕,多攢點錢,你也知道,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辭退了。”
“小暖姐……”孫霏霏有些難過,“……你也別想多了,畢竟這裁員這事也不一定是真是假。”
“我知道,”葉知暖打開電腦開始工作“所以,我還得努力工作啊。”
“嗯。”
晚上下班的時候,她去查了一下銀行卡的餘額,除了她母親死後留給她的那一筆錢,這兩年,她也有了一些積蓄,她想著,也許很快,陸之沇就會提出與她離婚了,離婚後,她就可以租個小房子,把小白眼狼接到身邊,過正常的生活了。
想到這些,葉知暖,還是挺開心的,人活著,就是要勇於暢想未來嘛。
她把卡放進包裏,拿出手機給外公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了“喂,外公。”
“是小暖啊,下班了?”
“是啊,外公,剛剛下班,您身體怎麽樣啊,最近好忙,都沒有時間去看您。”
“外公好著呢,你也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葉知暖就聽不得外公關切的聲音,不一會眼裏就噙滿了淚“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那就好。”
“外公,烊烊好嗎?他有沒有惹您生氣?”
“烊烊很懂事,不用擔心,有時間,你就回來看看。”
“嗯。”
掛掉外公的電話,葉知暖拭了拭眼角的淚痕。
……
葉知暖住的房子在華城的市郊,每次她去公司,都要倒幾路公交車,再倒地鐵,很是麻煩,她計劃著,拿出一點積蓄買一輛代步車,就算以後不在天齊上班,就算是跟陸之沇離了婚,有輛車子,總是方便一些。
回到這幢豪華的別墅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別墅是她與陸之沇結婚時,他爺爺陸籌送的婚房,隻是這兩年來,幾乎都是她一個人住,至於陸之沇平時住在哪裏,她無從得知。
別墅裏隻有一個傭人,負責她的三餐,其實,她完全是不需要別人照顧的,
剛搬到這裏時,她以為陸之沇也會來這裏住,所以,對於一個含著金鑰匙長大的豪門公子,有人伺候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事與願違,她見他一麵,都很奢侈。
她曾委婉的提出過,要把傭人辭退,但陸籌沒有同意,錢是陸家出的,她沒有置喙的權力,索性就由著這樣吧。
天長日久的,傭人似乎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親人了。
“太太,您回來了,趕緊吃飯吧。”傭人趙媽恭敬的站在門口,迎著她。
葉知暖沒有太高的情緒,也沒什麽胃口,“趙媽,你先吃吧,我上樓睡一會。”
“太太,先吃了再睡吧。”
“不了。累。”
看著葉知暖消瘦的背影,趙媽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心疼。
葉知暖洗了個澡,從衣櫃裏拿出了行李箱,環顧這間臥室,到處都是自己一個人的影子,即便是寥寥幾次,有他的到來,卻也是絲毫沒有溫度的樣子。
或許,她一開始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自以為事的以為,日久就會生情,感情的最初,她就似一個火爐,拚命的想把他這塊冰涼的石頭暖熱過來,然而……葉知暖笑了,她還真的是自不量力。
好了,終於要結束了,雖然兩年,她沒有為小白眼狼換來一個爸爸,那麽,就這樣吧。
她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的歸置到行李箱裏,外麵隻留了平時穿的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隻等著他一紙離婚協議書遞到她的麵前,簽完自己的名字,她就可以滾了。
……。
天齊公司,陸之沇的辦公室裏,
“陸總,梁小姐剛才打電話來說,晚上請您過去坐坐。”王特助看著發呆的陸之沇,小心謹慎的說道。
陸之沇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話,隻是怔怔的盯著窗外。
“陸總?”
“陸總。”
“嗯?”陸之沇回神,瞥向王特助“什麽事?”
王特助又重複了一遍“梁小姐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晚上請您過去坐坐。”
“……”
等待王特助的依然是無聲的回複,去還是不啊?您倒是回個話啊?
“陸總?您看,要過去嗎?”王特助近一步問。
“她怎麽樣?”陸之沇依舊是淡淡望向窗外的神情,不緊不慢,悠閑又有些悵然,這讓王特助有些懵逼。
“梁小姐她很好,比起以前,更漂亮了,更……”
王特助還沒說完,陸之沇就打斷了他的話“我問的是她。”
她?王特助驀的反應了過來“您是問葉小姐嗎?”
等待他的依舊是無聲應答。
“葉小姐,她已經上班了。”
“我那天做的過分嗎?”陸之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