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繪的心情糟透了,亂的如結了結的麻繩,
她摩挲著手機裏那個熟悉的號碼,
在打與不打之間,她猶豫著,
她總覺得,在她與陸琰的這段關係裏,她太主動,
主動就意味著,她愛的更多,更卑微,
可他呢,
為什麽他不來找她呢?
他們不是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嗎?
徐小繪終是放下了手機,她還是不要撥這個電話了。
陸家。
陸琰難得回家,陸景仁也難得在家,兩父子見麵,卻沒有親近感,都冷著臉,和陸景仁 的那個小明星芙蝶,倒是熱情的招呼起了他。
“咱家少爺回來了,可真是難得老陸也在家,一會我讓傭人做點菜,你們爺倆喝點。”
陸琰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這個家,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芙蝶有點尷尬,笑容凝滯在唇邊“我……”
陸景仁現在跟這個年輕貌美的小明星打的火熱,自己的兒子這麽不給麵子,他自然臉也不怎麽好看“怎麽說話呢,她是你……”
“是我什麽?我媽早死了,這種女人也配讓我喊她?”
“你……”陸景仁氣哼一聲“……也沒人叫你回來,你回來幹什麽?”
“我回來自然不是來找你們的。”
他邁步往樓上走,他回來是來拿戶口本的,不是來看他們老夫少妻的姘頭秀恩愛的。
“陸琰你太過分了,我告訴你,你繼續這樣下去,陸氏給誰,我也不會給你。”
剛走到樓梯一半的陸琰,驀的停下了腳步,他冷冷回眸,把目光落在了氣急敗壞的陸景仁身上“你覺得,這個女人還會給你生個一兒半女?”
“你怎麽跟你老子說話呢?你還有沒有個兒子樣了?”陸景仁氣的要命。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陸琰指向一旁的芙蝶“你覺得她傍上你,是為了愛情?別他麽搞笑了,你需要年輕的身體,她需要錢,你們各取所需,別把自己整成苦命的鴛鴦,我辣眼睛。”
陸琰的話,徹底把陸景仁激怒,胸口疼“你個兔崽子,你說這叫什麽話?我告訴你,我很快就要結婚了,別以為陸家離了你,就不行了。”
“結婚?”陸琰笑了,帶著莫的嘲諷“我還是勸您一句,別中了別人的圈套,您也一把年紀了,不適合做那麽衝動的事情,再者說了,我媽還在天上看著呢,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好好想想。”
“你……”
陸琰邁步上了樓,他不想跟陸景仁吵,說到底他還是他的父親,那個小明星,他完全不放在眼裏,
這些年,他在陸氏兢兢業業,陸氏從裏到外都大換了血,想抽空陸景仁很容易,可他目前不想這樣做,
畢竟,他們是父子,也沒有多大的仇恨。
他也隻不過,看不慣他的一些作風而已。
陸琰從抽屜裏拿出了戶口本,揣進兜裏,下了樓,樓下的兩個人早已經離開,大概是被他氣壞了吧。
這幾天,他在公司裏忙著開會,忙著做年終總結,一恍一周的時間過去了,他有點想她了。
他開了車,來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這是他第一次來,位置還是他百度上搜的,戶口本在他口袋裏,如果他跟她說,他今天要跟她領證,會不會嚇到她?
陸琰笑了,說到底,他自己有些緊張。
他把戶口本放進口袋,鎖了車,往辦公樓裏走,
一進大廳,他就尋著指示牌看了過去,
言語工作室,他找著這幾個大字,在13樓,嗯。
“陸琰?”
他剛要邁步,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眸,看到一個女孩,
很眼生。
“叫我?”
“陸師哥,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不認得我了?”女孩巧笑嫣然,陸琰覺得她的樣子麵生“你是……?”
“我是莫落啊。”
莫落,這個名字,他好像是聽過,不過,人長什麽樣,他早已經沒了印象。
“不好意思,我這人記性不好。。”
莫落並沒有在意,依然是微笑的模樣“陸師哥,你來這裏辦事啊?”
陸琰點頭“是有點事。”
“那你去幾樓啊,我的工作室也在這裏。”
“嗯……我去十三樓。”
女孩笑了“真巧,我的工作室也在十三樓。”
“是嗎。”
“那一起上去吧。”
女孩很活潑也很開朗,話很多,聊的都是上大學時的事情,她也是體育係的,不過陸琰是打籃球的,而她是練長跑的。
“陸師哥,我可好多年沒見你了,上次我們聚會還說起你來著,當年,你在學校裏可是迷倒了萬千少女。”
陸琰扯了一下唇角,尷尬的笑了笑“這可有點誇張。”
“真沒有誇張,真的,我們係就有好多暗戀你的女孩。”
“……”
“陸師哥,有時間,咱們聚個會吧,大家應該都挺想見到你的。”
“再說吧。”
電梯在十三樓停下,陸琰邁步走了出來“我先過去了。”
“陸師哥,你先忙,我忙完過去找你,我跟言語室工作的幾個姐妹很熟的。”
陸琰邁步往言語工作室的門口走,
工作室不是很大,叮叮在裏麵,
他敲了敲門,叮叮看到是陸琰,趕緊起身迎了上去“陸總,您怎麽過來了?”
他墨色的眸子掃了一圈這個不大不小的空間,問“徐小繪呢?”
“小繪姐出去了,一會就回來,要不,您先坐下等等?”
“好。”
叮叮給他倒了杯咖啡,又遞給了他一本雜誌,便去忙自己的去了,
大概等了半個多小時,徐小繪回來了,
她的額頭和發絲上有些濕,一進門,就拎著傘往洗手間裏跑,完全沒有看到男人,外麵下雨了,停車場又是地上的,害她跑了一段路。
她用毛巾擦了擦頭發,整理了一下,這才走出來,不遠處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她一怔,以為自己花了眼,
揉了揉眼睛,再看,真的是陸琰。
“你怎麽過來了?那個與你們啟步的合作案,我們老板還沒有決定,可能還得等幾天。”
她以為他過來肯定是為了工作的事情,所以說的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