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文抱著筆記本去了書房,偌大的雙人床,忽然空了一半,有那麽一點淒涼,她伸手摸了摸還帶著他體溫的床單,又蓋了蓋被子,抱緊了自己。

兩周後的一個周末,

孟璐一早就打來了電話,睡夢中賀筠一閉著眼睛,摸出手機,滑動了屏幕“喂?”

“一一,下午的飛機,票我都訂好了,我下了班,咱們就去機場。”電話那頭是孟璐興奮的聲音。

“好啊。”賀筠一的聲音透著慵懶和惺忪。

“別睡了,起來收拾一下,雖然你老家是晏城的,但我也做好攻略了,有備無患嘛,你說是不是。”

“是,是。”

“我先上課去了,趕緊起。”

“知道了。”

掛掉孟璐的電話,賀筠一又在暖暖的被窩裏伸了個懶腰,手臂觸到身側那冰涼的枕頭,她的神色也黯淡了下去,

昨天晚上,他又沒有回來,這班也不知道加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她拿起手機,調出秦煜文的電話,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好多聲,才被接起來“喂,煜文?”

“太太,我是丁秘書,秦總剛去開會去了。”

賀筠一有些失望“哦,是丁特助啊。”

“太太,您是找秦總有什麽事情嗎?需不需要我轉達一下?”

“也沒什麽,就是好多天沒見著他了……讓他多注意身體。”

“是,太太。”

“嗯……丁特助?”

“太太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最近公司這麽忙嗎?”

“是,公司最近有個比較大的項目在談合作,全程都是秦總在跟,所以……”

賀筠一咬著唇,“哦,這樣啊,那……忙吧,掛了。”

“太太,再見。”

賀筠一摩挲著掛掉的手機,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著,她掰著指頭算了一下,她已經有十天沒有見到他了,

這十天,他都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她怕打擾到他,這麽久以來,今天是第一個電話,卻不是他接聽的。

她歎息一聲,從**起了身,進了洗手間。

吃過早飯,賀筠一先去威爾公司轉了一圈,又開著車回了娘家,

家裏也沒什麽人,除了幾個傭人在忙碌著,初夏和賀梹都沒在家。

她有些無聊的坐在沙發裏,吃著車厘子,看了一會電視,直到中午快要午飯的時間,才聽到門外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她從窗口望了一眼,大門打開,初夏一身職業裝,拎著包,邁步走了進來,看的賀筠一直搖頭,她媽媽這身材也太好了,二十幾年都不變樣的。

“媽。”

“一一?你回來,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呀。”

賀筠一迎上進門的初夏,撲進她的懷裏“媽,我想你了。”

初夏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都結婚了,還撒嬌呢。”

“結婚了,也是您女兒啊。”

“中午想吃什麽,媽給你做。”

她搖頭“都做好了,咱們先吃飯吧。”

“好。”

餐桌上隻有母女兩個人,初夏專挑著賀筠一愛吃的菜,給夾到了她的麵前“在威爾公司,怎麽樣啊?”

“還行吧,沒什麽事。”

“媽還想著你會再念幾年書呢。”

“我也念夠書了,工作挺好的。”

“喜歡就好。”

賀筠一有一口沒一口的往嘴裏扒著米飯“媽,我爸身體怎麽樣啊?”

“就血壓有點高,沒什麽大問題。”

賀筠一點頭“嗯,媽,我想回來住些日子。”

初夏抬眸望向賀筠一,疑惑看著她“跟煜文吵架了?”

“沒有,我們怎麽會吵架呢。”

“沒有吵架,回來住幹什麽?”

賀筠一裝作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想您跟我爸了。”

初夏直搖頭,自己的女兒,自己還不了解“一一啊,結了婚,就好好經營婚姻,煜文這孩子,背負的太多,秦家那麽多的公司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你得多關心他,心疼他,沒事,別耍小性子,小脾氣,知道嗎?”

“媽……我沒有,我真的就是想您跟我爸了。”

“那叫上煜文一起回來住幾天,我們雙手歡迎,你自己來,不行。”

“媽……,您是不是我親媽呀。”

“趕緊吃飯吧。”

吃完飯,因為有急事,初夏急匆匆的又走了,又留下了賀筠一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喝了一會咖啡,她也準備回去收拾行李。

去晏城就呆兩天,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夠了,她收拾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看了看時間,她給孟璐發了條微信“璐璐,我好了,你一會下了班,過來接我。”

孟璐秒回“好的。”

剛剛放下手機,手機便又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秦煜文的電話,便趕緊接了起來。

“喂,老公。”

“老婆,丁特助說你給我打電話了,有事嗎?”

聽到這話,她的心裏澀澀的“沒事,還不能打個電話找你了,你都多少天沒有回家了。”

電話那頭是男人深深抱歉的聲音“對不起,一一,最近真的是太忙了,我……”

“我知道你忙……煜文……”其實,她想說,她想他了,可是話到嘴邊,換成了“……你好好注意身體,別累壞了。”

“你也是,我忙完這個項目,好好的陪你幾天。”

“哦,那個……晚上,我要和孟璐去晏城,八點的飛機。”

“今天就去嗎?”

“嗯,去兩天,很快就回了。”

“那玩的高興點,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用給我省錢,知道嗎?”

“嗯,那你記得按時吃飯,記得……”賀筠一的叮囑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的丁特助的聲音“秦總,合作方來人了……”

“一一,我先掛了,路上小心一點,到了給我發個信息,別讓我擔心,好嗎?”

“煜……”

電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賀筠一的唇角緊抿了一下,說不出的酸澀和無助。

從江城登上了飛往晏城的飛機,一路上,賀筠一都悶悶不樂的,她說不出哪裏不對,但就是別扭。

“一一,怎麽了嘛,是不是姓秦的欺負你了?你告訴我,看我不找他算賬。”孟璐擼了擼袖子,一副要幹仗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