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賀筠一緊跟在他的身後,追到他的麵前“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在公司裏欺負了我,現在上門欺負我,你是不覺得我們賀家好欺負啊?”
秦煜文轉身坐進寬大檀木沙發裏,抬眸看著她“我有欺負你嗎?我以為是兩廂情願。”
“兩廂情願?”賀筠一翻了個白眼,冷冷一哼“兩廂情願,你會挨那麽多巴掌?秦煜文,我發現在你商智也真的是不在線啊。”
想起那天挨的兩巴掌,秦煜文伸手摸了摸那張俊美的臉“你別說,你手勁還真不小。”
“知道我手勁大,就別惹我,慢走不送。”女孩傲嬌的轉過身,眼不見為淨。
男人從口袋裏摸出煙,遞到了唇邊,又摸出打火機,哢噠一聲,紅光燃著煙卷,他吸了一口,霧氣嫋嫋。
“誰說我要走了。”
“嘖……”賀筠一就不明白了,前二十年,她們形同陌路,除了她叫他一聲煜文哥哥,他回個嗯,或是你好之外,再無交集,這幾天,這是怎麽了?
“……我說秦煜文,你不會是被女人甩了,來這填補空虛來了吧?”
男人挑眉,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想象力不錯。”
媽蛋的,真的很會挑戰她的耐性,他可以輕易的把一個淑女逼成一個潑婦。
“好,”她索性坐到了他的對麵“那你說吧,你來我家到底有什麽事,我爸媽都沒在家,如果你找他們,請改天再來。”
“你媽臨走時,交待我,這幾天要好好照顧好你,所以,這幾天,我住在這裏。”
“什麽?”賀筠一好看的眸子,驀的放大了一倍“我媽,讓,你,照顧,我?”
秦煜文點頭。
“我媽瘋了嗎?我都二十了,還需要一個陌生男人的照顧,不行,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賀筠一拿起手機,給初夏撥了過去,一連打了幾遍,都顯示不在服務區。
她不死心的又給賀梹撥了過去,同樣的提示,也是不在服務區。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不會是她爹媽在強行把她和這麵前這個讓她討厭的男人,配成對吧。
如果是這樣,她寧願死。
既然趕不走,她隻能當他是陌生人了,她忿忿的瞪了男人,一轉身上了樓。
等到晚飯的時間,也沒有傭人上來叫她吃飯,她有些餓了,便下了樓。
“宋姨,晚飯好了嗎?我餓了。”
“宋姨?”
“張姐?”
“人呢?”賀筠一一連喊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她,怪了,人都跑哪去了。
她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往廚房走去,咦,怎麽這個男人還沒走?
“餓了?”他抬頭問,把煲好的湯端了下來。
她掃了他一眼,“我家傭人呢?怎麽?換你了?”
“傭人,我放假了,我答應夏夏姨要照顧你,就得全方位的,給你最好的照顧,所以,這幾天,我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what?”賀筠一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高大的男人“你照顧我?你是閑的沒事幹嗎?”
“幾天的時間還是有的。”
“算了吧,我才不用你照顧呢,我點外賣。”
她抱著手機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搜索著美食,男人從廚房裏伸出腦袋,“真不吃,很香的。”
“不吃,你自己吃吧。”
她堅定的拒絕了他,她才不要吃他做的飯呢,
外賣很快就送上了門,都是她愛吃的,雖然不如家裏的飯好吃,但,在沒有人給她做飯的情況下,這還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一桌子的菜,女孩不為所動,隻顧吃著那些不衛生的外賣,男人眉心緊緊的皺著“這些東西,還是少吃,既不營養,也不衛生。”
“不勞您費心,我喜歡吃。”
“真不吃我做的?”他問。
“你自己吃吧,我吃外賣挺好的。”
“你還在氣我那天吻了你?”
這話一問出口,賀筠一的臉蹭的一下,就紅到的脖子“你還提這事,你……”
“我已經道歉了。”男人很無辜的看著她。
“那我原諒你了嗎?”她放下筷子,掀起厚厚的睫毛,看著男人“我說就怪了,前二十年,你連搭理我,都不搭理我,突然……怎麽,愛上我了?”
男人笑,“不討厭。”
“可我討厭你。”
“這麽直白嗎?”男人笑的愈發的開懷。
“還有更難聽的。”
“我洗耳恭聽。”
她白了他一眼“我懶的說。”
“難道你隻喜歡虛情假意的小奶狗?”
“你又提,秦煜文,我告訴你,我就喜歡小奶狗,所以,對小狼狗免疫,聽明白了吧?”
“我也沒說我是小狼狗。”他表示很無辜。
“你……”賀筠一氣的外賣也不想吃了,這個男人是上天派下來氣她的嗎?
“好了,別生氣了,先吃飯,這些東西還是不吃為妙。”他拎起她的外賣,扔到了垃圾筒裏,遞上熱呼呼的米飯。
女孩看著眼前的男人跟沒事人似的,就一肚子火,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男人“哎,我說,你要非賴我們家,我也不管你,但我要約法三章。”
“……?”
“第一,我的事情你少管。第二,我做什麽,你也少管。第三,我們不要說話。能做到嗎?”她義正詞嚴的看著他。
秦煜文聳了聳肩頭,墨色的眸子盯著她的臉“……?”
“什麽意思,說話。”
男人搖了搖頭“我記得你小時候挺乖的呀,話不多,怎麽現在……”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似一臉的失望。
這是什麽表情?“你什麽意思,難道對待敵人,我還要乖巧?那豈不是自我毀滅。”
“我算敵人?”
“你以為你算善人啊。”
“我以為,至少,我們算是……熟人吧。”
“嗬,熟人?是煮熟的熟嗎?”她冷笑。
“是喂熟的熟。”他給她夾了一塊咖啡土豆。
“你……”她好生氣啊,她以前怎麽不知道,秦煜文是一個毒舌男,他不是一個冷麵男嗎?他不是不愛說話的嗎?他以前不是從來不理她的嗎?
好,說不過,她躲,她扔下筷子,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