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胡思亂想,賀梹,我累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跟你談感情是這麽累的一件事情,我們結婚真的是太衝動了,我,我……”

“你不要告訴我,你後悔了?”他緊緊的握住她的肩頭“我告訴你,我沒有後悔過,我也沒有質疑過,我知道你累,所以我給足夠的時間讓你冷靜的去思考,可,這並代表著,我會放棄你。”

她緩緩的掀起眼皮,睫毛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水珠“你沒有嗎?賀梹,你來南特一周了,你都沒有告訴我,你讓我怎麽去想?你覺得這是你愛我的表現嗎?”

“我……”

“這不是你愛我的表現,賀梹,我真的有點太可笑了,我竟然相信,你會為了我,為了我們的感情,改邪歸正,做一個正人君子,做一個忠貞的人,不可能的,我真的是太高估自己了,我憑什麽,會讓一個浪子回頭,那種深入骨髓的東西,改不掉的。”

男人褐色的瞳孔緊縮了一下,握著她肩頭的手,更緊了,整個人有些激動“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怎麽對你不忠貞了?我哪裏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了?在你眼裏,我還是一個齷齪又肮髒的人是不是?”

“不是嗎?你明知道,我在南特,你還帶著女人過來,你們發生過什麽,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她像隻刺蝟,直直的瞪著他。

這反倒讓賀梹沒了脾氣,他知道他根本就不能和初夏硬碰硬,那樣,她比他更硬,遂,他口氣軟了下來“我真的沒有。你是不是見過向可妍了?她是跟他爸一起來的,跟我沒有關係。”

“你倒撇的一幹二淨。”

男人歎了口氣,握著她肩頭的手,驀的鬆了開來,有些無奈“向可妍來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我跟她確實一點關係也沒有,更不用提發生過什麽,初夏,我以為,我們之間是可以相互信任的。”

女人的唇角淺淺的勾了一下“相互信任的基礎不是坦誠嗎?你做到了嗎?”

“我怎麽沒有做到?我哪裏對你不坦誠了?我沒做過,為什麽非得逼我承認,難道,你就那麽想聽**的故事?”

女人微笑著,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這麽說,還是有**的故事了。”

“根本就沒有,”男人很激動,被人誤會不是什麽好的感受,可她在病著,他也不想惹她生氣“好,咱們不吵,等你病好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不必了,你準備一下東西吧,明天,咱們去把手續辦了。”

“初夏……”

“我累了,想睡一會。”

男人看著她平靜又有些蒼白的臉,不由的歎了口氣,他知道初夏的脾氣,可他明明就是被誤會了呀,離婚,門都沒有。

“好,你先睡一會,有事叫我,我在這裏,不走。”

她在**睡著,他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裏,靜靜的看著她,

她受的委屈,他何償不知道,他欠她的太多了,他已經想要用下半生去彌補,他不想當逃兵,他也不會讓她逃走。

可他現在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睡睡醒醒的,他總是在她的身邊,可她知道,她與他的距離,不光是身份上,連性格上,也是相距甚遠。

她幹嘛老是這樣的委屈自己,

她幹嘛活成一個卑微的人,

她好好的做她自己不好嗎?

隔天一早,初夏出院了,不顧賀梹的反對,拿齊了所有的手續,準備去和賀梹把婚離了。

在走進辦事處大門的那一刻,他還是拉住了她“初夏,非得這樣嗎?”

她垂著眸子,並沒有看他,她怕自己心軟“這是對我們來說,最好的結果,解脫。”

“解脫?”他無奈的笑了笑“你冷靜一下,結婚離婚不是鬧著玩的。”

“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賀先生,還沒有考慮好嗎?”

她冷冷的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對他的態度疏離極了。

“賀先生?現在連名字也懶的叫了嗎?初夏,你就不能好好的聽我解釋嗎?”

“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個錯誤,雖然,我愛過你,你也愛過我,但都過去了不是嗎?你不能保證你對我的忠貞,我也不想再受那些莫虛有的委屈,挺好的。”

他握住她的肩頭,像看一個怪人“初夏,我不是愛過你,我現在依然愛著你,我也沒有不忠於你,也能保證,從今往後,會一輩子忠於你,你還要我怎麽做?”

“……”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很心疼,但我也不是三歲的孩子,我知道該怎麽做,你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她抬眸望進他的眼底,他無助的雙眼,還是看的她有些動搖,但,她不能動搖。

“好了,賀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很清楚,我一樣也很明白,何必委屈自己呢?我們根本就不合適。”

“我們哪裏不合適了,我愛你,你也愛我,這就是合適啊。”

“……”

他把她拉進懷裏,盡管她想掙紮,可他抱的很緊“不要離開我,我怕我會死,我愛你,老婆,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一輩子不會做的,你放心把自己交給我,那些糟心的,不愉快的事情,你都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你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可那個向可妍,明明就說……”委屈讓初夏委屈的哽咽了起來。

“你聽她放屁,就她那個樣,我就看上一頭豬也看不上她。”他給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好了,不哭,我知道你委屈,我該死,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她搖頭“不好。”

他沒了辦法,低頭吻住她的唇,她掙紮,捶他,他死死的抱著她,不鬆開。

直到吻到她呼吸不暢,他才停了下來,看著她憋紅的小臉,他笑了“還離不離。”

“離……唔……”

他又 的吻上了她的唇,這一次吻的時間更久,更用力。

“離不離?”

“就……唔……”

接而連三的吻下來,他們倒成了別具一格的風景線,這讓本來臉皮就薄的初夏,有些麵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