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吳美湘捂唇笑了起來,笑的有些不屑和嘲諷“初小姐,我家兒子是什麽樣的人,我能不清楚?愛情對他來說,根本是不存在的事情,我知道,你們之間有個孩子,那隻是個意外。”

“意外?是啊,或許當時她是個意外,可,現在的我們是相愛的,您不覺得,您非要把我們分開有些殘忍嗎?況且,我們已經領過證了,我們是合法夫妻。”初夏有些激動。

“國外的證,根本不作數的,哪怕是國內領了證,我也不會同意的,初小姐,人得有自知知明,像我們這種家族,是不可能要你這種玩弄心機,城府很深的女人,你明白嗎?”

“夫人,我知道我一無所有,配不上賀梹,可我也沒想過,要他的錢,要他的東西,您憑什麽斷定我就是個耍弄心機的女人?”

初夏強忍著委屈的淚水,不讓自己失態“當然,我也沒想過,非他不嫁,離了他不可,如果,他同意跟我離婚,我可以離開他,您還是做做你兒子的工作,好過來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你……”吳美湘有些失望的看著初夏“……做人要懂得變通,你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安穩的後半生,這些,我都可以給你。”

“您錯了,我要的不是安穩的後半生,我要的是一個愛我的愛人,一個愛孩子的爸爸,一個與我共度一生的男人。”

吳美湘搖頭,眼前的女人簡直無藥可救“初小姐,你太固執了,現在社會上蠻流行的一個段子,不知道你聽過沒有,媽媽和媳婦都掉進水裏,兒子是救媽媽還是媳婦?如果這個問題交給賀梹,你覺得,他會做怎樣的選擇?”

“他肯定會救夫人的,我也同意他去救您。”

“所以,結果都知道了,你就好好考慮一下吧,你可以說個數,隻要不是太離譜,我一定會滿足你的,畢竟,那個孩子,是我的孫女,我也不想看著她吃苦。”

初夏搖頭,她覺得沒有談下去的必要“夫人,抱歉,他在我這裏是無價的。”

初夏拉開車門,彎身下了車。冷風吹過,她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初夏把衣服裹了裹,往家裏走去,

勞斯萊斯的車窗降了下來,吳美湘的聲音遠遠的飄了過來“不要急著拒絕,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初夏的腳步微頓了一下,又拾起,推開小院的門走了進去。

推開房門,一股暖意撲麵而來,她把大衣脫下來,掛到了衣架上,蔣麗婕從樓上邁步走了下來“那個女人是賀梹的媽媽吧?”

初夏抬頭看了蔣麗婕一眼,淺淺的點了點頭。

“她來幹什麽?”

“她也沒幹什麽,就聊了一些有的沒的。”

“夏夏……”

“媽,別擔心,我心裏有數著呢,我也不是非得他不可,如果我努力了,他還要放棄我,我也不會尋死覓活的,我們的生活還要過的啊,有你,有小葡萄,就夠了。”

初夏這話說的,讓蔣麗婕莫名有些心酸,自己的閨女,自己最了解,她哪有她表麵上那麽的堅強。

夜色深了,在江城,每年到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是洋溢著喜悅的氣氛,天空中會時不時的有零星的煙花在綻放。

初夏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坐到了落地窗邊。

紅酒搖曳,掛在透明的高腳杯上,像焰火的顏色。

手機響了,

不停的震動著木質的地板,初夏看了一眼,是賀梹。

她微微一笑,滑動屏幕,接了起來。

“喂?”

“老婆。”

“嗯?”

“睡了嗎?”男人的聲音有些疲憊。

“還沒呢。”

“在幹嘛?”

初夏仰著頭,看向窗外“在看煙火。”

“美嗎?”

“很美。”

“那你想我了嗎?”他問。

“想啊。”

“有多想?”

“很想,如果你現在出現在我麵前,我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衝到你的懷裏。”初夏笑著,輕啜了一口紅酒,臉色緋紅。

“怎麽個不顧一切?是不是不管什麽人,都不能阻擋你愛我,像我愛你一樣?”

“賀梹,你又詐我。”

“夏夏,我知道,我媽去找你了,我知道,她一定說了一些你不怎麽愛聽的話,所以,我很擔心。”

“有什麽可擔心的,我是鋼鐵不壞之身,不會有人傷到我的。”

男人沉默了,他的心口有些疼,他拉開車門,從車裏走了出來,昂著頭,看著二樓上亮著光的窗戶“老婆,你往下看。”

初夏懵懵怔怔的,不知道賀梹讓她看什麽,透過厚厚的玻璃窗,她看到了一張男人的臉,天哪,賀梹?

她放下紅酒杯,從二樓上飛快的跑了出去,

像她說的那樣,她用不顧一切的速度,一頭紮進他的懷裏“你怎麽來了?”

“高興嗎?”

她在他的懷裏,拚命的點頭“嗯。”

他撫著她削瘦的背,“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沒有。”她抬起頭,看向男人,“不委屈。”

“傻丫頭。”

她笑了,他的懷抱好溫暖,像冬日裏的暖陽。

“其實,你不用跑這一趟的,你媽她,也沒說什麽。不用擔心我。”

他捧著她的小臉,褐色的眸子裏不止有擔心,還有一抹愛憐“老婆,你知道嗎?我怕你會離開我,很怕,所以,我才不顧一切的,開了五六個小時的車,來見你,我怕,怕你不要我了。”

初夏笑著,吻了吻他的薄唇“我怎麽會不要你呢。”

“老婆,跟我回晏城吧,你不在我身邊,我真的心裏都不安穩。過完年,跟我回去好不好?”

初夏小嘴一撅“你不是說,要來江城陪我嗎?又要回晏城。”

“你陪我去晏城,等我把力北的事情弄完了,我們再一起回江城,我陪你在江城定居,好不好?”

她眨著長長的睫毛,不確定的望著他“真的嗎?”

“真的,你想在哪裏,我就陪你在哪裏。”

初夏高興的跳到他的懷裏“你真好。”

“隻要你不離開我,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油嘴滑舌。”

他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頭“是真情實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