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揚起手,就給了麵前的這個男人一個重重的耳光。

男人的臉被打的歪了一下,他回過頭來,再次吻上了她的唇,這次他吻的力度更大,時間更長,初夏被他寬厚的身子,緊緊的壓在牆上,動彈不得,反抗不得。

她拚命的推搡著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推開“你幹什麽?幹嘛要吻我?”

她的小臉漲的通紅,眼底的水氣慢慢的在凝集,

他知道剛才有些失去了理智,他沒能控製好自己,是啊,他見了她,根本就是控製不住,他已經極力在隱忍了,可是無果,

她的眼淚讓他心疼,想伸手去給她擦一擦,

她 的推開了他的手,“變態。”

她從他的臥室裏逃了出來,

外麵的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想走,卻也走不了,這三更半夜的,她又能逃到哪裏去?

難道,真的是身體受過傷害的人,心理也扭曲了,

可他明明有女朋友的呀,

那個阿盼很愛他啊,他怎麽能親她呢。

初夏又咒咒的罵了幾句混蛋後,才算是出了這口惡氣,

睡意襲來,她歪歪斜斜的在沙發裏,蜷縮著自己,慢慢的睡著了。

似乎是察覺到她睡了,他拉開臥室的門,從裏麵走出來,

客廳裏亮著一盞微黃的小夜燈,

她像隻小貓,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長長的睫毛蓋在眼窩處,寧靜恬淡。

他就那麽看著她,

看著那被他吻過的唇,遏製著從心底再次漫上來的衝動。

他怕他控製不了自己,再做出一些讓她反感的事情,

他像個逃兵一般,回到了自己臥室。

他拿下了臉上的麵具,鏡子裏的那張臉,一左一右,像兩個極端,那半張完好的臉俊美如神袛,那半張被燒壞的臉卻像個地獄的惡魔。

他抽出一支煙,遞到了唇邊,尼古丁鑽進肺裏,灰白色的煙霧繚繞在指尖,

雨聲此起彼伏,像他的心情。

雨一直下到隔天的中午,雨一停,初夏就走了。

從賀梹公寓回來後,她就再也沒有去過,

她忙著學習,忙著外采,忙著小結,在公寓裏不愉快的事情,她漸漸的淡忘了。

何楊是在她來到南特後的兩個月後來的,

對於何楊,無論怎麽說,在工作上的對她的幫助,她總是感激的,雖然做戀人不合適,但他是一個挺好的老師,

祝於澤接的何楊,中午的時間,三個人一起吃了個飯,

飯後,何楊邀請初夏出去逛逛,

她沒有拒絕,

深秋的南特,幾場雨過後,樹葉幾乎都已經落光,街道也幹淨了起來。

“來待幾天?”初夏問。

“可能得一周吧,有個會要開,還有,就是……”他側眸看了她一眼“……想你了。”

這種 的話,其實,挺讓初夏不舒服的,“何老師,我們……”

“我知道,我明白。”

“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咱事務所的小白,挺好的,也喜歡你,你可以試著相處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搭她的話,而是慢慢的走著。

“初夏,你是不是心裏有什麽人?還是,你對我的感情還沒有確定?又或者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他驀的問。

“嗯?”她不明白何楊是什麽意思,他想問什麽“何老師……”

“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故事。”

“……”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你不會是個平民家的女兒,所以,就像那次在覺羅……”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們的價值觀是不一樣的。”

“何老師,你誤會了,我真的不是因為覺羅那次的事情,而且我們家早就破產了。”

“初夏,這段日子以來,我想了許多,我這個人其實是挺慢熱的,哪怕心裏愛的要命,表麵上也……”何楊其實挺不喜歡自己的這個性格“……不會那麽炙熱的表現出來,其實,我心裏還是挺喜歡你的,我想,我願意為了你做出改變。”

“不,何老師你誤會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做出改變,我們現在這種關係挺好的,是很舒服的一種狀態,我不想複雜化了。”

“初夏,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給你時間,這一年,你可以好好的想想,我等你。”

“何老師……”初夏有些頭大,愛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由時間決定的呢。況且,她還欠著何梹的呢,何梹現在在哪裏,她都不知道。

“走吧,去那邊看看。”

她陪著何楊在南特的大街上閑逛了一會,中午,他邀請她到當地比較有名的一家餐廳用餐。

餐廳是典型的法國特色,來就餐的華人卻很多,

這裏環境很清靜,適合談一些事情。

他挑了一處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初夏對食物並不挑剔,所以何楊點了兩份餐廳的特色。

“來這裏還適應嗎?”

初夏點頭“還可以,祝於澤是個挺熱心的人,方方麵麵照顧的很周到。”

“他是我的師弟,去年他來進修,是我推薦的。”

“是嗎?”

“他的表現很優秀,又刻苦好學,在學校時,他的成績很不錯,到了八和,他也是兢兢業業的。”

這點初夏倒沒有看出來,她眼裏的祝於澤是一個話癆,如果,她有時間,他會拉著她,聊上一天,東拉西扯的。

“挺好的。”

“他的女朋友是個空姐,可能,他從南特回去,就要結婚了。”

“是嗎?真不錯。”

“這小子挺有福氣的,不像我,光棍了三十多年。”賀梹苦笑。

初夏額角顫了顫,怎麽又扯到他自己了,她真的很怕他聊自己,因為每次聊著聊著,就又扯上了她。

等餐的時間很無聊,初夏望向了窗外,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子,停在了對麵的高檔餐廳前,

她無聊的掃了一眼,

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坐進了車子,

好熟悉啊,待她想看清那個人影時,就看到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

麵具男?艾德?

黑色的商務車,很快就發動,消失在了初夏的視線裏,

可是,那個熟悉的身影是誰呢?為什麽和麵具男在一起,好熟悉的影子,她怎麽想不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