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何老師,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並不是一時的興起,大家年齡都不小了,沒有時間浪費在相互了解和相互等待上。”

“可是,初夏,我是喜歡你的呀。”

“何老師,謝謝你的喜歡,我想,我們真的是不合適。”

何楊拿起桌上的鑽戒,看向對麵的女人“初夏,是不是因為上次去覺羅,你覺得我太小氣了?”

初夏抿唇笑了笑“不是,覺羅的消費確實是有些高,這件事,你沒有做錯,錯的是我,我應該提前跟你商量一下,而不是自作主張。”

“那為什麽呢?”他不解的問。

“你不覺得,我們相處起來,根本不像情侶,也不像未婚夫妻嗎?我們在彼此的麵前,都是端著的,不能痛快哭,也不能放肆的笑,我們努力的在彼此麵前,展示最好的那一麵,你不覺得累嗎?”

“時間會改變一切的。”

“時間隻會讓我們越來越生疏,越來越拘束,讓我們都忘了,我們本來是什麽樣的人,如何去笑,也忘了難過和哭泣的模樣,何老師,或許我們各自都不錯,可是在一起是真的不合適。”

“初夏,你怎麽會這麽偏執呢?”何楊還是不能理解。

“我不是偏執,隻是比你能更快的看清兩個人的關係,我們不要在彼此身上浪費時間了,你我之間最舒服的關係,或許更適合亦師亦友。”

初夏起了身,把自己那份咖啡的錢,放在了桌上“何老師,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你的幸福。”

她淺淺的笑了笑,而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陽光下,她的身上像被灑上了一層碎碎的金子,璀璨又溫暖。

……

某國私人醫院的VIP病房裏,

賀梹坐在窗戶前,一直怔怔的發呆,

他的傷好了很多,隻是有些觸目驚心,整個後背幾乎全部被燒著了,留下了增生性的疤痕,即便是他穿著緊身衣,依然難看,又奇癢難忍。

脖子上,甚至半張臉,都或多或少的被燒傷,現在的他像個鬼。

“賀總,該吃藥了。”趙亦偉端著藥走了進來,

這些日子以來,除了主治醫生,隻有趙亦偉一個人可以進出他的病房,

他回過頭來,原來俊秀的臉上,戴著一個銀質的麵具,透過這張麵具,依舊還可以看到那雙明亮的眸子。

“賀總,克朗姆醫生說,明天要給您動第十三次的手術。”

他淡淡的瞥了趙亦偉一眼“嗯。”

“不過克朗姆醫生說,動完這次手術,燒傷部分就差不多了,您的臉,還得找整容醫生給瞧瞧。”

賀梹喝藥的動作,驀的一滯,“有必要嗎?”

“賀總,現在整容技術很先進,您的臉,希望很大,您別放棄啊。”

“……”

“對了,賀總,咱們手頭的股票又漲了幾個點,要不要拋了?”

“再等等,等漲到一億美金再拋”

“是。”

趙亦偉待賀梹喝完藥就退了出去。

他緩緩的摘下麵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半張臉,有些猙獰,肌膚已經結節,有增生,他不相信,這樣的臉,還會再整好?

其實整好與否對他來說,已經不怎麽重要了,以後,他不會再見她,甚至連小葡萄,或許他都見不到了,

她或許會嫁給一個儒雅的男人,比如說何楊,而小葡萄也會忘記了他曾經是她的爸爸。

爆炸前的那些,就當做了一個夢吧。

一抹傷感劃過他有胸口,讓他的有些難受。

他淡淡的又把麵具戴了起來,打開了電腦。

從身無分文,到如今的接近一個億的美金,賀梹連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把這個翻身仗打的這麽漂亮,這還得歸功於,他的朋友,阿盼。

阿盼的父親是個精明的人,他之所以同意她給賀梹無私的幫助,當然,他想得到的,也不僅僅是金錢那麽簡單。

賀梹明白。

隻是他能給對方什麽?他什麽也給不了。

……。

初夏的工作很忙,她成長的很快,除了有何楊幫她,還在於她的認真和領悟能力,

盡管,她與何楊解除了關係,盡管事務所裏,有些風言風語,

但她,沒覺得有什麽。

該結束的時候,是一定要結束的,哪怕現在何楊依然有意在挽回,可她的心早已有了歸處。

被公派到國外進修,是事務所給她最大的肯定,進修的時間是一年,盡管不舍,但她還是得離開小葡萄和蔣麗婕,去提升自己,以便以後能更好的生活,

隻是,她始終沒有賀梹的消息。

如果說,她要放棄尋找他,沒有人會說什麽,可她不能放棄,她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子,是毀容了,還是被燒成了殘疾,她無從得知,

想必,他的身心都不會很健康了。

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會放棄的。

事務所委派的名額有限,時間很緊,初夏匆匆的收拾了行李,就登上了去往法國南特的班機。

飛行大概需要12個小時,

初夏準備先睡一會。

她戴上眼罩,蓋上一條毯子,小憩起來。

飛機飛行的還算平衡,偶爾有氣流顛簸,初夏睡的並不是很安穩,她拉開靠窗,外麵的天已經黑了,她算了算時間,到達南特機場剛好是早上五六點鍾。

公司為她租了一套公寓,她提前給公寓的管理者,發了郵件。

以便她能到達後就可以直接入住。

南特是她沒有去過國家城市,她很陌生,但好在還有公司往年派過來的進修同事,這個人叫祝於澤,她沒見過。

聽說,這次,他會來機場接她,她倒有些好奇。

飛機落地南特機場,初夏剛從出口出來,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喂您好。”

電話那頭是個好聽的男聲“你好,是初夏嗎?我是祝於澤。”

“你好,你好。”

“你出來了是嗎?我看到了你了。”祝於澤衝初夏招了招手,

初夏四下茫然的看了幾眼,這才看到那個拚命衝她招手的男人。

她也揚起手,衝他揮了揮。

初夏拖著行李箱出來,祝於澤就把她的行李箱接了過去“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