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著唇,從冰箱裏拿出上好的培根,又淘了米“我做培根米飯,可以嗎?”

“嗯。”

米飯很快就蒸上了,初夏又利索的做了一道海米油菜,簡簡單單的家常菜,她不知道他愛不愛吃。

他坐在廚房外的餐桌上,心裏百抓千撓的,他的十指相交著,來回揉搓,不時的往廚房裏瞅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給他做飯,

也是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飯,

她做飯的動作很熟練,熟練到,他都快要忘了,她以前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她也曾是個千金小姐。

莫子聰說,這兩年,她過的不容易,

他怎麽會不知道,

他看過她最脆弱的那一麵,

為了救初氏,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換了一份合約,

為了救初氏,她把自己賣給了莫子聰,

她似乎總是在犧牲自己,

這樣一個女人,他還要,時不時的去虐淩她,

他的心裏又豈止是愧疚。

很快培根夾雜著米飯的香味飄了出來,她給他盛了飯,還有小菜,一同端到了餐桌上。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不挑。”

她解下圍裙,關了廚房的燈,準備去臥房繼續睡覺。

“哎……初夏。”他喊了一聲。

她回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陪我吃點吧。”

“我不餓。”她拒絕。

“你可以坐在這裏,就一會。”

初夏咬了一上唇角,似乎並不太情願。

“就一會,一會,好嗎?”他再三的請求,初夏最終回到了餐桌前。

米飯很香,小菜也很好吃,其實他並不餓,可他卻吃了滿滿一大碗的飯,菜也吃的淨光,這讓初夏倒有些意外。

“很好吃,非常好吃,這還是我第一次吃這麽好吃的飯。”他如實的讚美。

她收起碗筷,回到了廚房,

收拾好後,她洗了洗手,關了燈,回了臥室。

這幾天,賀梹一直沒進過這間臥室,她睡的還可以,她不知道,今晚他會不會來打擾她。

她好像總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初夏哂笑。

她拿起書,想再看一會,

賀梹推門走了進來,

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垂下眸子,斷續複習。

他邁步走到床邊,輕輕的上了床,“在看什麽?”

“憲法。”

“哦。”他歪著頭,往她身邊蹭了蹭,初夏往一側挪了挪,他又蹭了蹭“那個……好考嗎?”

“不好考。”

“哦。”他覺得有點尷尬,這純屬沒話找話的技能,他不擅長啊“那你……為什麽要考?”

“不為什麽。”

“不為什麽,是為什麽?”

初夏把書合上,放到床頭櫃上,關掉了一側的燈,

賀梹吃了癟,倒也沒了脾氣,人家明明不想理你,你愣是要熱臉貼個冷屁股,唉……他拍了自己的臉一下。

“那個……初夏?”

初夏沒有應他。

他又不死心的叫了一聲“初夏?”

“幹什麽?”

“那個……其實,我今天在廚房裏……”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困了。”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語氣冷冷的。

好吧,賀梹沒了脾氣。

黑暗中,初夏緩緩的睜開了眸子,如璀璨的星辰.

半夜,空中下起了雨,雨下的很大,劈裏啪啦的敲打著屋簷,風也很大,吹的窗戶有些吱吱作響,

初夏睡眠很淺,聽到雨聲,她就醒了,

她從**起了身,拉開窗簾向外望去,雨比她想象的還要大一些,海邊的天氣似乎總是這樣,白天萬裏無雲,一到晚上就會下雨,

隻是可憐了院子裏那些花,被雨滴砸的東倒西歪。

她看了看時間,剛剛淩晨四點,離天亮還要一個多小時,

她重新回到大**,卻發現賀梹不見了,

奇怪。

她剛蓋好被子準備再睡一會,就聽到外麵傳來了男人聲音,他好像在打電話,也不知道為什麽動怒,餐廳的椅子被踢的叮咣作響。

初夏不由的皺了皺眉。

“梹梹啊,你爸怕是要把賀氏給那個小狐狸精了,你再不回來,咱們娘倆都要喝西北風了。”電話那頭的吳美湘哭哭啼啼的。

“賀向陽是瘋了嗎?他為了討好那個女人,連智商也為零了?那個女人的兒子是姓賀了嗎?”

吳美湘歎了口氣,盡是無奈“人家年紀輕輕的為什麽跟著他,不就是為了給自己家的兒子撈好處嗎?雖然說你在賀氏有股分,但總歸不如你爸占的股份多啊,他要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咱們,咱們……”

賀梹 的踢了一下麵前的實木餐椅,‘咣當’一聲“媽,別哭了,我外公的東西,我是不會讓外人搶了去的,明天我回晏城。”

“那太好了,媽媽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不是那個女人來鬧,這大半夜的,我也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

“行了,您安穩睡覺,一切有我呢。”

“嗯,那你也再睡一會,媽在家等著你。”

“嗯,掛了。”

賀向陽在外麵勾搭的那些女人,可不止一個兩個那麽簡單,年輕一點的,玩幾天,給買輛車,給點錢,人家也就找下家了,

現在這個女人,倒有點意思啊,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兒子,本來,賀梹他以為這個女人最多也就要幢房,要輛車子,要點錢算了,沒想到她的胃口這麽大。

但這件事是如表麵上看起來這麽簡單嗎?還是背後另藏著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賀梹勾了勾薄薄的唇角,不屑一顧,真的是把他當成隻會玩女人的富二代了?

他在外麵抽了一支煙,才回到臥室,

鑽進被子裏,他把女人往懷裏圈了圈,把頭埋在了她的頸子裏。

初夏本來睡眠就淺,他一動,她就醒了,她不適的動了動。

“影響到你了?”

“沒有。”

“明天我回晏城。”他的聲音不大,低低沉沉的。

“嗯。”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初夏淺淺的掀了掀眼皮,又緩緩的闔了起來“我去幹什麽?”

“陪我。”

初夏冷笑“你不覺得這是個笑話嗎?周悅在晏城,你需要陪,也是讓她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