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胤拿了一個長長的打火機,先點燃了一個。
“嗖,嗖,嗖,”一連幾聲,煙花衝上夜空,綻放開來,五顏六色,璀璨奪目。
“好漂亮啊。”蘇沫禁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一旁的路漫一冷不熱的扔過一句話。“真是少見多怪。”
大過年的,蘇沫不想跟她計較,就當沒有聽見。
秦正胤又接連燃放了幾個,花色更漂亮,在夜空中更加的明亮,閃耀,璀璨。
“老公,好好看,好漂亮,太美了,真的是好漂亮。”
“小家子氣。”路漫又扔過一句蘇沫不鹹不淡的話。
嬸可忍,叔也不可忍“路漫,你到底想幹什麽?不想呆在這裏,就滾蛋,沒人愛搭理你,別自己找存在感成嗎?”
“這是我正胤哥的家,又不是你的,你有什麽權力趕我走。”
“秦正胤。”蘇沫生氣的大喊了一聲。
在不遠處的秦正胤,扭頭望了過來“嗯?”
“你給我過來。”
“怎麽了?”秦正胤邁步走到蘇沫的身邊,
蘇沫剛要開口,就看到餘韻從屋內走了出來,這個路漫怎麽說也是餘韻的客人,餘韻是她的婆婆,如果這時她攆路漫走,會不會太不給餘韻麵子了。
蘇沫張開的粉唇,又合了起來。
她忍。
路漫 看到餘韻走出來,邁步走過去,挽起了她的胳膊“餘姨,這煙花漂亮嗎?”
“是挺好看的,”她望向蘇沫“沫沫,天冷,別老在外麵呆著。”
“好的,媽。”
蘇沫扶著肚子往屋裏走,
餘韻和路漫走在前麵,蘇沫走在中間,秦正胤走在蘇沫的身後,
台階比較窄的時候,路漫把餘韻讓在了前麵,
她故意走的很快,而後又忽的停了下來,
跟在她身後的蘇沫一不留神,腳下一晃,一頭栽了下去,
好在,秦正胤眼疾手快,伸手把她拉到了懷裏。
他心有餘悸“怎麽樣?傷到沒有?”
蘇沫的心口咚咚的亂跳著,好險啊“沒,沒有。”
“小心一點。來,我抱你。”秦正胤一個打橫抱起了蘇沫。
路漫斜斜的瞅了蘇沫一眼,唇角勾動了一下。
年夜飯很豐盛,
蘇沫卻沒有什麽胃口,寥寥幾口,她就放下了筷子,
且不說秦銘看她的眼神,就是那個路漫也肆無忌憚的向她甩著白眼,好像這個家裏,她是個多餘的人。
“媽,我吃好了,我先上樓了。”
餘韻看著沒吃幾口的蘇沫,有些心疼“怎麽吃這麽少啊?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我再給你熬點燕窩粥?”
“不用了媽,我吃飽了,我先上去了。”
“小心一點。”
蘇沫剛拐過樓梯,秦正胤也放下筷子“我去看看她。”
“去吧,她懷著孕,別惹她生氣。”餘韻說道。
秦正胤點了點頭,邁步上了樓。
蘇沫剛關上臥室的門,秦正胤就推門走了進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上來了?”
“怎麽吃這麽少?”
“沒什麽胃口。”蘇沫如實說。
“那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嗯?”
“沒什麽想吃的,你趕緊下去吧,大過年的,陪陪老人,我沒事。”
蘇沫說的是真心話,盡管秦銘對她很有意見,但他總是長輩,過年就是過個團圓,道理,她都懂。
“你這樣,我哪放心。”
“我哪樣了,我好的很,就是累,睡一覺就好了。”
蘇沫拉過被子,鑽進了被窩裏,緩緩的闔上的眸子。
男人站在大床邊上,眼底深沉,他看的出來,她心情不好。
他脫下衣服,鑽進被子,把她摟進了懷裏“是不是剛才嚇到了?”
“沒有。”
“明天我跟媽說說,讓路漫回去。”
“不用。”
他聽的出來,她的口氣不怎麽好,或許是在賭氣,或許是她並不想聊這個。
“沫沫……”
“秦正胤,你別叫我,我煩著呢。”蘇沫翻了個身,她向來藏不住情緒,她已經極力在隱忍了,可他總是這樣問個沒完,她哪裏還忍得住,她又不是神龜。
“煩什麽?跟我說說。”他耐心的問,
可蘇沫並不想耐心的回答他,“我不想說,不想說,你別跟我說話,你下樓吧。”
“你有什麽不高興就說出來,憋著,就能高興了?”
“我不想說,我說了有用嗎?這個家,不是我的家,是你們的家,是姓秦,一個外人都可以指手化腳的說我是個外人,是個通房丫頭,我有什麽可高興的。”
“……”男人緊蹙著眉心,看著麵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小女人。
“我不就明白了,為什麽每一個看上你的女人都跑過來跟我說,我配不上你,是,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可我也沒有強逼著你娶我啊,你自己眼光不行,還怨上我了?”
“……”
“她們有本事就來搶啊,搶到就送給她,酸什麽酸,我才不稀罕呢。”
“……”男人眉心越皺越緊,他,好像被嫌棄了。
“我又不是離了男人活不了,幹嘛一個個的跟我撿了多大的便宜似的,天下男人多了去了,離了你秦正胤,我照樣可以戀愛嫁人。”
“!!!!”這話,秦爺可不怎麽愛聽。“蘇沫,你把最後一句給我重複一遍。”
蘇沫隻顧著一吐為快了,剛才說了些什麽,她一恍就忘的差不多了。
她懵懵的看著他“哪,哪句?”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幾乎要貼到她的唇上,熱氣縈繞在她的粉色唇瓣上,目光幽邃帶著探究“天下男人多了去了,後麵那一句?”
“離了你秦……”蘇沫趕緊捂住了嘴,媽蛋的,她剛才嘴瓢了,她慌忙擺手否認“剛才,剛才那句是有口無心的,口不擇言,胡亂說的。”
“哦?”他眯著墨色的眸子“我還以為秦太太找到下家了呢?”
蘇沫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你也說了,我是秦太太,又不是什麽張太太,李太太啥的。”
“蘇沫,我發現你現在真是膽大了。”
“沒有,絕對沒有。”蘇沫就差發誓了“我對秦爺的忠心,天地可表,死心蹋地。”
他挑了挑眉梢“是嗎?”
“不可能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