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熱心的阿姨遞給了她一張紙巾,她和她是同一站上的車,這姑娘已經哭了五站地了,還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有些擔心“小姑娘,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告訴阿姨,阿姨可以幫你報警的。”
徐小繪哭的抽抽嗒嗒的“阿,阿,阿姨,我,我沒,沒事。”
“沒事,怎麽哭成這個樣子,不要怕,跟阿姨說,現在是法製社會,壞人不會逍遙法外的。”
“沒,沒有,我,我就是,就是,心情不,不好。”
熱情的阿姨看了看徐小繪胸前抱著的小紙箱,似乎明白了什麽,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頭“是不是被公司辭掉了?這有什麽關係呢?現在工作那麽多,這個公司不要你,自然有別的公司要你,別哭了啊。”
“我,我知道。”徐小繪揉了揉鼻子“阿姨,我到站了,先下車了。”
熱心阿姨不放心望著徐小繪離去的背影,喊道“小姑娘,別太傷心了哈,在江城,機會滿地都是的,你一定會再找到一份新的工作的。”
徐小繪哪裏聽得進這些勸慰的話,本來,她也不是因為丟了工作在傷心,
不過遇到好心人,她總是心存感激的。
快到家時,她擦幹了眼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小店在這個時間,依然很忙碌,
店裏已經雇了服務員,其實,並不需要她的幫忙,那隻是她的一個借口而已。
她走過小店,直接上了二樓,
推開臥室的門,她一頭紮進了自己的大**,
在陸氏這幾年,她一直住在單身公寓,她好久都沒有感受過家的滋味了。
回家的日子,
徐小繪一直悶悶不樂的,
她的父母整天被自家的小店忙的焦頭爛額,自然沒有閑心去管她,
很多時候,她都會像現在這樣,托著腮,看窗外,
可是日子總不能就這樣過下去,
她總不能就活自己的回憶裏,去想那些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和根本就不可能的人。
她還是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努力的去交朋友,或許,會遇到一個更好的小哥哥也不一定呢,隻是現在的她,沒有當初的 ,對於感情,或許她更容易接受隨遇而安。
又下雪了,這場雪異常的大,把偌大的江城都染白了,
銀裝素裹的世界裏,反而讓心安寧了許多。
……。
江邊別墅,
蘇沫看著一連幾天的雪,也是禁不住歎息,
時間過的真的是很快,再有幾天就要過新年了,她肚子裏的寶寶也已經七個月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寶寶一天天的長大,
可是秦正胤,還是依然安靜的躺在那裏,
她都多久沒有被他抱過了,
或許這輩子,他也不會再起來抱抱她了吧。
想到這些,蘇沫有些傷感,眼眶又紅了起來。
可她不能哭,壞心情會傳染的,她不想讓他感受到她的壞情緒。
秦正胤安靜的在大**躺著,她就坐在搖椅上,安靜的看書,雪越下越大,如同綿羊毛一般的雪片,沸沸揚揚的從天而降。
蘇沫偶爾會往窗外瞥一眼,而後再把目光重新鎖在書上。
男人的指尖似觸電一般,微微動了一下,動作輕微的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吃過晚飯後,蘇沫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浴室的門被輕輕的關上,
男人的睫毛 了一下,
平靜無瀾的臉上,眉心收緊了一下力度,刹那過後,那道微弱的力度卻似曾沒有來過一般。
浴室裏,水聲響起,暖黃的燈光透過浴室的門玻璃,透出一道微氳的光圈。
那雙如鷹隼一般的眸子,在黑夜中,緩緩的睜開。
他的手指漸漸的握成了拳頭,卻,仍然沒有什麽力氣,他到底躺了多久,夢裏老是聽到蘇沫的聲音,是真實的還是幻覺?
秦正胤的頭還是有些疼,手腳也軟塌塌的,他不能再躺下去,再躺下去,他真的是要廢了。
可他的身子又重又沉的,他起不了身,
他定住神,眸子緊緊的盯著浴室玻璃上那洇灘著光圈的那道亮光,裏麵的是誰?是蘇沫還是那個尚雅?
他強撐著身體,慢慢的在**坐了起來,
他的身側躺著一本書,他慢慢的拾起,看了一眼《茶花女》?
他的唇角慢慢的上揚了起來,小丫頭。
或許是因為知道浴室裏的人是蘇沫,秦正胤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連空乏疲軟的身子,也似乎有了一些力氣。
蘇沫洗完澡,擦著半幹的頭發,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她走到梳妝台前,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發,
她的頭發長的很快,她想著再有幾個月就要生寶寶了,準備去剪短。
對頭發,她倒沒什麽,可是那個男人,喜歡她留長發,所以,這麽多年來,即便是剪短過,後來也留長了。
都說女為悅已者容,想來,說的也有道理。
吹風機嗡嗡作響,男人緩緩的闔上了眸子,等到蘇沫回到**,他也一直沒再睜開。
蘇沫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把他的大手放到她的肚子上,
這是她每天晚上的習慣動作,
這些日子以來,她都這樣的,她相信他能感覺到她和寶寶的愛。
她準備看一會書就睡了。
外麵依然是冰天雪地的,雪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這幾天,她不準備出門了。
寶寶在肚子裏動了兩下,蘇沫沒有在意,
過了幾分鍾,又動了兩下,
蘇沫自喃道“小壞蛋,又不老實。”
“她一直是這樣嗎?”驀的,有聲音響起,蘇沫怔住了,什麽聲音?好像剛才有聲音?她幻聽了?
或許是吧,蘇沫搖了搖頭,繼續低著頭看最後一段。
看完後,她把書放到床頭櫃上,準備睡覺。
寶寶又動了一下。
“小壞蛋,媽媽要睡覺嘍,你也要睡嘍。”蘇沫輕撫著大大的肚子鑽進被子裏。
她習慣性的把頭靠在他的胳膊旁,小手握著他的大手。
黑暗中,男人緩緩的睜開眸子,雖然他沒什麽力氣,但他還是用盡氣力翻過身,把蘇沫摟進了懷裏。
蘇沫剛閉上眼睛,就覺得一股力道,把她摟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