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姐,你先休息一下。”高墨扶著蘇沫走到寬大沙前,坐了下來,蘇沫緊繃著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

隻是這最後的防線,或許一根輕輕的羽毛就能把她壓垮。

“高墨,你說你姐夫,會不會救不回來?”她眸底水光波動,看的高墨很是心疼。

他緊握住了蘇沫冰涼的小手“姐,不會的。”

她拚命的點著頭,“嗯,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會好好的活著的。是植物人,我也要的。我也要的。”

她喃喃著,好像在像老天表決心,不要收走她的愛人。

時鍾滴滴嗒嗒,每一秒都是煎熬,

三個小時,就像過了三季,又或是三年,

蘇沫覺得自己都快石化了,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沒有人告訴她。

“高墨,都三個小時了,我要不要進去看看?”蘇沫又急慌慌的起了身,高墨伸手攙住了她,勸道“姐,別進去打擾餘醫生了,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我……”蘇沫的眼角總是含著化不掉的淚水,“……我真的很擔心。”

“我們再等等,或許馬上就好了。”

“會嗎?”

“別擔心了姐,相信餘醫生。”

蘇沫在心裏默默的祈禱,她願把餘生的壽命都給他,隻要他好好的活著。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牆上的掛鍾,一秒一秒的數著時間,

終於,又一個小時後,臥室的門打開了,

聽到門打開的那一刻,蘇沫的的腿一下了就軟了,

她起身想跑過去,問一問情況,卻腳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硬生生的砸到地上,砰的一聲。

高墨心口一驚,“姐,你還好吧?”

蘇沫的手摸向了凸起的小腹,做了個深呼吸“沒,沒事。”

高墨把她扶起來,她定了定神,餘味走了出來,她慌忙迎了上去“餘味哥哥,他怎麽樣了?”

餘味舒了長長的一口氣“你進來看看吧。”

臥室裏,餘味和他的老師已經把現場全部處理了幹淨,沒有一點殘留。

秦正胤安靜的躺在大**,和之前一樣,

隻是身邊多了一個玻璃器皿裏,

蘇沫隻看了一眼那個器皿,就泛起了惡心。

她 著胸口的不適,問道“餘味哥哥,這些是引出的蟲子嗎?”

餘味點了點頭“是。”

“那,那,是不是正胤沒事了?”蘇沫驚喜的問。

餘味看著她,好一會,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應該是”

應該是?蘇沫不確定的望向餘味“你的意思是,他還沒有好嗎?”

“不完全確定,還得觀察一下。”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這個不太好說,他昏迷的時間過長,而且有些神經已經受損,雖然說他的體質不錯,但,這個得看天意。”

餘味已經說的很委婉了,用蘇沫直觀的理解力來解讀的話,或許秦正胤醒不過來,就是終生植物人的狀態了。

她明白的。

“嗯。”

餘味拍了拍蘇沫的肩頭,安撫道“至少現在蟲子出來了,不會再傷害他,藥呢,我也已經用了最好的,他的情況還不是最糟糕,放寬心。”

蘇沫淺淺的點了點頭,至少他現在的身體不會再受到傷害不是嗎?這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餘味哥哥,謝謝你。”

“又跟我客氣,你是我妹,他是我兄弟,別跟我生分。”

“嗯,那他呢,要不轉到醫院裏?”蘇沫問。

“要轉到醫院裏,我已經叫了車,一會車子就會到,你給他收拾一下東西吧。”

“好。”

秦正胤轉到了餘味的醫院裏,

餘味心疼蘇沫,請了一個護工來照顧秦正胤,但卻被她打發了,她知道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她雖然懷著孕,但好在她年輕,照顧起來,並不費力。

日子過的不快也不慢,一晃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秦正胤依然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蘇沫雖然心裏著急,但也似乎適應了這樣的日子,

餘味說,秦正胤的生命體征很好,身體恢複也還不錯,醒過來,隻是時間的問題,

她可以等。

蘇沫站在病房的窗前,伸手摸了一下玻璃上的水氣,模糊的世界,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冬天來了,有雪飄下,壓彎了鬆枝,也給高樓矮屋穿上了潔白的衣裳,

雪加快了人們匆匆的腳步,

遍地的蕭瑟。

這場雪已經下了三天了,暗沉沉的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太陽。

她回頭望了一眼,躺在病**的秦正胤,唇角彎彎,他睡的很安靜,隻是人瘦了一些。

在她怔神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敲響,緊接著就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蘇沫看向來人,還是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我說蘇沫,你可真夠可以的,秦正胤病了,你倒沉著住氣,誰也不說?”秦葉一進門就是一頓的埋怨。

蘇沫苦苦一笑,“這又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

秦葉把手裏拎的大包小包的營養品,放到一旁,走到病床前看了秦正胤一眼“秦正胤是多麽英明神武的一個男人……”她瞥向蘇沫,問“話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唉。”蘇沫歎了口氣,把尚雅做的那些事情跟秦葉大概說了說。

秦葉聽完氣的鼻子都歪了“真想不到,這個尚雅是這麽個變態,氣死我了。”

“算了,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她比秦正胤傷的還要重。”

“那是活該,害人的人不死,留下來也是禍害。”

秦葉的話很糙,但理不糙,蘇沫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

“秦正胤就一直這樣睡著嗎?”秦葉問。

蘇沫淺淺的點了點頭“嗯。”

“那個餘味不是什麽教授嗎?他怎麽說啊?”

“他說看造化,看天意。”

“那尼?”秦葉好看的眉心一蹙“這是一個醫生說的話?”

“醫學上,也沒有絕對,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蘇沫的眸光緩緩的望向了**的秦正胤,“隻能等。”

秦葉也忍不住歎了口氣,她的目光瞟向了蘇沫凸起了肚子上“幾個月了?”

“六個月了。”

“男孩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