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不想說,樸閔赫也不再問,原本還微微有些輕鬆的氣氛,變得尷尬和不知所措。

飯後,樸閔赫回了酒店,蘇沫也回了家。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時常會覺得累,以前懷小西瓜的時候,她都沒覺得累過,這一胎,雖然身心俱疲,但她的心情卻是一樣的,充滿了喜悅和期待。

她早早的洗了個澡就睡下了。

隻是這睡到三更半夜的時候,就被吵架聲給吵醒了,

這個小區向來安靜,誰會三更半夜的吵架?

蘇沫披了件外套,走到陽台上,往下看,

果然,又聽到了巨烈的吵架聲。

吵架的人也不是別人,而是高墨和鍾衛。

鍾衛怎麽來了?

蘇沫的衝著樓下的高墨喊道“高墨,別吵了,讓他進來吧,這大半夜的,鄰居還要不要睡覺了。”

樓下的兩個男人,都同時抬頭望向了蘇沫,吵架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蘇沫從樓上緩慢的走了下來,高墨趕緊上前攙上她“姐,你怎麽下來了。”

“三更半夜的,吵什麽吵?”

高墨也委屈“姐,不是我想吵,這個人,非要進來,不讓進,他還想打人。”

打人?

蘇沫把目光移到了鍾衛的身上,他的衣服亂糟糟的,眼中盡是焦急和暴燥。

“太……小小姐。”

“鍾參謀,這大晚上的,有什麽著急的事啊?”

鍾衛額頭的滲著汗珠,眼眶也紅紅的“小小姐,秦爺他……”

一聽到秦正胤的名字,蘇沫就想轉身往樓上走,她實在是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鍾衛著急,一把拉住了蘇沫,撲通一下,就在她的麵前跪了下來,

這一跪,倒是把蘇沫嚇著了,什麽情況啊這是。

“鍾參謀,你這是幹什麽?你趕緊起來。”

“小小姐,秦爺他快不行了,你趕緊想辦法救救他吧。”

不行了?蘇沫好看的眉心一緊,心口也不受控的亂跳了幾下,她眼眸 ,透著質疑和愕然“什麽就不行了?”

“秦爺他,他,他今天又吐血了……”

吐血了?蘇沫隻覺得心口被 的攥了一下,悶疼的厲害“你說清楚一點,什麽就血了?”

“小小姐,秦爺他,現在情況危急,或許,真的就快不行了,您去見見他吧。”

蘇沫的身子虛恍了一下,腳一下軟,高墨趕緊扶住了她“姐,你沒事吧。”

蘇沫定了定神,什麽?什麽就吐血了?什麽就快不行了?

“鍾參謀,你把話說清楚。”

鍾衛胡亂擦了擦眼淚,強迫自己先鎮靜下來,這樣,他才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蘇沫說清楚,那樣,秦正胤和蘇沫的誤會就解釋清楚了。

“小小姐,您知道秦爺為什麽忽然就跟您離婚了嗎?”

蘇沫哪裏知道,她想問他來著,可他根本就沒有給過她機會,是這裏麵有隱情嗎?

“為什麽?”

“小小姐,您之前是不是見過尚雅?她是不是給您吃過奇怪的東西?”

蘇沫好看的眸子緊縮了一下,鍾衛怎麽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是,我知道,秦爺也知道,尚雅給您吃的不是別的,是一種蠱,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食光您五髒六腹的蠱蟲,當時,你懷孕了,秦爺擔心您,也擔心您肚子裏的寶寶,我們想過各種各樣的方法,可是沒有用,這蠱,隻有尚雅能解,所以……”

蘇沫上前抓住鍾衛的肩頭,她的心忽的很疼,疼的有些讓她呼吸困難“所以……什麽……?”

“所以在您住院的時候,秦爺就去找了尚雅,以他的自由換了您的生命,而尚雅為了更好的控製他,給他也下了蠱,這種蠱,叫情蠱,秦爺喝下去以後,他就不會再記得您,而他腦子裏那些關於與您經曆過的一切,那個女主人都變成了尚雅。”

“什麽?”蘇沫心口一陣絞痛,有些搖搖欲墜,高墨趕緊扶著她,坐了下來“姐,你別激動。”

鍾衛依然怔怔的跪在蘇沫的麵前,他還沒有說完“秦爺在與尚雅交易之前,曾經交待過,一定要看好尚雅,讓她給你解蠱,他不想您和您肚子裏的孩子有事,還好尚雅沒有失約,她給您解蠱以後,我就去了疆市,找化抓的徒弟,可是找了一個,又一個,都沒有用,他們都解不了。”

“解不了?為什麽解不了?”蘇沫有些激動。

“這蠱是尚雅用血喂養的血蠱,這種蠱隻聽從她的命令,一旦受蠱體想要想起什麽,蠱蟲就會蠶食本體,所以,秦爺……”

蘇沫眼角一熱,一滴淚滑過臉頰,落到了領口“所以,他現在是會……死嗎?”

“如果能醒過來,或許還有別辦法,餘醫生說,如果他醒不過來,或許就成了植物人,但,以現在目前的情況來看,或許,連命也……”鍾衛說不下去了,他恨自己的無能。

蘇沫忽的從椅子上起了身,她不知所措的在原地打了幾個轉,她要幹什麽?“高墨,去給我拿衣服,我,我,我……”

“姐,你要幹什麽?”

“我,我,”蘇沫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她慌了,“我,我,我去看看他。”

高墨很擔心蘇沫,她的狀態不怎麽好,而且還懷著孕,這樣他怎麽放心啊“姐,你冷靜一點,別著急。”

“快,去給我拿衣服,我去看看他,快去。”

“好,好,你別急,先坐下,我去給你拿衣服。”

高墨扶蘇沫坐了下來,他趕緊上了樓,很快,他拿了一件很厚的羽絨服下來,“姐,穿上吧。”

蘇沫很聽話的把自己裹了個嚴實,鍾衛還跪在那裏,蘇沫上前踢了他一腳“跪那,他就好了嗎?帶我去啊。”

鍾衛踉蹌著從地上起了身“好,小小姐,您慢點。”

鍾衛在前麵,快步跑到車邊,打開了車門,高墨不放心,也跟著上了車。

車子在空曠的道路上,跑的很快,

蘇沫的心不受控的亂跳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鍾衛,尚雅現在在哪?”

鍾衛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據我所知,尚雅在自己的身體裏也中了蠱,她是想更好的控製好秦爺,可這種蠱在蠶食秦爺的同時,也會讓她吃些苦頭,我想,她應該最近也不會過的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