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被震撼到了,雲層下麵,那唯一有一處亮光的地方,真的有海市蜃樓,上麵的樓宇栩栩如生,甚至可以看到,上麵有車來車往,行人如織。

“天哪,好美啊,老公,你看,還可以看到紅綠燈呢。”

“老公,這是哪座城市啊?”

秦正胤搖頭,他不知道,更無從判斷。

“天哪,像人間仙境一般,怎麽會這麽神奇。”

他從她的身後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我就說你上學時,沒好好學吧,這個原理還不知道?”

蘇沫甩了個白眼給他,逮個機會就教育她,真是煩“好,我學習不好,總行了吧。”

“不好好學習,還有理了?”

“沒理,沒理,看,”蘇沫指著天空的另一方向,興奮的大叫“老公,你快看呢,這邊也有一座海市蜃樓。天哪,天哪。”

一片天空上出現兩座不同的海市蜃樓,這樣的景觀,真的是百年不遇。

秦正胤也是第一次見。

好像在同一個空間裏,同時有三個不同的城市穿越時空聚到了一起,很是壯觀。

蘇沫是徹底被征服了,她的運氣要不要這麽好,

他就那麽靜靜的陪著她,看她或尖叫,或跳躍,或歡喜的樣子都是他喜歡的。

盡管震撼,盡管讓人匪夷所思,盡管美的無與倫比,終是曇花一現,

美景褪去,蘇沫有些遺憾沒有用手機把這些震撼記錄下來。

這時,小和尚走了過來,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先生,師傅有請。”

秦正胤回了個禮“師傅醒了嗎?”

“是,這邊請。”

秦正胤和蘇沫便跟在他的身後,往淨明大師的禪房走去,

淨明大師一位年約七十的老者,花白的胡子,削瘦的臉龐,看到秦正胤和蘇沫進來,他便揮了揮手,小和尚退了下去。

“淨明大師。”

淨明大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怎麽想著過來了,可有些年頭不見你了。”

“多年未見,大師的身子依舊是這般的康健。”

“不行嘍了,老嘍,可能隨時就圓寂了。”這淨明師傅倒敢說,哪有說自己隨時就圓寂的,蘇沫忍不住在心底小小揶揄了一番。

淨明大師看向蘇沫,問“這位是?”

秦正胤介紹道“她是我的太太,蘇沫。”

蘇沫也做了個揖,“淨明大師,您好。”

“結婚了?”淨明大師有些感慨“日子過的真快啊,你第一次來到這裏時,隻有六七歲,轉眼,已經二十六七年了。”

“是啊。”

秦正胤和淨明大師參禪,品茶,蘇沫一直默默的在一旁陪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們便起身告辭。

臨行時,淨明大師送了秦正胤一本經書。

回到江城,秦正胤便把經書收了起來,經書好也不好,他不想蘇沫看到,免得她又衍生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觀後感。

……

一天,蘇沫收到了高墨的短信,內容很簡單,是關於寧然病情的,寥寥幾個字,已回國,現在二院,勿念。

想想寧然自從出國動手術,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一個月,蘇沫不是沒有想過這件事情,但也是僅限於想想罷了。

她摩挲著手機的屏幕,看著那簡短的幾個字,思緒又亂了。

她獨自坐在別墅頂層的陽光房裏,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差不多臨近中午的時候,她出了門。

她沒有目的,近乎於遊**的狀態,

從東城逛到西城,又逛到南城,最後,鬼使神差的到了寧然所在的二院。

或許,她的 意識裏,是想看看她吧。

她在醫院的門口躊躇了許久,才邁著緩慢而沉重的步子走了進去,

醫院裏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

與她的安靜形成了顯明的對比,

她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走到寧然的病房門前,

病房裏,隻有寧然和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人,

女人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話,蘇沫眉心一蹙,走到門口的腳步,驀的停了下來。

“ ,我說你這是何苦呢,自尋煩惱不是,那她就是個白眼狼,你為這整天悶悶不樂的,值當的嗎?”

“怎麽能這麽說呢,她是我的女兒,以前是我做錯了事,她又沒有錯,我怎麽能不想她。”

女人有些嗤之以鼻“什麽錯不錯的,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馬還有失蹄的時候呢,何況是人,我看啊,你這個女兒,就是鐵石心腸,當年,你沒要她就對了。”

“秀英,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她之所以,有今天,還不都是因為我,我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當年明知道,她被秦家收養,而沒有去找她,是我自私,我悔的腸子都青了。”寧然摸起了眼淚,聲音哽咽。

“ ,我說你也別難過了,你不是還是兒子嗎?那兒子不比女兒強啊,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現在,她不認你,你就當她嫁到國外了,也不用這麽自責啊。”

“那能一樣嗎?”

“哦,對了 ,我聽說你這個女婿對你挺好的,你這手術都是他安排的是吧?聽說他挺有錢的,是個大款,是嗎?”

寧然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子,“你又要打什麽歪主意?”

高秀英一臉諂媚的笑著“ ,咱們是一家人,你說我有困難,你不得幫一下嗎?”

“秀英,現在沫沫都還沒有原諒我,我能幫你什麽忙啊?”

“ ,那原諒還不是早晚的事,”高秀英給寧然剝了個桔子,“ ,你也知道,我這家裏也很困難,這兒女的都沒什麽本事,既然你這女婿是大款,能不能……”

“秀英。”寧然阻止了高秀英接下來要說的話“不要說了,我幫不了你。”

高秀英有些不樂意了“哎呀, ,我這還沒說什麽事呢,你就拒絕的這麽幹脆,你忘了當年我哥是怎麽收留你了?當年要不是他,你早就流落街頭了,真是不知感恩。”

“你……”高秀英的這些話,著實在她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秀英,這些年,我最後悔的就是這件事,要不是當年一時糊塗,我的沫沫也不會到現在都不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