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他。”秦正胤開口。

楊院長有些遲疑“秦爺,這恐怕不太安全吧。”

“讓你打開,你打開就是,秦爺還怕這個。”鍾衛厲聲喝斥。

“是,是。”楊院長拿著鑰匙哆裏哆嗦的把門打開了。

開門的聲音,驚動了一直坐在木板**的女人,她散亂著頭發,身上是潔白的病人服,在此時看起來更像一個深夜的幽靈。

“402,有人來看你了。”楊院長推開門,彎著身退了出去。

房間有一股很大的黴味,牆壁上也長滿了青苔,裏麵除了一張床什麽也沒有,秦正胤邁步走進去,尚雅也正好抬起頭來,望向了她。

看到秦正胤,尚雅很激動,臉部的表情也扭曲起來,她伸著手,衝他跑了過來,“秦正胤你這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鍾衛快速的站到了秦正胤的身前,隻身把尚雅擋在了安全範圍以外,

他用了些力氣,尚雅被重重摔到了一旁,發出一聲巨響,

“尚雅,你敢對秦爺對手,不要命了?”

尚雅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沙啞陰森至極“這命要不要的,不都一樣嗎?我現在活著,跟死了有什麽不同?”

或許是因為房間內的味道太難聞,秦正胤退了出來,“把她帶到幹淨一點的房間,我有話要問。”

楊院長得令,立馬應道“是。”

尚雅被帶到了一間透著陽光的房間,她常年不見陽光,對光很敏感,眼睛根本睜不開,她抱著頭,坐在一張木凳子上,身邊站著兩個看管她的工作人員。

“尚雅,我有事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秦正胤的聲音冷冷清清的,是他一慣的樣子。

尚雅扯著唇角,露出一抹鬼魅般的笑“你想問什麽?”

“我聽說你有一個苗疆師傅,是不是?”

尚雅唇角的笑意一凝,大大的眼睛,透著陰戾的光,從散落的頭發縫隙中,看向了秦正胤“你問這個做什麽?”

“問自然有問的道理,你如實說就是了。”他淡淡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就憑你把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兩年,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尚雅一臉的狠戾,像隻極具攻擊性的野獸。

秦正胤眉心一緊,他並不著急“尚雅,我來問你,是想給你出去的機會,如果你不想要這個機會,我也不勉強,你那個苗疆師傅是誰,現在哪裏,我隻要是想查,一定會查的到。”

“查到又怎樣,我師傅早已經死了,你就算找到他,也不過是骨灰一把。”

“既然你不想說,我可去問你爺爺,我想,我想知道的,他老人家應該都知道。”秦正胤準備起身,尚雅顯然沒有秦正胤那麽沉穩,在這裏關了兩年,她快瘋了。

“秦正胤,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秦正胤回過身來,墨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縫,裏麵是深不可測“尚雅,你的苗疆師傅教你養過蠱是嗎?”

尚雅的身子不受控的顫抖了一下,立馬否認“沒有,我沒有養過蠱。”

他進一步逼問“沒有?那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你憑什麽說我養過蠱?蠱是什麽東西?我不知道,不知道。”尚雅抱著自己的頭,拚命的否認。

她的精神狀態不怎麽好,一開始還能正常對話,慢慢的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秦正胤放棄了繼續問下去。

她不想承認,怎麽問也無果,想知道,還得想別的辦法。

秦正胤從精神病院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餘韻打電話來說,秦銘已經醒了,車子打轉方向往醫院開去。

見到秦銘時,他正張著眼睛,盯著呆處怔望著,唇角有口水流出,像一個得了阿茲海默症的病人。

看到秦正胤,他有些激動,吱吱唔唔的不知道想說些什麽。

“爸。”他喊了一聲,

秦銘已經說不了話,但秦正胤看得出來,他想的一定是和蘇沫有關。

“媽,醫生怎麽說?”秦正胤問向餘韻。

“餘味倒是過來了一趟,他說,你爸這種情況,基本也就是這樣的了,他倒是建議去國外再瞧瞧。”

秦正胤點頭“那我安排一下,你們去美國吧。”

“可是文文還在英國,我有些不放心。”餘韻有些擔心。

“他都五歲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五歲也還是個孩子……”

“媽,您別擔心了,那邊有傭人也有老師,我安排一下,您跟我爸去美國吧,正好我姑姑在那,你們過去,我也放心。”

餘韻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媽,您出來一趟,有些事情,我想問問您。”秦正胤道。

餘韻不知道他想問什麽,跟在他的身後出了病房,“什麽事啊?”

“媽,我二哥出事之前,跟二嫂感情怎麽樣啊?”

提起秦正笙,餘韻不免又有些傷心,這一晃他已經去世快二十年了,“你二哥跟你二嫂是大學同學,那時追求你二嫂的人很多,他是費了些力氣才追到的她,你二哥挺愛你二嫂的,所以大學一畢業就結婚了。”

“你二嫂性格溫婉,你二哥呢,性子有些急,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剛結婚那會,也會吵吵鬧鬧的,但一般沒什麽隔夜仇,後來,你二嫂懷孕了,我們一家人都挺高興的……”提到金秀懷孕以後的事情,餘韻的心情愈發的沉重起來。

“後來,有些風言風語的就傳到了你二哥的耳朵裏,本來啊,你二哥心大,不往心裏去,或許也是基於兩個人之間的信任。”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二哥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隻要你二嫂一回來,就跟她吵,性格也變了,疑神疑鬼的,有一次吵的很厲害,你二嫂險些流產。”

“自從那次,他安穩了些日子,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發生了那樁慘案……”餘韻歎息,“……直到現在,我也不能理解,以你二哥的性格,怎麽會走上殺人的那條道路呢?”

餘韻想不明白,她還記得,出事那天,秦正笙從家裏跑出去時,臉色通紅,焦燥不安,她怕他出事,緊追出去,但還是沒有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