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梹訕笑“應該不是什麽好人。”

“賀總今天好像有心事啊?”蘇沫笑。

賀梹長呼了一口氣“人生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已,想逃也逃不過。”

“比如呢?”

賀梹看了蘇沫一眼,“比如?”

蘇沫點頭“是啊,比如呢?”

“比如……”賀梹彷徨了,他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比如,有些事情或許不做後悔,可做了,結局不一定會好。”

蘇沫好看的眉心微微一皺“賀總是遇到不順心的事了?”

“也不算是不順心,就是有些感慨。”

蘇沫笑道“賀總看起來,可不像是這麽傷春悲秋的人。”

“是嗎?”他笑“我是不是看起來一點人情味也沒有。”

蘇沫不置可否。

“我要結婚了。”他忽的說。

蘇沫點頭“這是好事啊。”

“是吧?”他側過臉看著她,“人生總是要開始新的階段。”

“挺好的。”

“蘇沫?”

“嗯?”

“你知道初夏的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嗎?”他問的很認真,沒有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模樣。

蘇沫看了他一眼,緩緩的把眸光轉向了另外的方向,這事在沒有初夏的首肯,她是不能隨便吐露實情的,“我也不清楚。”

“哦,是嗎?”他有些意外,他以為蘇沫是知道的。

對於賀梹關心的這個問題,蘇沫倒有些意外“賀總對夏夏的寶寶,有什麽想法嗎?”

賀梹緊抿了一下唇角,沒有說話。

蘇沫看著他,又問“賀總,你愛過她嗎?”

賀梹驀的一怔,心口的地方跳動了一下,他知道蘇沫口中的她是初夏,他怎麽會愛過她,可笑。

他笑了,笑的有些自嘲“我怎麽會愛上她,我們之間根本就不熟。”

“不熟?”蘇沫搖著頭,她沒有想到,事至今日,賀梹還在用不熟這樣的字眼搪塞她“是真不熟嗎?那為什麽會問她的寶寶?”

“我……”賀梹收回慌亂的目光“……我隻是有點好奇而已。,”

“僅是好奇嗎?”蘇沫問的有些咄咄逼人

“不然呢?”賀梹笑的有些不尷不尬“我對她能有什麽想法。”

蘇沫很失望,本來,她還想跟賀梹談談初夏的寶寶,現在看來,真的是沒有必要了。

“那就好好結你的婚,過你的日子。”

“那是自然。”

蘇沫不想跟賀梹再呆下去,過身告辭“我先走了。”她走了幾步,忽的又停了下來,“哦,對了,你剛才問我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忘了一條,現在告訴你,渣。”

說完,蘇沫 的甩了個冷眼,頭不回的,快步離開。

渣?賀梹細細咂摸著這個字,他摸了摸下巴,他渣嗎?。

他玩過的女人無數,不是沒有動過心的,比如說蘇沫,可,動心又如何,喜歡又怎樣,他連手她半根指頭都沒有摸到過,

事過境遷,物是人非,他已經對蘇沫放下了所謂的情有獨鍾,是說他癡心還是無情?

他的心裏不知道何時,中下了那個女人的影子,揮之不去,甚至有時做夢也會夢到她。

他以為,她在國外,一輩子都不會來了,這樣,他可以一輩子不用見到她,

可她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寶寶。

那個寶寶,對他有無窮無盡的吸引力,他心底有個小角落一直在叫囂,那是他的孩子,可真的是嗎?他不知道。

賀梹的心又亂了,他雙手捂著臉,搓了兩下,煩燥異常。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幾下,是消費的短信,

他摸出手機,掃了一眼,一個十萬九千八,一個六萬五千八的共兩條消費記錄。

他苦笑,這樣的女人,好像隻有錢才能滿足她的貪婪和虛榮心,

花吧,花吧,反正他有的是錢,他這輩子做的孽太多了,想找個好女人,是不可能了,反正都要結婚的,跟誰結都沒什麽區別。

反正,閉上眼,女人都是一樣的。

賀梹生出一副自暴自棄的放任感。

蘇沫走著走著,來到了初夏家的別墅,她又想到了賀梹,其實,以前她並沒有那麽討厭賀梹,但今天,她確實對他的話很反感,渣,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她站在別墅的門前按了按門鈴,

房門被打開,小葡萄從裏麵跑了出來,初夏跟在她的身後也走了出來

“姨姨。”

看到小葡萄可愛漂亮的小模樣,蘇沫的心都要化了,初夏把門打開,蘇沫一下子把小葡萄抱進了懷裏“想姨姨了沒?”

小葡萄很認真的點著頭“想呢。”

“怎麽這麽晚過來了?”初夏問。

“沒事,出來溜達了一圈,想小葡萄了,就過來了。”

小葡萄把手裏的餅幹遞到蘇沫的唇邊“姨姨,吃。”

蘇沫咬了一小口“真好吃。”

小葡萄開心的笑了。

蘇沫抱著小葡萄和初夏一前一後的進了屋,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公仔,遞給了小葡萄,小家夥高興的抱著,左親親,右親親,愛不釋手的。

“小葡萄真是太招人疼了,我要是有兒子,一定要她做兒媳婦。”

初夏笑“得了吧你,你就是將來有兒子,比小葡萄也小著好幾歲呢,不般配。”

“怎麽會呢,現在流行姐弟戀,差十多歲的,遍地都是好不好。”蘇沫反駁。

“NO,NO,NO,”初夏一連說了三個不字“我可接受不了,這是要給當媽呢,還是當姐呢。三歲以內OK,太大了,不行。”

“好啦,好啦,又不是真的要小葡萄嫁個小弟弟,我哪有生兒子的命啊。”蘇沫有些沮喪,似乎又勾起了她的傷心事。

“怎麽就沒有這個命了,將來找個老公,男男女女多生幾個,羨慕死某些人。”

初夏所說的某些人,蘇沫自然知道是誰。

她沒想過嫁人,她的身體情況,她自己了解,她還是不去禍害別人了。

“夏夏,我遇到賀梹了。”

初夏聽到賀梹的名字,唇角的笑意漸漸的隱了下去“跟我說什麽。”

“夏夏,他要結婚了。”

初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頭“結唄,跟我有什麽關係。”

“可是,小葡萄她……”

“沫沫,沒有他,小葡萄不也長這麽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