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了,樹上有了綠綠的小芽,草也開始泛綠,倒是生機盎然。
蘇沫一路開著車,開出市區,開到了郊區,她專挑了一些,以前沒有走過的路,車子慢慢的行駛著,不知道開了多久,出現在她麵前的是一家孤兒院。
孤兒院的大門上寫著幸福福利院。
蘇沫的粉唇一張一合重複了一遍,幸福,福利院,她有些好奇,停好車子,走了過去。
黑黑的,有些掉漆的大門虛掩著,顯得有些神秘。
蘇沫邁步走了進去,喊了一聲“有人嗎?”
沒有回應。
院子裏靜悄悄的,冬天掃落的幹枯樹葉,被掃到一旁堆放著,隻留出一條可以行走的過道。
偶爾會有嬰兒斷斷續續的啼哭聲,在這空寂的院落,倒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蘇沫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往裏走去“有人嗎?”
依舊沒人應答。
難道這間福利院是個廢棄的院落嗎?
不對啊,剛才是有聽到嬰兒的哭聲啊?難道她幻聽了?
越往院子的中心走,樹枝越是雜亂無章,遮擋了大半的陽光,倒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一陣冷風吹過,蘇沫後背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蘇沫本來膽子就小,這陰森恐怖的,她站在原地,不想走了。
雖然說是大白天的,但萬一鬧鬼了怎麽辦,她還是怕啊。
正當她要抬步準備離時,她隱約聽到了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有人說話?蘇沫大著膽子,又往裏走了幾步,確實是有人說話,
她踮著腳尖,往一間房子的門口貓了過去。
“這些孩子,得盡快找到下家,過幾天會有人來接這幾個健康一點的。”女人的聲音很熟悉,蘇沫晃了晃腦袋,不可能的,不會是她的。
她往虛掩的門縫中望了進去,女人背著身,一身的黑色緊身衣裙,還戴了一頂黑色的遮陽帽,帽沿很大,幾乎要蓋過肩頭。
她正在跟一個年齡約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在說話,聽起來很憤怒“這一批的貨,很差,很差,浪費時間和精力。”
婦人不敢反駁,垂著腦袋,任由她罵著,不敢還口。
“還有……”女人微頓了片刻“……童童還好吧?”
“挺好的,您要是想他,可以過去看看他,他最近老是嚷著想見您。”婦人微彎著身子,很是恭敬。
“過幾天吧,有時間,我一定會去的,看好他。”
“這個您放心,寄養的家庭,收了您那麽多的錢,一定會帶好小少爺的。”
女人點頭,緩緩的轉過身子“那就好。”
看到女人的臉,蘇沫倒抽了一口涼氣,天哪,真的是她,怎麽會是她呢,那張臉上精致的妝容,在此時看來,卻有些陰鷙和森寒。
**躺著的幾個嬰兒是怎麽回事?
婦人口中的那個小少爺又是怎麽回事?她不會是在做什麽壞事吧?
蘇沫心口咚咚的亂跳著,跳的她整個人都是慌的,萬一她在做壞事,被她撞見了,她還不,把她滅了口啊。
蘇沫有些害怕,不敢久留,索性把鞋脫掉,踮著腳尖,輕貓著身子,慢慢撤離了那個房間的門口。
慢慢的,她加快了腳步,最後就小跑起來,一口氣,跑到福利院的門口,她趕緊把門虛掩上了。
連鞋都沒有來得及穿,她就坐進車裏,
她的氣息極其的不穩,手抖的厲害,車鑰匙往鎖孔裏插了好幾次才 去,點著火,她一踩油門就竄了出去。
不知道開了多久,直到路上了車子漸漸多了起來,她才打轉方向,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天哪,她看到了什麽?尚雅。
是的,那是尚雅,她沒有看錯,
她到底在幹什麽?販賣嬰兒嗎?那可是犯罪啊。
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幹這個?蘇沫不能理解,也無法理解,她的腦袋是懵的,嗡嗡作響。
她坐在車子裏,一坐就是一個小時,心還是跳的厲害,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她才再次開著車子往市區走,
本來是想散散心的蘇沫,心裏像堵了塊大石頭,又重又沉。
她不是什麽聖母,但也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做的,是堅決不能容忍的。
她有些亂,讓她好好的想想。
蘇沫在家裏呆了幾天,陸琰給她打了個電話,交待了一下手機修複的事情,大約是兩天後,蘇沫很高興,正巧陸琰有空,便約了出來。
地點訂在一家好吃的川菜館,
蘇沫點了陸琰愛吃的水煮魚,毛血旺,又點了幾盤清菜。
點好菜好,選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上菜還需要些時間,蘇沫無聊便拿起手機翻看了起來。
江城的新聞,無非就是哪個明星宣布戀情了,哪家企業上市了,很少有關於秦正胤的新聞,
今天不知怎麽的,她竟然看到了好幾條是關於秦正胤的的新聞。
好像秦正胤又開拓了新業務,某大牌的汽車代理權又被他拿了下來,某個黃金地段的得標者也是他,某個大型的遊樂場項目也是他的,他好像永遠都站在風口浪尖上。
秦爺之所以是秦爺,是因為沒有人能站上他現在站的位置。
就像賀梹說的,他之所有站在金子塔的頂端,是因為他有隻手遮天的能力。
蘇沫緊抿了一下唇角,她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的男人,所以,她才會這樣的患得患失的。
青春年少的時候,她情竇初開,她喜歡他,是因為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和無人能及的 身材,那時的他,就像漫畫裏走出來的。
那時的感情,那麽的純粹,也許隻是一眼,她就愛上了。
慢慢的長大,他變的越來越強,她像隻小蜜蜂一樣的不起眼,她自卑,懦弱,膽小,沒自信,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遠到觸手不可及。
是這樣嗎?蘇沫沒有答案。
“嗨,蘇沫。”陸琰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蘇沫拉回雜亂的思緒,抬眸“你來了。”
“你好不容易請次客,我能不賞臉嗎?”
蘇沫撅了一下小嘴,轉動著眼珠想了想“我有那麽小氣嗎?我記得我好像,大概,應該,可能是請過你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