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邵氏不能再合作,那麽天寧要想經營下去,隻有去找洪亞,
可是洪亞又是秦正胤的公司。
蘇沫不知道該如何去談這個生意。
蘇沫揉了揉太陽穴,頭疼。
開工了,
放假的員工們都已歸來,
公司又恢複了以前的模樣,緊張,忙碌。
“咚咚”
“進來。”
秘書小斐走了進來“蘇總,洪亞有一個招標,您看,我們要不要去參加。”
她把招標文書遞給了蘇沫,蘇沫接過來,翻看了幾頁,好看的眉心微微一皺“尚氏百貨也要參加?”
“是的,蘇總,除了尚氏百貨,還有偉達商業,佳嘉等一共六家公司都參與了進來。”
蘇沫的眉心皺的越發的緊了“這樣啊。”
秘書點頭“蘇總,咱們和邵氏的合作到期了,他們不再授權我們經營權限,與洪亞合作,現在是唯一的出路。”
蘇沫抬眸看了秘書一眼,又垂眸看向了招標文書“什麽時候?”
“下周四,還有一周的時間,我們要先在網上申請,通過後,會由洪亞主持召開競標會。”
“行,我知道了。”
“是,蘇總。”
秘書恭敬的微彎了彎腰,而後退出了蘇沫的辦公室。
蘇沫手裏拿著筆,毫無節奏的敲打著寬大的辦公桌,與洪亞談合作是她最不想做的事情,
如果放棄掉國外的品牌授權,那麽她的天寧在江城將毫無立足之地,
不出半年,她就會被同行的其他競爭對手擠垮,
這是一個兩難的決定,
蘇沫思忖了一下午的時間,做了決定。
下午下班的時候,
高墨找到蘇沫,給蘇沫送了一盒糯米桂花糕,“蘇總,這是我媽媽做的桂花糕,叮囑我一定要送到您手裏,感謝您這對我的照顧。”
蘇沫看著高墨,這個她同母異父的弟弟,心裏是五味雜陳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時,她倒蠻喜歡這個小男孩的,他為人真誠,工作認真,是個善良的孩子。
可是,他與她偏是那樣的關係,她說服不了自己接受他,至少現在,不行。
蘇沫低頭望向了那盒精致的糯米桂花糕,覺得莫名有些嘲諷,想必,已然到了現在,寧然也沒有告訴高墨,她們之間的關係,
看來,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告訴他。
蘇沫的心口一冷,她把糯米桂花糕推到一旁,“不用了。”
高墨沒想過蘇沫會拒絕,之前醫院裏,她還說,她的媽媽以前也會做這種桂花糕,他以為,那是讓她懷念的味道,她會喜歡的。
“蘇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以後,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蘇沫扔下了冷冰冰的一句話,就離開了。
高墨捧著桂花糕站在原地,有些失落。
桂花糕是他媽媽做的,比他做的要好吃很多,他以為她會喜歡的。
蘇沫一人去了江城的護城橋,這個橋有個動聽的名字叫 橋,
她記得小的時候,爸爸和媽媽經常帶她來這裏散步,
那時候還沒有弟弟,她是家裏唯一的小公主,
後來,父母離去,她被秦正胤收養,慢慢長大了,青春年少,有了心事,
她也喜歡來這裏,看來來往往的情侶,看他們鎖在橋頭上的同心鎖,
看同心鎖上刻的名字,
看他們在橋上擁吻。
她在心裏默默的祝福著這裏的每一對相愛的男女,
希望他們終成眷屬。
她也曾偷偷的幻想過,如果,她向秦正胤告白,他也喜歡她,
他們也會有那麽一天,會像普通的情侶一般,
也可以在這裏許下愛的誓言,而後肆無忌憚的擁吻,
盡管她知道,
這根本就不可能,那時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秦正胤喜不喜歡她,
她甚至不敢想像,如果秦正胤知道她喜歡他的事實,會不會大發雷霆,
畢竟,他的她的監護人,跟她差著輩兒。
後來,她就不敢奢望了,
就算退一萬步,他真的喜歡她,
也不會跟她做這麽幼稚的事情,他是幹大事的人,不會跟她玩這些小情小愛的。
再後來……夢醒了。
蘇沫嗤嗤的笑了,後來……他們就成了橋兩端的陌生人。
蘇沫把著橋欄,風吹過來,揚起她的發絲,掀起她的衣襟,盡管很冷,她卻覺得有絲暖意滲透心間。
她所懷念的,隻是活在記憶裏那些曾經的溫暖。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男人從橋的另一端緩緩的向她走過來,他沒有看她,而是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如她一般,直立的望著麵前的護城河。
“這是李清照的一剪梅,是當年她的丈夫趙明誠出門遊學時,她不忍離別,做的一首詞,不知道,蘇總,聽後有何感想?”
秦正胤側過身子,望向了蘇沫,蘇沫抬眸與他的目光撞在一起,毫無波瀾,密密的睫毛掀起又垂了下去“秦爺好雅致,竟然也看這種詩。”
“生而為人,不就是七情六欲嗎?難道,蘇總的心是波瀾不驚的?”
蘇沫唇角微動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正胤一眼“我實在沒有秦爺那麽多的閑功夫。”
秦正胤挑眉,唇角一勾“也是,聽說蘇總最近有些焦頭爛額?”
“不勞秦爺費心。”
“蘇總這是說的什麽話,再怎麽說,我也養了你十幾年,關心你是應該的。”
“那倒不必了,秦總還是把寶貴的時間留下來,幹點大事,比較合算一些。”
秦正胤微微一笑,邁起步子,向蘇沫走了過去,他在蘇沫要轉身離開之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肩頭“那蘇總覺得,我適合幹什麽樣的大事?”
蘇沫抖了一下肩頭,不悅的看著他“秦爺的事,怎麽好問一個外人,叫人笑話。”
“哦?”他笑,俊美的側臉被陽光灑了一層金色的光澤,越發的英挺逼人,魅惑眾生。“追妻算不算?”
“秦爺想幹什麽,無需過問我,還請秦總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