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冷的不止是身體,她的心更冷,更甚,不是一件羽絨服就可以溫暖過來的。

秦正胤的車子一直保持著距離,緩緩的跟在蘇沫的車後麵,

直到看到她的車子,開進了蘇家的別墅,他才放下心來。

蘇沫回到家不久,就又開著車子,出來了,

她想去超級市場買些東西,包括酒,她覺得,此時,她更需要酒精。

在她路過一家珠寶店時,不經意間往裏瞥了一眼,竟然看見了初夏,更讓她錯愕的是初夏竟然和一個男人在挑選著什麽?

蘇沫把車子停在珠寶店的門口,開了半截車窗,向裏望去,

初夏的臉上沒有表情,身邊的男人胖胖的,相較於初夏的冷漠淡然,他卻興致頗高。

而這個男人,蘇沫根本就沒有見過,

這個男是誰?

蘇沫很詫異,她拿起手機給初夏撥了過去,而目光一直鎖在了珠寶店裏的初夏身上。

電話響了幾聲,蘇沫看到初夏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便離開了,找了個角落,接了起來。

“喂,沫沫。”

“夏夏,在哪呢?”

“在家呢,有事啊?”

“在家?”蘇沫的目光一直聚焦在珠寶店裏,她能清晰的看到初夏在角落裏接聽她的電話“夏夏……”

“有事嗎?沒事的話……”初夏有些急切的想掛電話,話未說完,蘇沫便質疑出聲“為什麽說謊?”

“?什麽?”

“我在珠寶店的門口,看到你了。”

蘇沫的話剛說完,就看到初夏拿著手機向店外張望一眼,蘇沫落下車窗,直直的對上初夏的眸子。

初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便掛掉了電話向男人走了過去。

很快,初夏和男人一起從珠寶店走了出來。

蘇沫從車裏下來,迎上初夏“夏夏。”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閨蜜蘇沫,”初夏看了一眼蘇沫,又把莫子聰介紹給了她“這是我的未婚夫,莫子聰。”

蘇沫愕然,未婚夫?什麽情況啊?

莫子聰,客氣的伸出手來與蘇沫握了一下“你好,我是莫子聰。”

“你好,莫先生。”蘇沫有些愣然。

初夏看向莫子聰“我和沫沫好久沒見了,有些話想說,你先回去吧。”

莫子聰很好說話,他攬住初夏的腰,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那好,一會我來接你。記得給我電話。”

“好。”

莫子聰開車走後,蘇沫還是有些怔忡,什麽情況啊?

坐進蘇沫的車裏,初夏很長時間都在沉默著,

蘇沫過於驚愕,也是許久才開口問“夏夏?你什麽時候訂的婚?”

“這男的誰啊?你怎麽忽然就成別人的未婚妻了呢?為什麽我什麽也不知道?”

蘇沫一連拋出了幾個問題,初夏苦澀的扯了扯唇角,伸手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巴掌大的小臉,有些憔悴。

“想訂就訂了唄。”

這樣的解釋,顯然不能說服蘇沫,她小臉皺起,滿眼的不解,“夏夏,到底發生了什麽?”

初夏唇角勾動,笑了笑“沒發生什麽,一切順其自然。”

這算是哪門子的解釋,這種敷衍的解釋,蘇沫並不能接受,她有些生氣“初夏同學,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難道你連我也不說實話了嗎?怪不得,每次給你打電話,你的聲音都焉懨懨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初夏歎了口氣,有些無奈“沫沫,就算跟你說了,又有什麽用呢,除了圖增你的煩惱,又能解決什麽問題呢,就這樣吧。”

“可是,可是,這個男人……”蘇沫和初夏一起長大,她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她再清楚不過了“……你愛他嗎?”

初夏苦笑,有一抹酸澀劃過唇角“沫沫,你覺得結婚非得要嫁給一個愛的男人嗎?”

這話好熟悉,似乎她也對陸琰說過,可是到了初夏的身上,為什麽她這麽難過呢。

“夏夏,這個莫子聰是不是就是那個特別有錢的莫家?”

初夏淺淺的點了點頭。

蘇沫似乎明白了什麽“難道,你是為了錢?夏夏,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為了錢要嫁給這個一個男人?”

“錢隻是一個原因,其實,莫子聰除了長的胖點,人也挺好的,對我也挺好的,嫁給他沒什麽不好的。”

“可是,夏夏,你根本不喜歡這樣的啊?為什麽要委屈自己?”蘇沫緊緊的抓著初夏的手,似要把她從地獄裏拉回來一般。

“人哪有一成不變的,傻丫頭,愛情能當飯吃嗎?除了讓自己的心傷痕累累,還有什麽?除了痛苦還有什麽?”初夏緊咬著唇,眼底是晶瑩的水光“我已經不需要什麽愛情,日久都會生情的,說不定哪天,我就愛上莫子聰了呢。”

“夏夏……”

“沫沫,你不要再勸我了,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用為我擔心,我挺好的,他對我挺好的,言聽計從的,也會照顧人,他的父母也對我很好,可能,過了年,我們就要結婚了。”

初夏的聲音淺淺柔柔的,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蘇沫看到這樣的初夏,心難受的要命,這不是她認識的初夏,她認識的初夏是一個敢做敢當,從不委屈自己的女子,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一定是的。

“夏夏,你要不要再認真的考慮一下,這婚姻不是兒戲,沒有後悔藥吃的,你真的要想好啊。”

“嗨,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別想多了,我沒事的。”

初夏說的越淡然,蘇沫的心裏越難受。

她倒不是歧視胖子,隻是她在初夏的眼裏沒有看到所謂的愛,她根本不愛莫子聰。

“好了,別說我了,你呢,陸琰結婚,你也沒來,幹嘛去了?”初夏問。

蘇沫歎了口氣,仰靠在座椅上“別提了,我就一傻子。”

“什麽就傻子了?”

“我找到我媽了。”蘇沫淡淡的道。

初夏有些不淡定了,這是好事啊,怎麽蘇沫還一臉的鬱鬱寡歡“真的嗎?太好了,她現在在哪呢?”

“她現在在小源縣,日子過的可滋潤著呢。”

“是嗎?那你弟弟呢?我記得沒錯的話,已經上大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