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醉的 未醒,早晨醒來時,頭疼的要裂開一般,她起身坐在**,揉捏了兩下太陽穴,眉心緊緊的皺著。

昨天她喝了太多的酒,她以為她會醉死,可偏偏老天還是不想收她。

她不知道怎麽去麵對這麽殘酷的事實,

這種羞恥,這種猝不及防,讓她無所適從。

客房的門忽的被推開,蘇沫抬眸看了一眼進來的人,看到是秦正胤時,她微微有些錯愕。

“醒了,喝點粥吧。”秦正胤把手中拎的白粥放到茶幾上,倒了一碗,遞了過去。

蘇沫沒有胃口,搖了搖頭“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想知道,自然就會知道,”秦正胤說的極為平靜淡然,蘇沫微抿了下唇角,是啊,她怎麽問這麽傻的問題,隻要秦爺想知道的事情,他一定會知道的。

“來,先喝點粥,要不然胃得疼了。”他端起白粥吹了吹,遞到蘇沫的唇邊,她緊抿著唇角,把頭轉了過去。

“沒有聽話的時候。”秦正胤放下手裏的白粥,把手裏買的厚羽絨服拿出來“一會穿上這個,自己身子本來就弱,還不知道多穿點。”

羽絨服是酒紅色的,很鮮豔,跟秦正胤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不冷,你拿回去吧。”蘇沫拒絕道。

“你這麽折騰自己,會有人心疼嗎?”秦正胤生氣的嚷了一句。

蘇沫本來心裏就委屈,秦正胤的這句話又戳中了她的痛處,她的淚嘩的一下就下來了“我知道沒人心疼,不用你提醒我。”

“知道沒人心疼 ,就得自己疼自己。”

“不用你管。”

蘇沫一倔,男人總會生氣“不用我管,你倒是把自己照顧好啊?有些事情已經是沒有挽回的餘地,有些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時光不會倒退的,你難過也好,糾結也罷,都不會再有重演的機會,你就把自己醉死了,對別人來說,就像一根針掉進了大海裏,連個響也聽不到。”

蘇沫驀的抬起眸子,望向了麵前的男人,她氳滿淚水的眸子,緊緊的望進了他墨色的瞳孔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

“你說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蘇沫從**爬起來,一把攥住了秦正胤的領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媽的事情了?是不是?”

蘇沫很激動,聲音很高,顫抖著,眼底盡是失望和不可思議。

“你冷靜一點。”秦正胤試圖去安慰她,可是此時,女孩的眼裏是猩紅的火光,連他也在騙她,這個世界上,連一個值得相信的人都沒有了。

“是不是?”蘇沫怒吼著,她攥著他的衣領, 的晃動著他的身子。

男人緊抿著唇角,終是給出了答案“是。”

蘇沫纖弱的小手驀的鬆開了他的衣領,整個人軟了下去,“你們都在騙我,一直在騙我,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

“我媽不要我,我弟弟不是親生的,收養我的秦正胤,一個謊言接著一個謊言的哄騙我,嗬,嗬……”蘇沫笑著,笑的很冷,很悲慟“……你們都不是好人,都不是,都不是。”

秦正胤想伸手去抱她,她像嚇到了一般,後退著,把自己縮在大床的一角“你們都是騙子。”

“沫沫,我之所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你當時還小,我不確定你當時的年齡,是否可以承受這些。”秦正胤試圖解釋。

“你以為現在的我就能承受這些嗎?秦正胤,為什麽你一直在騙我,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還有多少不為人知,”蘇沫搖著頭,像隻被拋棄了的小奶貓“我不想知道了,不想,一點也不想。”

“沫沫,你冷靜一點,別胡思亂想的,好不好?”

秦正胤試圖想靠近她,蘇沫緊抱著自己又往床角縮了縮“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沫沫,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有些謊言是善意的。”

“善意的謊言,就不是謊言嗎?”蘇沫低喃著,既無助又楚楚可憐。

是啊,善意的謊言就不是謊言嗎?秦正胤竟一時無言以對。

這個世上,沒有人比他更不想看到她難過,

可偏偏傷害她最多的,是他。

他還是抱住了瑟瑟發抖的她,他一直想給她溫暖,溫暖她冰冷的世界,讓她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可結果卻截然相反。

他是失敗的。很失敗,他沒有保護好她。

他一直想給她最好的,他一直想要把她放到心尖上,可總是事與願違。

她低聲在他的懷裏啜泣著,他輕撫著她的背,瘦瘦的身體,總是讓他心疼,

他低 子,把她的眼角的淚拭去,認真的捧著她的臉,溫柔的看著她“沫沫,你還有我。”

蘇沫怔望著眼前的男人,她還有他嗎?她從來沒有過他。

她誰都沒有了,沒有了爸爸媽媽,沒有了最疼愛的弟弟,什麽也沒有了。

“沫沫,我們好好的,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相信我。”他的聲音溫柔寵溺,蘇沫有那麽一瞬,心就要熱了。

可她又冷靜了下來,她不需要,她已經不需要人來照顧她了,

她一個人挺好的,她輕輕的推開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

“沫沫?”

“秦先生,很抱歉,剛才有些失態,如果給您造成困擾,我先道個歉,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請離開吧,我需要休息。”

蘇沫清冷的聲音字字入耳,秦正胤的心被 的攥了一下,她的心終是向他關閉了。

“沫沫,我們非要這樣嗎?”秦正胤握住她的肩頭,拉進懷裏“我承認,我向你隱瞞了一些事情,無論是狼瞳的事情又或是別的事情,但我沒有惡意的,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已,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而有些事情,是不知如何說起。”

“沫沫,我答應你,從現在開始,隻要是你想問的,我都會告訴你,你可以向我問任何的問題,任何問題都可以。”

蘇沫淺淺的搖著頭,臉上是黯淡的光澤“沒有必要了,我已經不想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