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的話,求之不得。”陸琰按了個內線“送杯咖啡進來。”
“坐吧。”
蘇沫轉身坐到了會客區寬大的真皮沙發裏,還按了按“你這資本家挺會享受的嘛,這是意大利的那個牌子吧,果然是舒服。”
“你要喜歡,拉走。”
蘇沫笑道“你說的哈。”
“你要不嫌棄,看好哪個,拿哪個。”陸琰大方的說道。
秘書把咖啡端進來,放到蘇沫的麵前,她微微頷首道了句謝謝。
“怎麽想起,過來找我了?”陸琰問。
蘇沫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還不因為,你要結婚了,得給你隨禮啊。”
一起到結婚,陸琰原本臉上浮現的笑意,緩緩凝結,他垂眸,沒有說話。
蘇沫知道,他不想接受這個婚姻,但秦葉懷孕了,他是個男人,他得負責。
“陸琰,別想太多了,秦葉雖然說有點小姐脾氣,但她是愛你的,結了婚,有了寶寶,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陸琰有些艱澀的扯了一下唇角,沒有說話。
蘇沫把咖啡杯放到麵前的茶幾上,又寬慰道“陸琰,我們都長大了,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已的,就算你不喜歡秦葉,但寶寶總是你的,你得為孩子負責。”
“而且,秦陸兩家都是江城的名門顯貴,結合對於兩家來說都是百益而無一害的,與公與私,你都無法拒絕。”
陸琰哂笑,帶著不思議“蘇沫,你也這麽認為嗎?”
“陸琰,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我明白,誰都想跟自己愛的人結婚,生子,可是人生哪有那麽多的如意,錯誤犯下了,就得承擔,其實,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跟誰還不是一輩子呢。”
蘇沫的這段話說的有些無奈和心酸。
陸琰懂。
“或許吧,或許我陸琰這輩子就這樣了。”
蘇沫心疼陸琰,可她又幫不上忙,她能幫的無非就是排解一下他心中的苦悶罷了“其實,以前,我跟你一樣,總想著,要麽不結婚,要結一定是自己愛的人,但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也想開了許多。人啊,總是糾結的太多,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轟轟烈烈是一輩子,平平淡淡也是一輩子。”
“一輩子的時間很長,也很短,如果我們都用來等,那對自己是不公平的,不如,我們走進這段感情,就算開頭不怎麽美好,我們可以試著努力一下,或許就會變好呢。”
“就像愛情,如果開始我不愛他,我也可以努力的試著去愛他,說不定就愛上了呢。人生哪有那麽多的絕對。”
“陸琰,如果,我們最後都努力了,卻失敗了,我們再去放棄掉它,但在此之前,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或許為了寶寶,去努力一下。”
陸琰沒有說話,對於蘇沫的話,他懂,卻無法認同,沒有愛情的婚姻,怎麽會讓他有努力的理由。
“好了,不說了,說說你吧,最近你怎麽樣啊,這新聞可天天的播呢。”陸琰強行變了個話題。
蘇沫歎了口氣“現在好多了,剛開始有變動的時候,是有點手忙腳亂的。”
“你拍的廣告宣傳片,我看了,挺不錯的,有創意,你也挺上鏡的。”
提到宣傳片,蘇沫有些害羞了,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在鏡頭麵前搔首弄姿的,“別逗我了,我這是趕鴨子上架,沒辦法。”
“真不錯,沒騙你,挺上鏡的,比明星絲毫不差。”
“哎呀,陸琰,別誇我了,我會害羞的。”蘇沫捂著臉,從指縫中露出兩隻毛茸茸的大眼睛,嘻嘻笑著。
“你臉皮那麽厚,會害羞?”
“好啊你,陸琰,我看你就是欠揍。”蘇沫追著陸琰嘻嘻哈哈的鬧著,仿佛又回到高中的時候。
……
蘇沫沒有包紅包給陸琰,隻是送了他一件禮物,一隻某奢侈品牌的手表,二十幾萬的樣子。
陸琰本來不想收的,蘇沫堅持,他便收下了。
這好像還是蘇沫第一次送禮物給他,卻是他的婚禮,這讓他有些心酸。
從陸琰那裏出來,天色已如墨染,蘇沫一個人慢慢的沿著步行街道,走著,
江城的大街小巷上到處都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很有要過年的氣氛。
商店和小吃店的門口,有的已經貼上了福字,
掛上了對聯,和火紅的鞭炮。
是啊,快要過年了,又是新的一年了。
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她總是這樣孤孤單單的。
好像也習慣了孤單,習慣了沒有溫暖。
江城地標江城大飯店的樓頂LED廣告牌,正在播放著她拍攝的宣傳片,
裏麵的女孩,陽光朝氣,笑容爽朗,她拎著手提袋,穿梭於天寧百貨的各個品牌店,
蘇沫昂頭看著偌大的廣告屏幕,唇角有一抹由心而發的笑意。
其實,她挺想成為廣告裏,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孩,然而,她已經失去了讓她天真爽朗的資本,
現在她,好像已經沒有了七情六欲。
這段日子,她憑著記憶找了許多蘇浩天以前的老部下,他們都沒有寧然的消息,
她記得當年蘇浩天有一個司機叫高曙光,她叫高叔叔的,他與他們家的關係比較密切,這幾年,她也找人打聽過,但一無所獲。
她想,或許他會知道一些關於寧然和弟弟的消息。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高曙光,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砰”的一聲,一束煙花在蘇沫的頭頂綻放,一束,兩束,接二連三,她的目光移到這一抹絢麗上,淺淺的笑了笑。
她相信,老天不會辜負她的。
“蘇沫。”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蘇沫臉上的笑意凝結在唇邊。
她好像有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
“蘇沫。”
蘇沫驀的怔在了那裏,她背對著他,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她的氣息開始有些紊亂,她強迫自己,做了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轉過頭來。
“好巧,秦先生。”
蘇沫微笑著,麵容淡然的打了個招呼,她還是那麽美,隻是這客套又疏離的笑,把他和她生生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