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墨倒意外了,有些不解和意外“蘇總怎麽知道我媽是花源人。”

蘇沫的手顫抖的欲加厲害起來“你,你媽媽,你媽媽是不是叫寧然。”

“寧然?”高墨有些抱歉的搖頭“蘇總,我媽不叫寧然。”

蘇沫緊縮的瞳孔忽的黯淡了下來,不叫寧然?她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就要找到媽媽了,可,不是,她不是。

“蘇總?”高墨被蘇沫緊緊的抓著,有些不自在,他不明白,為什麽蘇沫會這麽激動,“蘇總?你還好吧?”

蘇沫有點失落,她驀的鬆開了高墨的手腕,有些抱歉“不好意思。”

“沒有,蘇總,你趕緊嚐嚐這個桂花糕吧。”高墨又重新取了一塊桂花糕遞給了蘇沫,蘇沫抬眸看了高墨一眼,伸手接了過來。

她把糯米桂花糕遞進口中,輕輕的咀嚼了起來,雖然手藝欠佳,真的是有瑤花蜜的味道,而且跟寧然當年做的味道很像。

“蘇總,寧然是蘇總要找的人嗎?”高墨問。

蘇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媽也是花源人,也會做這種加了瑤花蜜的糯米桂花糕。”

“哦,這樣啊。”高墨心底有些可憐蘇沫,便安慰“沒事的,蘇總,一定會找到的。”

“嗯。”

秦正胤拎著張媽做的飯,走進病房時,高墨還沒有離開。

看到秦正胤,高墨微微有些拘束,他禮貌的衝秦正胤點了點頭,然後和蘇沫告別“那蘇總,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秦正胤是幾乎目送高墨離開的,對於高墨,秦正胤比蘇沫還要熟悉。

“他……”秦正胤剛要開口,蘇沫便闔上了眸子,語氣清冷“給我辦理一下出院手續,我要出院。”

“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現在還不能出院。”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如果秦爺覺得麻煩,我可以自己辦理。”蘇沫冷著臉,像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聽話。”男人無奈的緊抿了一下唇角,條件反射般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又默默的收了回來。

蘇沫依然闔著眸子,隻是不再說話。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沉默著。

這幾天,在醫院裏,蘇沫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以為她離開的這三年成長了,成熟了,變得不再感情用事,學會了冷靜對待身邊的人和事,

可是,她錯了,

她根本就沒有成長,她長成的或許隻是自以為的成長,

她從來就沒有靜下心來,審視過自己,

父親的遺囑,他的死?媽媽和弟弟現在在哪裏?

若幹個問號。

在有秦正胤的日子裏,她從來沒有認真獨立的去思考過這些問題,就連現在的天寧,也是秦正胤一直在幫她。

她以為擁有了他,就擁有了全世界,

所以當他有一丁點的風吹草動,她的世界裏就是狂風暴雨。

她活的沒有自我。

這不是她想要的自己,她的世界裏,從來隻有她一個人,在孤單著,在寒冷著,在奔跑著。

對於感情,她一向過於的優柔寡斷,過於留戀不舍,

她渴望愛,珍惜愛,小心翼翼的去嗬護著她的愛,

所以,她才會等,一直等,等一個人,等一件事,甚至等一個解釋。

她被動的活在他的感情世界裏,

被動的接受著他感情的施舍。

蘇沫在心底歎了深深的一口氣,這不是她要活出來的樣子。

趁秦正胤有事外出的功夫,

蘇沫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她叫了輛出租車,返回了四街別墅 ,把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拿了出來。

司機師傅很貼心的把她的行李放進了後備箱裏。

蘇沫幾乎都沒有再瞧別墅一眼,就徑直坐進了車裏,決然離開。

車子一路開到了蘇家別墅,

蘇沫拖著行李,打開了別墅的黑色大門,

裏麵如她走時一樣,安靜,整潔,她把行李放在客廳裏,看著擺台上的一家人,笑了笑。

她連行李都沒有整理,就開車去了公司,

坐在辦公室裏,她思忖了許久,才做出了個艱難的決定,

蘇沫按了手邊的內線,“SHIE,過來一趟。”

很快SHIE出現在了蘇沫的辦公室裏,

她親手給SHIE磨了她愛喝的咖啡,

“蘇總,有什麽事嗎?”SHIE看著蘇沫,心底有種不安的感覺,今天的蘇沫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蘇沫輕輕的拍了拍SHIE的肩頭“SHIE姐,這段時間以來,辛苦了。”

SHIE眉心微微一蹙“蘇總,這都是應該的。”

蘇沫淡淡一笑“感謝你這麽長時間來對我的照顧,對天寧的付出,沒有你,就沒有天寧,更不用提天寧的發展。”

“蘇總,您……”

蘇沫擺了擺手,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SHIE姐,請原諒我的自私。”她把手中的銀行卡放到桌上,遞了過去“希望,您可以找到更適合的工作。”

SHIE訝然“蘇總,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還是我做錯了什麽,您可以告訴我,我可以改正的。”

“不是,SHIE姐,你做的很好,是非常的好,隻是我們天寧沒有福氣,這卡裏有點錢,不多,算是我的心意,還希望你能收下。”

SHIE猜不到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但是她從她的眼裏看到了果斷和決然,所以,SHIE沒有再說什麽,她接過蘇沫遞過來的卡“好,我知道了,也謝謝蘇總這些日子來的照顧。”

SHIE向來是一個很幹脆不拖泥帶水的人,她把工作交接完後,就收拾東西,離職了。

蘇沫很遺憾和不舍,卻不得不這麽做。

易容的海報也從天寧公司全部撤了下來,包括易容為天寧所拍攝的廣告和宣傳片全部下架。

一時間,天寧百貨,成了江城議論的焦點。

天寧百貨業績下滑,門可羅雀,而對麵的尚氏百貨,卻如日中天。

尚雅端著一杯紅酒,半倚在寬大的辦公桌前,看著電視裏對天寧百貨的報道,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不屑。

“鈴……”

尚雅的手機驀的響起,她放下手中的高腳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當看到手機中的名字時,她還是有些意外。

“喂?”

“在哪?”

“……”

“我問你在哪?”電話那頭的男人的聲音冷的像淬了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