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老宅的人特別多,除了秦銘,還有尚雅的爺爺尚敬,還有許久不見的尚雅。

所有的人,神色都冷冷的,像審判大會的現場。

秦正胤握著蘇沫的手,站在門口,審視了一周屋子裏的人後,才邁著步走了過去。

“混賬,跪下。”秦銘毫無征兆的大喝了一聲,把蘇沫嚇了一顫,心口突突的跳著。

秦正胤緊繃著唇角,麵色清冷,他筆直的站著,沒有說話。

秦銘拿出腕粗的藤條,繞到秦正胤的身後,似是用盡了全力,打在了他的背上,腿上,力道很大,秦正胤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蘇沫的心緊縮了一下,她慌忙跑過去抱住了秦正胤,秦銘緊隨其中落下的藤條打在了她纖瘦的後背上。

蘇沫哪裏受過這種家法,很痛很痛,她緊咬著唇,強忍著疼痛,看著秦銘“秦總,秦正胤大病初愈,您不要打他了。”

秦正胤把蘇沫抱進懷裏,輕撫著她的後背,眼裏盡是心疼“疼不疼?乖,到一邊去。聽話。”

蘇沫緊緊的抱著他,眼底都是淚水,她爬到秦銘的腳下,再三請求“秦總,秦正胤真的是剛做了手術,你不要打他了,我求你了。”

秦銘眼底都是薄涼的神色,他重重的一抬腿,把蘇沫掃到一旁“我秦家實行家法,什麽時候,論到一個外人插手了,打死了,也是我的兒子。”

秦銘絲毫沒有手軟,一連三下,又重又狠,打在秦正胤的身上,卻實實在在的疼在蘇沫的心上。

“秦正胤,秦司長,在你眼裏,還有沒有這個父親,現在,尚家老爺子也在這裏,你向他解釋,為什麽初八沒有如約履行婚約? ”

尚家老爺子尚敬的臉色也黑漆漆的,與秦家的婚約這件事情,多年來除了一拖再拖,還是一拖再拖,這讓尚家在江城很沒有麵子。

秦正胤緊緊的咬著牙根,他抬起頭,望向了尚敬“很抱歉,尚爺爺,我不能娶尚雅,我已經有心愛的人了。”

秦銘一聽秦正胤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出來,氣急攻心,手中的藤條,重重的落在他寬厚的脊背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逆子,”秦銘的聲音顫抖著,連指向蘇沫的手指都抖的厲害“你不要跟我們說,是眼前這個賤-人。”

大家的目光齊唰唰的都掃向了蘇沫,蘇沫的心口一顫,她不自覺的後退了一下,眼底都是水光。

秦正胤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腰杆,他沒有否認“是,我愛的人是蘇沫,還請父親成全。”

“成全?”秦銘冷冷的笑了笑“我就是打死你,也不會成全你們的。”

秦銘高高舉起藤條,再次 的落下,蘇沫一個箭步衝過去,擋在了秦正胤的身後,‘砰’‘砰’‘砰’的三聲巨響過後,蘇沫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看戲的尚家爺孫,也被這一幕驚呆了,這要弄出人命來啊。

“沫沫……”秦正胤一把抱住蘇沫,他顫抖的手指在她的臉側,想碰又不敢碰她“你怎麽這麽傻,我沒事的,傻丫頭。”

“秦正胤,你的身體受不了這些的,我,我,……”蘇沫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秦正胤慌了,抱起蘇沫跑了出去。

很快車子強大引擎聲響起,一團黑煙冒出,車子像隻離弦的箭,竄了出去。

在場的傭人們麵麵相覷,尚老爺子,更覺得自己的臉麵都沒有了。

尚敬覺得沒有必要再呆下去,起了身,告辭“罷了,罷了,年輕人的事,我們也管不了了,不管了,不管了。”

“尚老爺子,我會好好教訓正胤的,您放心,他和尚雅的婚事……”

秦銘的話還沒說完,尚敬就擺了擺手“阿銘啊,他們的婚事就算了吧。年輕的事,咱們做不了主了,小雅啊,咱們回吧。”

“是,爺爺。”

“尚老爺子……”

尚敬沒有再聽秦銘的解釋和托詞,在尚雅的攙扶下離開了秦宅。

秦正胤的車子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很快開到了餘味所在的醫院。

他抱起蘇沫,一邊跑一邊喊“讓開,讓開,餘味,餘味。”

剛剛做完手術,從手術室裏出來的餘味,看到秦正胤抱著蘇沫急慌慌的跑過來,他趕緊迎了上去。

“餘味,沫沫,受傷了,你趕緊給她檢查一下。”

餘味接過蘇沫,她的唇角被鮮血染紅,人已經昏了過去,他把她放到擔架**,“快,送急救室。”

蘇沫被推進了急救室,秦正胤想跟上去,被餘味擋在了門外“在外等著。”

急救室的門關了起來,紅燈亮起。

秦正胤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去,手用力的揉搓著頭發,頹然無措。

手術室的每一分鍾,手術外就像過了一個酷暑和寒冬。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他數不清分針和秒針轉了多少圈。

手術室的燈暗了下去,門被從裏麵打開,餘味從裏麵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望向了秦正胤。

秦正胤一把握住他的肩頭,緊張的問“她怎麽樣了?”

“怎麽回事啊?你是要把蘇沫折磨死才甘心嗎?”餘味語氣透著慍怒,眉心緊緊的擰在一起“她這樣的身體,怎麽挨到了這重的打?”

“餘味,她還好嗎?”秦正胤追問著。

“還好,命大,還死不了。”餘味轉身回到了急救室,一會的功夫,蘇沫被從裏麵推了出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巴掌大的小臉上,沒有血色,秦正胤的心口被緊緊的攥著,呼吸淤滯。

“沫沫?”他輕喚了一聲,

蘇沫沒有反應,他不死心的又喚了一聲“沫沫……”

“別叫了,她用了藥,得睡一會。”餘味的聲音傳過來,秦正胤點了點頭,跟著護士,一起進了VIP病房。

“你跟我來一下。”餘味喊了秦正胤一聲。

醫院頂層的天台上,

秦正胤跟在餘味的身後,剛踏上天台,就被他 揮過來的拳頭,打了一個趔趄。

“媽-的,秦正胤,你他麽就這麽對她,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她的身體不好,不好,你不好好照顧她也就罷了,還變著法的折磨她,你他麽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