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胤牽上秦煜文的手,邁步走出了別墅,車子很快駛離了老宅別墅,餘韻看著遠去的車子,不由的歎了口氣。

“他根本就不愛尚雅,你這是何必呢?”

秦銘大概很看不起這種兒女情長,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聲“愛重要,還是秦家的發展重要?真是慈母多敗兒。”

“他已經是一軍的司長了,洪亞這幾年發展的那麽好,你還想要什麽,一個尚氏百貨,跟洪亞比起來,隻是九牛一毛,你何不順了他的意。”餘韻苦勸著,她隻有這麽一個兒子了,沒人比她更希望他能過的快樂。

“婦人之見,你懂什麽?讓他娶了蘇沫?那秦家的家業,還不姓了蘇?”

“你想多了,怎麽會。”

“怎麽不會?”秦銘坐進寬大的沙發裏,端起茶水輕啜了一口,壓了壓心口的火氣“你別忘了,當年正笙是怎麽死的,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蘇浩天。”

“那笙兒的死跟蘇浩天有什麽關係,是他害死了蘇浩天,是我們對不起蘇家。”

秦銘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睨向了餘韻,眉心一蹙“還不是因為蘇浩天跟金秀的事情,才刺激了正笙。”

餘韻搖著頭,坐在了她的身側“阿銘,當年事情不是已經查清了嗎,那都是謠言,是咱們對不起蘇沫啊。”

“不管怎麽說,我是不會同意他們的事情的,養了那個丫頭十幾年,也算是對得起他們蘇家了,還妄想進我們秦家,門都沒有。”秦銘冷嗤一聲,抽了支雪茄遞到唇邊燃了起來。

“阿銘,我們都老了,就不要再管年輕人的事情了,胤兒喜歡蘇沫,大家都看在眼裏,他是不會娶尚雅的,到頭來,一家人傷的還是自己,何必呢,不如我們……”

“好了。”秦銘有些不耐煩的製止住了餘韻的話“婦人之仁。”

餘韻的話,秦銘向來都不會聽,年輕時如此,老了更是如此。

罷了,餘韻管不了這麽多了,該勸的也勸了,該說的也說了,一切順應天意吧。

……。

四街別墅裏,

蘇沫睡了一小覺,聽到車子的聲音,她從**爬了起來,跑到了陽台上,

看到是秦正胤和秦煜文回來了,

她趕緊下了樓。

“沫沫姐姐。”小包子撲到蘇沫的懷裏,一臉的笑意。

蘇沫抱起小包子,纖細的手指輕點了一下他的小鼻頭“在奶奶家玩的好嗎?”

“嗯。”秦煜文點頭“奶奶對我可好了。”

“那文文長大了可要好好的孝順奶奶哦。”

“嗯。”

小家夥頭點的特別認真,秦正胤走過來,把秦煜文接到了自己懷裏,然後放到了地上“上樓去吧。”

“嗯。”

小家夥歡快的跑上了樓,蘇沫望著他小小的身影,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明天給兒子過生日。”秦正胤道。

“明天?”蘇沫一臉的詫異“不是周三嗎?”

“提前給他過,生日過後,我會送他出國。”

“出國?”蘇沫更加錯愕了“為什麽要把他送出國,他還那麽小。”

秦正胤沒有回答蘇沫的問題,而是說道“明天,我們帶他去遊樂場玩玩。”

“秦正胤,為什麽要送文文出國?他還那麽小,誰照顧他啊?”蘇沫不依不饒的問著。

秦正胤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垂眸看了蘇沫一眼,邁步上了樓。

“喂,我問你話呢。”蘇沫跟在秦正胤的身後也上了樓。

“不小了,我三歲的時候,早已經出國了。”秦正胤淡淡的說道。

“那是你,人和人能一樣嗎?你為什麽要把他送出國?”蘇沫晃著秦正胤的胳膊“說啊?”

“曆練一下自己,為將來,成就一個強大的自己做準備。”

“謬論,秦正胤,我發現你總是有理”蘇沫知道他做的決定,別人是無法置喙的。“他還那麽小,誰照顧他啊。”

蘇沫有點心疼,別人家這麽小的孩子,大概還在大人懷裏撒嬌吧。

秦正胤本不想告訴蘇沫的,看到她那麽的憂傷和焦慮,他還是把餘韻要過去照顧的事情告訴了她。

“我媽會一起過去。”

“夫人?她要一起嗎?”蘇沫鬆了口氣“那還好,夫人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他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所以,我說,你就是想的太多。”

“是啊,他是你兒子,我可不就想的太多嘛。”蘇沫有點嬌情的撇了一下唇角。

男人笑了笑。

秦正胤去了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他那身狼瞳的軍裝,一絲不苟,英挺逼人,很禁欲。

蘇沫盯著他,不解的問“這麽晚了,還要回狼瞳嗎?”

男人點頭“狼瞳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他揉了揉她的毛茸茸的小腦袋“先睡吧。”

“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怎麽,舍不得我?”男人痞笑著,壞壞的。

蘇沫甩了個白眼“才不是呢。你不是說明天要帶文文去遊樂場嗎?你回不來,明天怎麽去?”

“我盡量回來,不會耽擱去遊樂場的。”

“說話算話哦。”

“好了,走了。”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

秦正胤戴上軍帽,很快出了別墅,蘇沫跑到陽台上望著他,看著他鑽進了那輛墨綠色的陸虎車裏。

車子在別墅門前調了個頭,燈光掃過蘇沫的臉,有些失落。

她知道哪有什麽歲月靜好,其實是有人在負重前行而已,而這些人就是像秦正胤這樣的軍人。

雖然,蘇沫不知道秦正胤具體的工作是什麽,但她知道作為軍人,他一定是要比常人付出的更多。

蘇沫這 睡的很不安穩,慌慌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正胤的關係,

她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夢,都是她以前沒做過的夢。

她夢到秦正胤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前行,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煙霧繚繞間,遍地的屍首,

她夢到秦正胤躺在血泊裏,一動不動。

她夢見別人踏過他的身體,他毫無知覺,

她被驚醒,額頭都是豆大汗珠,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想給秦正胤打個電話,

然而,手機撥過去,電話那頭是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的心跳的厲害,索性披上睡衣,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