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秘書約好時間後,她便洗了個澡,化了個淡妝,

一件米色的風衣,齊頸的中短發,看起來成熟幹練。

MY座落於江城的最東邊,這裏是新的開發區,看起來蒸蒸日上。

MY公司的大樓是東城地標性的建築,蘇沫數了數,大概有六十層,整個樓體都是藍色的。

這樣一個公司,應該很錢吧。

蘇沫乘坐電梯直達了頂層,在秘書的引領下,她進了一間辦公室。

一個男人背對著辦公室的門,坐著,好像透過玻璃窗在看什麽。

“李總,蘇小姐來了。”

男人轉過身來,望向了蘇沫,他衝她微微一笑,有一種儒雅的味道撲麵而來,“李總您好,我是蘇沫。”

“蘇小姐請坐吧。”

蘇沫坐到了李隱的對麵,麵前的人,蘇沫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但是想不起來,似曾相識的感覺,不由的盯著他多看了幾秒。

李隱微勾了一下唇角,挑了一下眉毛“蘇小姐,我們是在哪裏見過嗎?”

蘇沫恍過神來,覺得有些失態和不禮貌,有些不好意思“沒有。”

“我還以為我有這個榮幸。”

“李總,您真會開玩笑。”

李隱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合同,但並沒急著交給蘇沫,而是試探性的問道“蘇小姐,對於天寧在MY的這30%的股份,想怎麽處置呢?”

“你要知道,以MY這幾年的勢頭,隻是分紅,蘇小姐一年就會有幾千萬甚至上億。”

蘇沫輕抿了一下唇角,微微一笑“李總,我明白您的意思,也謝謝您的好意,我還是想把這30%的股權拋售。”

李隱緊皺了一下眉頭,不解“我不太能理解蘇小姐的意圖。”

蘇沫索性打開天窗把話說亮“李總,我父親過世後,天寧也被MY收購了,我想重振天寧,所以,我需要啟動資金。”

蘇沫把話說的很簡單,也很明了,這倒出乎李隱的意料。

“難得蘇小姐一片孝心。”

“李總,我需要知道的是,這30%的股權變現的話,大約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李隱思忖了一會,“……我們總裁可以收購您所持有的股份,時間不會很長,大概幾天。”

“總裁?您是……?”蘇沫有些糊塗,麵前的李隱不是總裁嗎?那他是誰?

李隱哈哈一笑,解釋道“我隻是一個經理人,而且,很快就會有下一位更適合這個職位的人才來接替我,但無論是誰,都不能行使總裁的權利。”

蘇沫有點懵,大公司都是這樣的嗎?

30%的股權變現,無論公司大小,這都算不小的一件事情吧,資金上會牽扯幾個億甚至幾十個億的變動,這讓她有些不明就裏“那可否問一下,總裁是什麽人啊?方便見一下嗎?”

李隱抬起腕表看了一眼,一臉的抱歉“這個時間,總裁還在法國。”

“這樣啊,”蘇沫有點小失望,但不影響她此行的目的。

李隱把手邊的合同遞給了蘇沫“這是合同,簽了合同,就不能反悔了,你先看一下。”

蘇沫點頭,伸手接過李隱遞過來的合同,合同有三四頁,幾乎都是免責和規範以及約束條款。

蘇沫看過後,沒有異議,便拿起筆來,把合同簽下了。

簽好合同後,她把合同又遞還給了李隱“李總,賬號我已經寫進合同裏了。”

“蘇小姐還是真是一個果敢又不拖泥帶水的人。”

“李隱謬讚了。”

李隱看過合同後,把合同合上,放到一邊,伸出手來,與蘇沫握了一下“很遺憾,但會送上我最真誠的祝福。”

“謝謝。”

送走蘇沫,李隱把領口的襯衣紐扣解開了幾顆,休息室的門被打開,秦正胤從裏麵走了出來。

“走了?”

“走了。”

李隱有些不明白,秦正胤這是唱的哪一出“哎,我說,這小丫頭要重振天寧,她怎麽振啊,沒有人才,沒有人脈,憑一腔熱情嗎?甭說幾十個億的資金,幾百億也一樣垮掉。”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跟她到底怎麽回事啊?這丫頭一失蹤就是三年,這一回來,就把股權變現,不會是……”李隱盯著秦正胤那張波瀾不驚的俊臉,似是明白了什麽“……你一手操作的吧?”

秦正胤幽邃的眼神望向窗外,陽光透過雲層映進寬厚的中空玻璃窗,灑在他的手工西服上,像碎金子一般的光澤,

靜默許久才開口“她爸留給她的遺囑是真的,隻不過,我把時間拖後了十幾年,以她的性格,想重振天寧是必走的一條道路,而這條並不好走的道路,我必需要為她掃清障礙。”

李隱明白,但又不明白,天寧前身也是做百貨的,而現在尚氏百貨一家獨大,看來,得有一場年度大戲了。

……

蘇沫在一周後,收到了MY財務部打給她的股權置換金,有了錢,她準備先注冊一個公司,其實,名字她早就想好了,還是叫天寧。

天寧是他爸一輩子的心血,她有責任讓它重回巔峰。

可是怎麽回,這是個問題。

這一天,蘇沫找到了陸琰,

這幾年,陸氏的發展有目共睹,這還得歸功於陸琰的努力和付出,

這公司運作這件事情上,他是前輩。

“陸琰,我想把我爸生前的天寧百貨重新做起來,你覺得可行嗎?”蘇沫問。

陸琰有些意外,重新注冊經營一個公司,沒有前人鋪路,沒有人脈,沒有相關的人才,談何容易“蘇沫,這不是可行不可行的問題,是你確定要做嗎?這會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你確定你能承受其重?”

蘇沫認真且篤定的點了點頭“是。這幾年我在紐約跟著威易.李,學習了不少公司管理方麵的經驗,當然,我不敢說我可以百分百的經營起一個公司,但起碼,在這方麵,我不算小白,所以,我想試一試。”

“蘇沫,如果你確定要做,我可以幫你。”

“真的嗎?你可以幫我?”蘇沫有些喜出望外,“太好了,陸琰,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陸琰抿唇笑了笑,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準備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