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側眸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勾“當然。”
“有男朋友了?”他忽的問。
蘇沫笑了起來,有點像二十歲沒心沒肺時的樣子“秦爺這話問的,我有沒有男朋友,與你有什麽關係?真是搞笑。”
男人的眸子變得異常冷洌,“蘇沫,你最好乖乖的聽話。”
“秦正胤,你他麽有毛病吧,你跟我什麽關係,我憑什麽要乖乖聽你的話?你有那閑功夫,管好自己的老婆,比什麽都強。”
蘇沫好看的眸底翻滾著怒意,她最討厭秦正胤一副大家長的姿態,他們已經脫離關係好多年了,他還以為是她秦正胤呢。
秦正胤重新把車子點火,冷冷的撇下一句“你說的很對,我是得好好的管管我的老婆了。”
蘇沫不再理人,坐在副駕駛上,不再說話。
車子開的不是很快,車窗半開著,有涼風灌了進來,清清爽爽的。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商鋪,熟悉的江大,車子行駛過每一處熟悉的地方,蘇沫都會感慨萬千。
終於,車子在四街別墅的門前停了下來,大門被打開,車子徑直開了進去,
別墅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張媽急急的跑了出來,恭敬的站在車子一側,看到蘇沫,她的眼底跳躍著驚喜,也有點激動“小小姐,是你嗎?”
蘇沫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看到張媽,她竟有些淚目,她就是眼窩子淺“張媽。”
“小小姐,這些年你去哪了?”
蘇沫抿唇微微一笑“在國外工作。”
“那怎麽不回來啊,今天少爺說你要回來,我都激動了好久。”
蘇沫看了秦正胤一眼,又望向了張媽“張媽,這幾年,你還好吧。”
張媽胡亂的點著頭,眼底是白白的霧氣,“我好,我好。”
“小少爺呢?”秦正胤問。
張媽恭敬的回道“小少爺,剛剛洗了澡,上了床。”
“把他叫下來。”
“是,少爺。”
張媽又急急的回到別墅 的屋內,上了樓,而蘇沫有那麽一秒是怔忡的,小少爺,他和尚雅都有孩子了。
嗬,蘇沫冷笑,還真是過的有聲有色,幸福美滿。
她扭身準備離開,又被秦正胤扯住了手腕“去哪?”
她冷冷的,很疏離淡漠“我回去了。”
“見見孩子。”
她笑,笑的很嘲諷“沒有這個必要吧?”
“我覺得很有必要。”
她抬眸,密而卷的睫毛 了一下,看向了男人“我要說,我不想見呢?”
男人沒有再說話,而是一個打橫抱起了蘇沫,徑直往屋內走。
“放我下來,你幹什麽?”蘇沫很排斥與他的身體接觸,掙紮著。
張媽領著秦煜文從樓上走下來,看到就是這一幕,他的爸爸正抱著一個漂亮的姐姐往裏麵走,而漂亮的姐姐好像不怎麽樂意。
他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站在樓梯上,看著這一幕,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與此同時,蘇沫也看到了這個小包子,她覺得在一個小孩子麵前,這樣有些失態,聲音壓的很低“趕緊放我下來,成什麽樣子。”
秦正胤把蘇沫放了下來,衝秦煜文招了招手“叫人。”
秦煜文昂著小臉,認真的看著眼前的蘇沫,大眼睛眨了兩下,一直沒有說話,看的蘇沫有些尷尬。
“爸爸,這個姐姐好漂亮啊。”他的大眼睛像兩顆黑色的葡萄,骨碌骨碌的看著蘇沫“漂亮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蘇沫尷尬的扯了一下唇角,她沒有預想的那麽排斥這個小包子,她以為,她會很討厭這個孩子,可是她並沒有。
“我叫蘇沫。”
“蘇沫?那我叫你沫沫姐姐好嗎?”
蘇沫的唇角顫了顫“好,好啊。”
“沫沫姐姐,你長的這麽漂亮,我長大了可以娶你嗎?”秦煜文一臉認真的問。
蘇沫的額角飛過一排烏鴉“等,等你長大了,再說。”
秦煜文有些失望,被拒絕了,好傷心。小臉上漫上一抹難過。
一旁的秦正胤唇角勾著,似笑非笑,
“好了,去睡覺吧。”秦正胤終於開了口。
秦煜文嘟了一下小嘴,有些不情願的上樓,他走了兩步,回過頭來,看著蘇沫問“沫沫姐姐,你今天晚上走嗎?”
蘇沫一怔,啥意思?怎麽會問她走不走,她當然走啊。她剛要開口回答,秦煜文又一臉期待的開了口“沫沫姐姐,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好不好呀?”
一起睡?蘇沫頭簡直要炸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讓你媽媽陪你睡吧。姐姐一會還要回家。”
“哦。”秦煜文又垂下了腦袋,似是想起了什麽傷心的事“好吧。”
看到小包子一臉失望的表情那一瞬間,蘇沫竟然心疼起了這個小家夥,沒來由的,她知道,她不應該有這種感覺,她覺得,那是她的錯覺。
“這樣傷一個小孩子的心,不太好。”秦正胤不閑不淡的說。
蘇沫甩了他一個白眼,“他有媽媽,還輪不到一個陌生的女人來陪。”
秦正胤挑了一下好看的眉骨,抿唇一笑,不置可否。
張媽把做好的飯菜,全部端上了桌,她走到秦正胤和蘇沫的麵前“少爺,小小姐,菜都上桌了。”
秦正胤點了點頭,張媽便退了下去。
桌上幾乎都是蘇沫愛吃的菜,糖醋鱖魚,鍋包肉,麻辣小龍蝦,幹煸四季豆……散發著讓人垂涎的味道,
秦正胤親自給她盛了飯,遞到她的麵前。
然後,他戴上一次性的手套,很是熟練的開始剝小龍蝦的皮,表情很認真,蘇沫就坐在他的對麵,凝視著他,
看他把剝好蝦皮的肉放到一個小碗裏,碗滿了,再遞到她的麵前,然後再拿一個小碗,再重複之前的動作。
蘇沫的心裏的感覺很亂,不知道是什麽感覺,沒頭沒尾,亂的一踏糊塗,就像他和她,很熟悉又很陌生,糾結,疏離,淡寞,反正說不上來,她討厭這種無法把控的感覺。
她把目光瞥向了別處,別墅,沒什麽變化,甚至都沒有重新裝修過。
難道,他和尚雅不住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