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我不想聽他的事情。”

“好,不講他,那講講你吧,怎麽突然回國了?”

“一個自稱是我爸生前的律師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爸有遺囑要給我,我也很懵,所以回來看看。”

初夏好看的眉心微微一蹙“還有這事,可信嗎?你爸都去世多少年了,怎麽突然就有遺囑了呢,要是有,這麽多年,為什麽不給你?”

蘇沫搖頭“這得見了律師,才能知道。”

“那你住哪?”

“先住酒店,見了律師再說。”

初夏點了點頭。

車子不快不慢的行駛在機場高速上,又緩緩的下了高速,駛進了江城的市中心,

這三年,江城的變化,其實還挺大的,新建了幾橦地標性的高層,

有些很窄的道路也拓寬了,

城市都變化這麽大,何況是人呢。

蘇沫手肘撐在車窗上,向外望去,怔怔的出神,看到街邊上玩耍的小孩子,她的手不自覺的會摸向小腹,她這裏也曾經孕育過一個小生命。

一個叫小西瓜的小寶寶。

而剝奪他生的權利的,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蘇沫不由的握緊了掌心,任由尖銳的指甲陷進了肉裏。

又想起了傷心的過往,蘇沫的眼底又漫上了一抹霧氣。

初夏輕輕的握了一下蘇沫冰涼的小手,安撫道“別想了,孩子一定會在哪裏等著你,以後,你還會有孩子的,跟自己相愛的男人,嗯?”

蘇沫艱澀的扯出一抹微笑,是啊,他一定是迷了路,在哪裏等著她呢。

入駐酒店後,初夏有事先離開了,

蘇沫很累,十幾小時的飛機,她一點都沒有睡,此時的她困乏的厲害。

她把手機關了機,開始倒時差。

四街別墅裏,

張媽和孫管家被頑皮的小少爺,折騰的快要瘋了,

他竄上竄下,像隻小猴子,剛才還把尚雅小姐屋裏的水晶球給打碎了,

“小少爺,快下來,要摔著了。”

“小少爺,那不能跳啊。”

“小少爺,再不聽話,少爺回來要打你屁股的哦。”

“小少爺……”

正當張媽和孫管家焦頭爛額,一籌莫展的的時候,身穿墨綠色狼瞳軍裝的高大的男人出現在了別墅的門口。

看著飛簷走壁的兒子,男人的臉色一沉,俊美的臉上染上了一抹怒意,聲音渾厚有力“秦煜文。”

小男孩聽到自己的名字,看向了高大的男人,他片刻都沒有停留,立馬乖乖的從高高的櫃子上爬了下來,怯生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喊了一聲“爸爸。”

張媽和孫管家恭敬的微彎了彎身“少爺,您回來了。”

秦正胤掃了一眼兒子,語氣沒有溫度“跟我上來。”

小男孩撇了撇唇角,耷拉著腦袋跟在男人的身後,上了樓。

男人坐在書桌前,兩歲多的小男孩站在他的麵前,像一隻小奶狗,他忽閃著大眼睛,偷偷了看了一眼秦正胤,就趕緊垂了下去。

“說了多少次了,危險的地方不能爬,是不是不長記性?”男人厲聲,把小男孩嚇了一顫。

秦煜文奶聲奶氣的開了口“爸爸,我錯了。”

“錯了嗎?”

秦煜文拚命的點著頭,生怕秦正胤不相信似的“真的錯了。是真的。”

“去,把千字文抄十遍。”

秦煜文,眉心一皺,他一臉的無望,卻隻好答應“哦。”

不聽話!

秦正胤燃了支煙,靜靜的坐在書房裏,幽邃的眸子,透過窗戶,望向了院子裏那棵梨樹,因為打理的很好,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很少生蟲。

梨樹上已經結了或大或小的果子,壓彎了枝莖顫顫巍巍。

果子很甜,剛搬來那幾年,每年到這個時候,蘇沫都會忽閃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很眼讒的站在樹下,盯著樹上的果子流口水,然後再一臉誠懇,萬般諂媚的討好他,讓他給她摘。

最終,他會爬上去,摘幾個最大的,扔下來,她會撐起身上的小裙子接住它。

洗都不洗就會往嘴裏遞,汁液四濺,

一臉的滿足。

想想,已經過去十年了。

秦正胤吸了一口夾在手指中間的煙卷,輕輕的吐出一口灰白的煙霧,有一種往事不可追憶的匿名悲傷感。

“咚咚……”

敲門聲,拉回了陷入回憶當中的秦正胤“什麽事?”

“少爺,夫人來了。”

“知道了。”

秦正胤把手中的未吸完的煙卷按滅在了手邊精致的煙灰缸裏,起身下了樓。

餘韻站在樓下,四下張望著,問張媽“文文呢?”

張媽恭敬的微彎著腰,回道“小少爺,不聽話,被少爺罰抄千字文呢。”

“哦?”餘韻眉心一皺,溢出心疼“這麽小,就要抄千字文,受得了嗎?”

張媽抿了抿唇,退了下去。

秦正胤從樓上走下來,看到餘韻喊了一聲“媽。”

看到秦正胤,餘韻走了過去“文文才兩歲多點,拿筆都不穩,你是不是太過於嚴厲了。”

“不聽話,就得罰,媽,您就別管了。”他淡淡的說道。

“那也要量力而行,他還隻是個小孩子。”

“您過來,有事嗎?”秦正胤問。

餘韻歎了口氣,轉身走到寬大沙發前,坐了下來“坐下,媽有話跟你說。”

秦正胤很聽話的坐到了餘韻的對麵,並未言語。

餘韻緊抿了一下唇角,抬眸看著秦正胤,緩緩開口“正胤啊,這小雅生病住了這麽長時間的醫院,你怎麽不去看看她啊,再怎麽說,你們也是……”

“媽,我今天剛從狼瞳回來。最近狼瞳的事情很多。”

“媽知道,你忙,再忙也不要忽略了小雅。”

秦正胤隻是淺淺的嗯了一聲音,沒再說什麽,餘韻歎了一口氣。

自己的兒子心裏想的什麽,她怎麽會不知道。

“要不把文文接我那裏住些日子吧,我和你爸現在閑的發慌,也想這孩子。”

“不用了,你們會慣壞他的。”

“怎麽會慣壞他呢,再說,他也隻是個孩子,寵著疼著點,不是應該的嗎?”

“不用了,以後再說吧。”秦正胤拒絕的很幹脆。

餘韻隻好作罷。“那你一會去看看小雅,知道嗎?”